第4章
林淺如遭雷劈。
像是第一次認識婆婆一樣呆呆地盯着她。
順着門縫,蘇婉婉看到了呆立在原地的林淺,故意推辭。
“伯母這個我萬萬不能要,嫂子纔是您的兒媳婦,我算甚麼呢?”
“別跟我提那個光佔窩不下蛋的母雞!要不是阿遠當初因爲你突然離開,受了刺激,怎麼會賭氣娶了那麼一個上不得檯面的鄉下女人?”
林淺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人拿刀子劇烈翻攪,鮮血淋漓!
原來當時寧時遠第一次跟她見面就來提親,竟然不是對她一見鍾情,而是因爲跟蘇婉婉賭氣才選擇了她。
可她是甚麼很賤的人嗎?
要給他們破碎的愛情兜底?
寧時遠把她當成甚麼了?
婆婆又把她當成甚麼了?
她明知道這一切卻冷眼看着自己歡天喜地的嫁過來,明面裝好人,背地裏又幫着寧時遠兩人暗度陳倉勾勾搭搭。
簡直噁心至極!
林淺喉口一陣翻湧想吐,冷不丁同關門出來的婆婆撞見。
爲了不打草驚蛇,林淺強撐起笑臉:“聽說媽你病了我來看看,不過你這臉色紅潤,怎麼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婆婆果然沒懷疑:“啊,我的病早好了,正好你來,我有件事要交代你。”
“過幾天就是婉婉的生日,你做飯比媽做的好,幫着媽給她多做些菜,咱們給她好好慶祝慶祝。”
“這可是她回來第一次過生日,你一定要上心。”
說着,婆婆就開始替蘇婉婉點菜。
可她渾然忘了,蘇婉婉的生日也是她林淺的生日。
在蘇婉婉回來前,哪怕自己流產不能生育那年,婆婆也都惦記着自己的生日。
特意趕過來給她煮了個長壽麪。
因爲這件事,她一直對婆婆心存感激。
婆婆前陣時間摔斷腿,她更是衣不解帶的照顧了她一個月,把婆婆照顧的臉色紅潤自己卻累的回去大病一場。
她以爲自己跟婆婆是心貼心。
卻不想人家一直都瞧不上她,她還沒離婚,她就早早地給寧時遠安排了下家!
林淺胸口一陣澀痛。
出門後,她把禮品丟進了垃圾桶裏。
東西她不要了,僞善的婆婆,她也不要了。
幾天後,林淺去了公婆家給蘇婉婉過生日。
林淺在廚房裏忙的昏天黑地,公婆和丈夫卻都圍在蘇婉婉身邊談笑風生。
她苦澀的笑了笑。
在蘇婉婉沒回來之前,她生日這天也滿是歡聲笑語。
寧時遠會心疼她一個人做一大桌子的菜,幫她洗碗切菜摘菜。
婆婆也會來搭把手。
而不是現在這般,他們全都在外面坐着,丟下她自己一個人做全家人的飯菜。
從中午忙到天黑,林淺狼狽的擦了頭上的汗水。
蘇婉婉甜膩膩的喊林淺:“嫂子,你別忙了,來客廳裏休息休息吧,時遠哥哥剝了好多石榴,好好喫呀。”
寧時遠嫌棄:“不用管她,你小時候最喜歡喫石榴了,這是我專門爲你去買的,都給你喫。”
婆婆也笑:“你嫂子她從鄉下來的,最愛喫黃瓜,不習慣喫這麼金貴的水果。”
“對了林淺你做飯多放點辣椒,婉婉喜歡喫辣的。”
林淺抿緊脣。
將最後一盤清淡的飯菜做好。
今天也是她的生日,爲甚麼要做蘇婉婉喜歡喫的?
於是,衆人看到飯菜臉色都變了。
“你怎麼弄成這樣了?這清湯寡水的,婉婉怎麼喫?”寧時遠不滿吼她。
婆婆也黑着臉訓斥:“這麼好的日子你非得鬧的大家都不好過是吧?有你這麼當長嫂的嗎!”
蘇婉婉眼眶含着淚水:“大家別說嫂子了,她一定是知道我大病初癒,所以才故意做的清淡想讓我養好身子的。”
“醫生說了你要多增加營養,怎麼能喫這種清淡的菜色,”寧時遠怒極,怒罵林淺,“你對我有意見可以衝我來,別對婉婉撒氣!”
婆婆也嘆了口氣:“林淺你真是太任性了,這可是婉婉回來後的第一次生日,爲了彌補她,你去廚房裏再做一些飯菜。”
“食材都用完了。”
“用完了就去買!一副小家子氣做派,你不嫌丟臉我還嫌!”寧時遠拍桌子。
蘇婉婉忙心疼抱住他的手,善解人意勸他:“時遠哥外面都黑了,嫂子出去會被凍傷的,這些飯菜我看着挺好喫的呀,咱們就湊合喫吧。”
“既然婉婉爲你求情,那這一次就先放過你,要是再有下一次,就別想喫飯!”寧時遠不耐煩道,“還不快盛飯!”
折騰一陣,林淺從廚房出來,卻發現飯桌上竟然沒了自己的位置。
丈夫正忙着給蘇婉婉夾菜,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至於公婆兩人,婆婆哦了聲:“桌子上裝不下你了,你去小廚房喫吧。”
林淺胸口一陣憋悶,看看,多好笑,她操持了一天竟然還不配坐在桌子上喫。
彷彿他們纔是一家人。
蘇婉婉見狀,故意起身:“我纔是外人,讓嫂子坐在我這裏吧。”
寧時遠:“甚麼外人,林淺是外人你都不可能是外人,我家就是你家,你安心坐着,今天是給你過生日,哪裏有讓壽星公去小廚房蹲着喫的道理?”
“是啊婉婉,你今天過生日,你最大。”婆婆也附和。
哪怕知道寧時遠已經變了心,可聽到他們這麼說,林淺還是忍不住的攥緊了筷子。
他們都記得今天是蘇婉婉的生日,那麼她呢?
她也是壽星公,難道她就不配坐在這裏了嗎?
她閉了閉眼,念着自己的離婚計劃纔沒發火,委曲求全地進了廚房。
卻只能喫些殘羹冷炙。
忽然,外面突然傳出一陣騷亂。
“婉婉你怎麼了?快醒醒!”
林淺還沒出去,忽然見寧時遠鐵青着臉闖進來,啪的一聲,狠狠打了她一個耳光。
“要是婉婉有甚麼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寧時遠是掄圓了手打的,毫不留情,林淺被扇的額頭撞到牆角,瞬間血流滿地。
“病人是過敏性休克,好在你們送來的及時,已經催吐了。”
“不過你媳婦卻是腦震盪,一定不能再讓她受顛簸......”
醫生話還沒說完,寧時遠忽然一臉怒容衝進病房,拽着林淺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蘇婉婉病牀前。
“飯菜都是你做的,你是不是偷偷放了山藥進去!你想害死她嗎!給我跪在婉婉牀前,直到求得她的原諒才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