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上,我等你

自那晚以後,韓俊楓彷彿變了一個人,連着兩個月,每天無論多晚都會回別墅,公式化地和林曉柔夜夜笙歌,每天變着花樣折磨她。

只爲了黃詩然一句可能的玩笑話,施捨給她一個孩子。

林曉柔明白,韓俊楓迫不及待想和她離婚,想給黃詩然一場盛大的婚禮,想讓她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這天,她在後花園的長椅上靜靜地曬着太陽,看林氏企業的股價從原來的曲線幾乎以直線的趨勢在上升,林曉柔脣角浮起隱隱的笑意。

至少這些時日以來她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手機突兀的鈴聲讓她警惕地坐直了身子,看見上面的來電顯示,林曉柔深吸一口氣才接聽,林方山冷漠的聲音自聽筒裏傳來:“好好留在林家,我要你拿到他們和月天集團合作的企劃方案還有競標書,以及韓氏的所有的渠道資料。”

林曉柔嘴脣微微張開,她一張小臉唰地變白,“爸,你不是說只需要我做到說服韓氏不讓我們林家破產就行嗎?”

“你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餘地。”林方山不耐煩地低吼了一聲,林曉柔感覺好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涼水。

“我媽最近怎麼……”

她還未說完,手機屏幕就暗了下去,她的父親已經掛斷了電話。

林家堂堂正正被衆星捧月的千金從來只有一個,就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林曉婉。

而她,只是父親利用鞏固商界地位的工具。

“少奶奶,少爺讓你去正廳,說是找了醫生爲你檢查身體。”

傭人連着呼喚了兩聲,林曉柔才拉回思緒。

她僵硬着身體去了正廳,看見了平日雷打不動早出晚歸的韓俊楓。

林曉柔就站在門口的位置,她雙腿好似灌了鉛,移動不了分毫,韓俊楓翹着二郎腿掃了她一眼,冷聲開口:“讓鬱藍給你檢查檢查身體。”

被稱作鬱藍的醫生禮節性地對林曉柔微笑,她被帶上臥房採集中段尿的樣本,林曉柔一顆心惶惶不安,她再次下樓的時候,韓俊楓已經沒了蹤影。

她的手緊緊捏着衣角,快速地奔上樓,收拾了簡單的東西,假裝出門散心。

一路順暢,林曉柔小跑着走出偌大的別墅區,身後刺耳的喇叭聲嚇得她渾身一緊,接着龐大的車身霸道地橫在路中間,堵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搖下車窗,刀子般的眼神在林曉柔臉上飛來飛去,“跑甚麼?”

他不給林曉柔任何機會,拉開車門斜斜地靠在車邊,手裏拿着一張已經被揉皺的紙,狠狠地甩在林曉柔的臉上。

那是一張檢驗報告單。

鬱藍告訴他林曉柔是因爲連着兩個月頻繁喫避孕藥的原因,所以遲遲無法受孕。

韓俊楓一拳砸在車窗上,他還真是小看了這個女人!

他燃起一根菸,吸到一半突然拿着那冒着猩紅的光的菸頭,一下子摁在林曉柔的胳膊上。

女人下意識地想要縮回去,無奈他們之間力氣懸殊太大,林曉柔甚至聞到了自己汗毛燒焦的味道。

菸頭驟然落地,她胳膊上被燙黑的小窟窿觸目驚心。

男人俯身拉開車門,將從林曉柔臥室裏搜出來的避孕藥瓶劈頭蓋臉地扔向她,他怒不可遏,大手拿捏着女人的胳膊,拇指用力地按壓林曉柔剛纔被菸頭燙傷的地方,“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林曉柔疼的掉下眼淚來,她口齒不清地嘶吼:“我不想離開韓家!”

韓俊楓輕呵一聲,不屑地拉長尾音,“是嗎?”

她點點頭,被男人丟進車裏帶回去韓氏別墅。

林曉柔的所有東西都被韓俊楓下令扔在了別墅外,他連一個正臉都沒有給她,輕啓薄脣,“帶着你的東西,滾。”

她像一條喪家犬,匍匐在韓氏別墅的門外,雙手死死地抓着那冰冷的鐵門,她得留下來。

林曉柔一直靠在別墅門口,夜幕席捲過來時,她冷的瑟瑟發抖,別墅內燈火輝煌,卻與她毫無干係。

逐漸地,身體像被丟進了一個巨大熔爐裏,源源不斷的散發着熱量,林曉柔的手掌捂住嘴脣,無聲地哭着,她連掌心都是滾燙的。

在林曉柔看不見的地方,有無數細微的攝像頭拍攝下了這一幕。

大概在她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被傭人帶了進去,韓俊楓猶如神邸,目光極具侵略性,聲音不變喜怒:“現在很會玩手段,知道利用媒體博同情?”

甚麼媒體?

林曉柔一臉錯愕,韓俊楓已經站起身,他冷哼一聲,挑釁地捏住了林曉柔的下巴,“要不要全天下都知道你這麼齷齪?”

她清亮的眼眸裏滿是不可置信,接着傭人急匆匆自樓上跑下來,將林曉柔的手機遞給她,“少奶奶,你的電話。”

韓俊楓一手拂掉手機,警告傭人:“以後韓家別墅少奶奶只有一個,那就是黃詩然。”

傭人垂下頭,連連稱是。

林曉柔將地上的手機撿起來,是林方山打來的電話,她指尖發顫去接聽,“向婉啊,你和韓少還好嗎?”

林方山一邊看着手機上爆出韓俊楓與林曉柔吵架家暴的新聞,一邊意味深長地試探。

林曉柔清了清嗓子輕輕“嗯”了一聲,林方山發出詭譎的笑聲,“那明天我在家裏設宴,你記得帶韓少過來。”

“爸,我們很忙!”林曉柔急切地想找藉口推脫。

“醫院又提醒該給你媽媽交醫藥費了,你考慮考慮。”

“行,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林曉柔直接虛弱地半跪在地上,內心好像被一顆針狠狠地扎過,那種綿綿的疼痛順着血液滲透到每一個細胞裏。

林曉柔側着頭,殷切地看着韓俊楓,聲音猶如蚊蠅發出來的。

“我想求你一件事。”

韓俊楓起身,玩味地站到了林曉柔跟前,他眼眸微眯,饒有興致道:“取悅我。”

甚麼?!

林曉柔瞳孔驟縮,還在思忖那三個字的含義,男人接着沉聲道:“我心情好了,這一切既往不咎。”

他半笑着俯身,看似溫柔地撫摸了一下林曉柔的頭髮,在轉身上樓之前,給了女人一個曖昧的眼神,聲音格外性感:“我在牀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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