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歸舟眸光閃了閃,這次流產,李蓓傷了子宮,不能懷孕,一直沒有結婚。
她跟李丞溪上的同一所大學,逢年過節同進同出,姐弟倆感情親密,對她的孩子也很好,她一直沒有多想。
可如今想起臨死前看到的一家三口,她不由得有些懷疑。
到底是好心,還是陰謀?
她心中沉甸甸的,有一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李丞溪平復了心緒,看向一旁情緒低落的林歸舟,想到她大婚當日被放鴿子,內疚又心疼,他伸出手想抱她,卻被她避開。
李丞溪看着落空的手,失落中夾雜着一絲不悅,被他按捺下來:“舟舟,你生氣是應該的,你今天不想跟我回去就算了,我回去跟我爸媽說,再籌辦一次婚禮,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我知道林姨不想讓你上大學,等我們結了婚,我會說服我爸媽,讓我們一起去!”
林歸舟有些觸動,前世全家人反對她上學時,只有李丞溪堅定站在自己身旁。
也因此,哪怕最後她沒能成功上學,她也由衷感激他,心甘情願在家生兒育女,侍奉公婆。
想起兩人的恩愛和寶寶,林歸舟心亂如麻,她敷衍:“等你爸媽同意再說吧,我先回去了。”
林歸舟回了家,跟林父林母說了李丞溪的承諾:“婚禮再辦,我肯定嫁,錄取通知書先給我吧。”
林母嘴角帶着笑,卻沒點頭:“你放心,你結婚當天,我就給你。”
林歸舟一顆心沉沉下墜,她之前不知道父母的心思,被哄着將錄取通知書交給他們保管。
如今,就算她真的結婚了,也拿不回來了。
第二天一早,林家父母都去上班了,林歸舟在院子裏洗衣服。
李丞溪出現在院中,不顧林歸舟的冷淡,獻寶似的從背後掏出一大捧鮮花。
這是他清晨去城郊的野地裏摘的,上面還帶着露珠。
“舟舟,我摘了你最喜歡的格桑花,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林歸舟停下洗衣服的動作,眼神有些複雜。
小時候她摘了花,父母說她喫飽了撐的,罰她不許喫飯;嫁入李家後李丞溪送她花,被李母警告挖苦,說她資本家小姐的做派,矯情,**。
可李丞溪還是會時不時騎一個小時自行車去郊外摘花,給自己製造驚喜。
她忽然想起,被拐回來後,她在他家客廳裏花瓶看到的,也是格桑花。
李蓓不喜歡鮮花,她是知道的。
李丞溪見她遲遲不動,又將花往前遞了遞。
緊抿着的脣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林歸舟這才擦擦手,抬手準備接過,指尖才堪堪觸及花束,門外響起李家小弟急切的喊聲:“哥,姐出事了——”
李丞溪手裏的花瞬間掉落,砸到水盆裏,四散開來。
他臉色大變地站起來,拔腿就跑,沒來得及跟林歸舟交代一聲。
她看着水盆裏打轉的花瓣,自嘲地笑了。
半個小時後,林歸舟出現在李蓓的病房前,透過門縫,看到裏李丞溪正握着李蓓的手,姿態親暱地說些甚麼。
她愣住,覺得眼前一幕有些荒唐,又有些眼熟,前世那些被她忽略的,打着姐弟旗號的曖昧場景忽然閃現,一幕幕鮮活起來。
心臟悶悶地痛了起來,她下意識後退一步,臉色變得蒼白,指尖冰涼。
還沒回神,門被人從裏面打開,李母迎面走出,看到她時,臉色陰沉下來,迎面一巴掌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