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喬北鳶看都不看她一眼,淡聲道:“你自己留着吧,被人穿過的衣服我嫌髒。”
就如心在喬若靈身上的沈之墨,她也嫌惡心。
轉頭去拿自己的包包,準備出門,就聽沈之墨怒聲說道:
“你這是甚麼態度?小若是你的妹妹......”
喬北鳶當他在放屁,關上門,不予回應。
她直接去了舅舅家。
自從喬若靈被找回來後,喬家就沒有她的位置,曾經疼愛她的父母跟哥哥們都一心撲在喬若靈身上,她產生了巨大失落感,一度差點得了重度抑鬱。
外公擔心她的情況,就把她接到舅舅家住,舅舅一家待她很好,視如己出。
到了舅舅家,家裏只有舅媽盛歆玥一人在,詢問幾句後,她直切主題。
“舅媽,郭導看到了我在學校演話劇的錄像,邀請我進劇組演女一號,我已經答應了,14天后進劇組,可能要封閉拍攝,到時候你們聯繫不上我別擔心。”
這是她畢業一年以來第一次出門演戲。
之前因爲沈之墨的一句“我不想我的妻子在外面拋頭露臉,被所有男人惦記”,她放棄了夢想,甘願做一個照顧他起居的賢妻。
卻只換來他一次又一次對喬若靈的偏愛,一次又一次的失約。
現在,她要重新做回自己,勇敢追夢。
“你早該如此,一味沉浸在男女情愛裏,最終只會得不償失,舅媽支持你,在劇組缺甚麼就跟舅媽說,雖然咱們家不是甚麼大富大貴之家,但還有點錢,總能頂點用。
“你外公那邊你不用擔心,我們會照顧好他的。”
盛歆玥滿臉笑容地表示支持,但又想到甚麼,皺着眉道:“你那個妹妹現在是住在頤景公寓?”
“嗯,她腳受傷了,住址還被泄露了,沈之墨擔心她,就把她接到公寓住。”
喬北鳶如實告知。
盛歆玥嗤笑一聲,“沈之墨到底是你未婚夫還是她未婚夫?她出了事不把她送回喬家,反而接到身邊照顧算怎麼回事?
“我一早就跟你說,讓你看着點沈之墨跟你妹妹,別讓他們走太近,免得出事,結果你倒好,還讓她搬去頤景住,現在你又要去封閉式拍戲,不是直接給他們騰二人空間麼?
“你是真不擔心還是太過信任沈之墨跟喬若靈?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沒怎麼想,他們愛咋咋吧,我累了。”喬北鳶扯了扯脣角,露出無奈的神情。
“甚麼情況?你這是打算放棄了?”盛歆玥敏銳捕捉到問題。
不等喬北鳶說話,她就一拍大腿樂道:
“我早就說過,你那個妹妹不是善茬,能在最底層安然混了十幾年,還一回來就籠絡了你爸媽哥哥們的心,把你擠兌得在家裏沒有立足之地的人,怎麼可能是心地善良的小白兔?
“沈之墨也是毫無邊界感的人,他們倆湊在一起遲早得出事!
“你趁早放棄挺好,本來你們倆也不適合。”
看舅媽得知她跟沈之墨要分手這麼興奮,喬北鳶有點無奈。
“沈之墨是沈氏總裁,被稱爲難得一見的經商奇才,長得英俊不凡,是羊城名媛們最想嫁的貴公子,我們倆又是青梅竹馬,咋就不合適了?”
何家只是普通的小康家庭,舅舅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財務經理,舅媽是國內知名珠寶設計師,對比在羊城上流圈的沈家,屬實不夠看。
就連她爸媽都讓她要與沈之墨維持好關係,多順着沈之墨。
也只有舅媽會這麼嫌棄沈之墨,覺得他們倆不合適。
“他再優秀再好,跟你認識再多年,對你不好的,那都不是合格的伴侶。
“更何況他現在還跟你妹妹牽扯不清,以後結婚了,指不定甚麼時候就給你頭上長出一片青青草原,能養馬了都不知道。”
盛歆玥對沈之墨的嫌棄毫不掩飾地寫在臉上。
換做以前,她是不敢跟喬北鳶說這些,誰說沈之墨的不好,她準跟誰急。
更何況三年前她病得那麼嚴重,只有見到沈之墨情緒纔會稍微安定一點。
喬北鳶忍不住扯了下脣角。
舅媽之前沒少跟她說這些,可她一直都聽不進去,非得撞了南牆才知道那人不適合她。
晚上外公跟舅舅回家,他們歡快地吃了晚飯。
得知她要在家裏住幾天,他們更是開心不已,恨不得她住下別走了。
然而,還沒高興多久,喬北鳶就接到沈之墨的電話。
“喬北鳶,我說的話你都當做耳旁風了嗎?我讓你早點回來,爲甚麼還不回來?你知不知道小若因爲你又受傷了!”
男人惱怒的聲音恨不得化作利爪,從無線網傳過來掐死她。
喬北鳶眉心蹙起。
她都不在家礙他們眼了,喬若靈還能因爲她受傷?
許是聽出她的疑惑,沈之墨冷聲道:
“要不是你遲遲不歸,小若也不會因爲擔心你一直給你打電話打到手機沒電,她去拿充電線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受傷的腳,摔了一跤,還磕到腦袋,現在她進了醫院治療,你滿意了?”
“之墨哥哥,你別那麼兇姐姐,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不關姐姐的事。”
手機那頭傳來喬若靈嬌滴滴的聲音。
沈之墨似乎安撫了她一句,而後衝手機那頭的喬北鳶命令道:
“現在你立刻過來醫院照顧小若,這是你給她賠罪道歉的機會!”
喬北鳶差點聽笑了。
她今天可一個電話都沒接到。
他確定喬若靈不是玩手機玩到沒電?
然而,在聽到沈之墨最後一句話時,她的心口還是像被針紮了一下。
“她自己拿充電器不小心摔了都能怪我到頭上,還要我賠罪道歉,沈之墨,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甚麼?”
沈之墨一聽就沉了臉,語氣都冷了幾分:
“小若是你的妹妹,你們是一母所生的雙胞胎妹妹,比一般親姐妹感情更爲親厚,又是因爲你她才接連兩次出事,你理所應當照顧她。
“喬北鳶,我不希望我的妻子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今晚你若不來,我們也沒必要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