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之墨沒好氣呵斥道:“你兇甚麼兇?一個小時前你舅媽送東西過來,我看這項鍊適合小若,就替你做主送給她當賠罪禮物了。”
喬北鳶氣得全身氣血翻湧,青筋暴跳。
“你明知道那項鍊是我舅媽親手設計並製作,說要給我當生日禮物的,你憑甚麼擅作主張處理我的東西?”
吊墜是以一朵鳶尾花爲原型設計的。
獨屬於她喬北鳶的項鍊。
“送都送了,你還想怎樣?”沈之墨不以爲意,“不過一條破項鍊,你要介意,可以開個價,我買了!”
喬北鳶氣得雙眼通紅,緊抿脣角。
腦海裏不自覺浮現出舅媽與她視頻通話,講述她如何設計這條項鍊時,臉上湧現出欣喜與期待的畫面。
“多少錢都不賣,”她朝喬若靈伸出手,強硬道,“還給我。”
沈之墨用力拍掉喬北鳶伸出來的手,語氣漠然冷厲:
“這東西既然已經給了小若,便是小若的,你想要拿回去,除非跪下來求我!”
喬北鳶心臟悶痛,她認識沈之墨十八年,知道他的性格。
只要他看上的東西,就沒有讓出去的道理,便是毀了,他也不會還給對方。
她的自尊心也不容許她跪下求他。
那一刻,她深感無力跟悲痛。
在沈之墨心裏,她的感受永遠是可以忽略的。
她不再爭取,有氣無力地開口:
“外公病了,我要去醫院照顧他,這幾天不回來了。”
外公並沒有生病,只不過是她不想待在家看他們卿卿我我的藉口罷了。
“外公病了?嚴重嗎?姐姐,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吧。”
喬若靈將項鍊藏進衣服裏,面若焦急地問道。
“不必了,他應該不想見你。”
外公不知道怎麼的,自喬若靈回來就很不待見她,甚至揚言他只有一個孫女。
聞言,喬若靈立即紅了眼圈。
沈之墨見不得她委屈難過,溫聲哄道:
“不見就不見,反正你還受着傷,這幾天還得準備參加時尚晚宴沒時間。”
話畢,他看向喬北鳶,理所應當地下達命令:
“小若的住址被泄露了,在公司給她安排新住址之前,她都住在我們家,你看完何老就回來照顧她,直到她痊癒爲止。”
喬北鳶緊咬牙根,她說的明明是這幾天要照顧外公不回來,他卻還是要讓她回來照顧喬若靈。
她冷冷扯着脣角,淡聲應下,“行。”
答應了也不一定要做。
她真的很累,不想再浪費時間跟沈之墨爭辯。
*
翌日一早,喬北鳶準備出門,就見喬若靈被沈之墨抱着從客臥出來,往公共洗手間而去。
她跟沈之墨雖然同居,卻是住兩間房。
喬若靈昨晚是在客臥睡。
沒想到二人會一同出來,還是以這樣親暱的畫面出現。
她跟沈之墨認識18年,就算她病到不省人事,沈之墨都未曾照顧過她一次,更別說這樣抱着她行走,帶她去洗手間洗漱。
二人親暱得更像一對情侶,而她纔是那個第三者。
喬若靈看到喬北鳶,好似才覺得不好意思一般,催促着沈之墨把她放下。
“姐姐,你別誤會,我就是腿太疼了,而客臥裏沒有洗手間,才麻煩之墨哥哥送我來洗手間的。”
我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脣,“我有啥好誤會的?未來姐夫照顧一下小姨子是應該的。”
喬若靈被那兩句“未來姐夫”跟“小姨子”刺得笑容有些僵硬。
倒是沈之墨滿意地開口:“你能這麼想就好,你我是小若的親人,多照顧她一些是應該的,別整天學外面的女人就知道拈酸喫醋,欺負小若。”
喬北鳶心裏呵呵,不想再搭理他們。
不想,喬若靈洗漱完就拉着她幫自己參考時尚晚宴要穿的禮服。
“姐姐,我們倆的身材差不多,但是氣質有點區別,你幫我看看,是不是得做點調整?”
喬北鳶着急出門,隨意瞥了眼,就想敷衍幾句。
卻在看到她身上的禮服時,怔在原地。
她上手扒拉着腰身那朵鳶尾花,上面果然繡着“鳶”字。
這是她爲了拍婚照準備的禮服,不是傳統的婚紗類型,卻是她最喜歡的。
是她找了十個資深老裁縫師,花了近一年時間,一點一點陪着他們磨出來的。
每一個細節都傾注了她對婚姻的憧憬跟期待。
此時卻被喬若靈穿在身上。
沈之墨見她扒拉着喬若靈的禮服,皺眉呵斥:
“你扒拉小若的禮服做甚麼?趕緊去做早飯,等會兒你們不是還要去看望何老麼?”
看到沈之墨,再聯想到項鍊的事,喬北鳶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家裏都招賊了,我還能有心思做早飯?”她陰陽怪氣地開口,心裏又冷又澀。
“甚麼招賊,小若要參加時尚晚宴沒有禮服穿,借你的禮服穿一下怎麼了?”
“不問自取就是偷。”
“別說得那麼難聽,那是我借給她的,等參加完晚宴就還你。”
沈之墨神色不悅。
要不是昨晚剛因爲項鍊的事讓喬北鳶無理取鬧,這件禮服他都想直接送給喬若靈。
“不過是一件衣服,也有必要鬧?”
他說得倒輕巧,喬北鳶冷笑一聲:
“沈之墨,你是不是忘了,這件禮服是我爲拍婚紗照準備的,你借給喬若靈,我穿甚麼?”
哪怕她已經不想跟沈之墨結婚,也不可能再去拍婚紗照,可看到她與師傅們傾注心血完成的禮服被沈之墨這麼輕巧地“借”出去,她還是跟吃了蒼蠅一樣噁心、難受。
沈之墨微怔,他完全忘了這件事。
喬北鳶身爲他未婚妻,平時也要陪他出席各種宴會,禮服不少,這件禮服,他也只當做正常禮服,喬若靈想要拿去就是,沒成想......
他蹙着眉,“我都說了,等參加完宴會就還你,你別鬧了行麼?實在不行就重新買一件,不夠錢就跟我說。”
聽着他這麼無所謂的敷衍語氣,喬北鳶的心涼得徹底。
那是錢的問題麼?
也罷,反正她就要走了,這些身外之物也帶不走,就連沈之墨她都不要了,再留一件爲了拍婚照而準備的禮服也毫無意義。
“姐姐、之墨哥哥,你們別爲了我吵架,這件禮服我還給姐姐就是......”
喬若靈委屈地就要去拉拉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