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林母兩手握着錄取通知書中間要撕開,林歸舟失聲大喊,電光火石間,她想起了前世通知書被撕的一幕。
那次,她嫁給李丞溪後很快懷孕,雙方父母都不允許她帶着身孕去學校,打着爲她好的旗號輪番勸她,最後林母把錄取通知書撕了,逼她留在家裏。
現在看來,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去上學。
面對林歸舟的祈求,林母眼神冰冷:“現在拿着你的東西去醫院,我就不撕。”
林歸舟低着頭,心臟處傳來悶悶的鈍痛,緊握的拳頭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還沒鬆口,院門被推開,帶着喘息的男聲傳來:“對不起舟舟,我來晚了。”
林歸舟轉頭看去——
眼前是年輕了八歲的李丞溪,他還穿着黑色的中山服,胸前彆着紅色的喜花,梳得板正的頭髮因奔跑垂下來幾縷,看着她的眼神帶着抱歉和擔憂。
林家父母圍上去關心李家的情況,林歸舟沒動,她想起被解救回來後,李丞溪看她的陌生帶着厭惡的眼神,一時有些割裂和恍惚。
直到李丞溪走過來,溫熱的大掌包裹住她冰涼的手,她纔回神。
“舟舟,我們回去吧?”
林歸舟深深看她,後退一步抽出手:“李丞溪,我們沒結婚,你想回哪去?”
李丞溪笑意僵了一下,無奈嘆口氣,看向她的眼神帶着寵溺和包容:“對不起舟舟,今天是我的錯,你聽我跟你解釋。”
他拉着林歸舟的手往外去,這一次林歸舟沒有反抗,她回頭,倔強的眸子盯着林母:“想讓我嫁,就不要動我的錄取通知書。”
她轉身跟李丞溪出去,留下身後一片咒罵聲。
出了院子,林歸舟立刻將李丞溪的手掙開。
“舟舟,今天的事情是個意外,蓓蓓流產了,我當時被嚇住,只想着把人送去醫院,忘了通知你們,是我疏忽了。”
“我爸媽說的話,是我弟後來告訴我,我才知道的。”
蓓蓓。
林歸舟咀嚼着這兩個字,前世只覺得平常,如今卻覺得諷刺和可笑。
她抬頭,卻撞進李丞溪溫柔飽含愛意的眼裏,一時恍惚,有些語塞。
李丞溪彎下腰,試着用手去勾林歸舟的手指頭。
“舟舟,不管怎麼樣,我們的感情纔是最重要的,你難道爲了這件事就不要我了嗎?”
看着這樣的李丞溪,林歸舟一時有些心煩意亂。
兩人的感情一直很好,李家父母不好相處,但李丞溪始終是護着她的。
她被拐賣的事情,不能怪他;五年,他身邊有了其他人,也不能怪他。
可何況,他們還有一個可愛的寶寶……
可,和他在一起的人,偏偏是李蓓,他的養姐,這太荒唐了。
“李丞溪,你怎麼不叫李蓓姐姐了?她怎麼樣了?”
提起這事,李丞溪眼中閃過憤怒和心疼,又夾雜着一絲心虛,他選擇性地回答了問題:“她流產了……”
李丞溪垂着頭,眼底帶着痛苦和悔恨。
良久,才啞着嗓音道:“她之前替我下鄉,這次考上大學回來的,她在鄉下受了欺負,肚子裏有了孩子。”
“是我對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