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年前,未婚夫做僞證,竹馬做辯護律師,只爲把姜知意送進監獄,保下姜家新找回的真千金。
她就當是還了姜家多年的恩情,也一刀斬斷和這些最親近人的關係。
可在出獄後,她要退婚遷出戶口,未婚夫和竹馬、養父母全都不幹了,紛紛求着她原諒!
還有出獄當天,姜知意被人下藥昏昏沉沉間,胡亂抓了去開房的極品身材男人,竟然是京圈大佬顧聿深。
她七年前踹掉的初戀男友......
......
情-趣套房裏,男人寬大的手掌在姜知意的身上游離,細細的吻落在她鎖骨上。
姜知意臉色緋紅,頗有些咬牙切齒:“你還沒要夠?”
“沒。”聲音慵慵懶懶,卻異常的熟悉。
姜知意卻怔了下,隨手摁亮了燈。
下一瞬,熟悉的臉映入眼簾。
姜知意驚問:“顧聿深!怎麼會是你?”
男人一雙鳳眸似笑非笑,眼底是未曾褪去的情-欲,又有兩分冷漠疏離。
他鬆開手,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浪。”
顧鬱深,她的初戀男友。
七年前,她跟季朗訂婚後,兩人分手。
之後他出國,她再也沒有聽到過他的消息。
竟然會這麼巧。
姜知意的視線落在男人身上,他比七年前更成熟穩重。
權勢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高不可攀,頗有幾分斯文敗類的模樣。
姜知意斂去眼底的情緒,反脣相譏:“幾年不見,顧總依舊這麼不挑食。”
“還成。”
顧鬱深勾了勾脣:“姜小姐,勉強能入口。”
姜知意紅脣翕動,卻沒再多說甚麼。
前任相見,分外眼紅。
更別提,他們兩個,一個如今春風得意,一個曾經鋃鐺入獄。
她俯下身,撿起地上的衣服正要套上,男人靠在沙發上,目光掠過她腰上的疤痕,壯似不經意地開口:“你腰上的疤,怎麼弄的?”
“不關你事。”
腰後的一掌長疤,是姜知意最不愉快的記憶。
她被最信任的人親手送進了監獄。
未婚夫做僞證,竹馬做了原告的辯護律師,都是爲了保下那個人......
姜家的親生女兒。
甚至還有人,不想讓她活着出來。
“七年不見,姜小姐竟淪落至此。”
男人的聲音低沉醇厚。
啪。
火苗閃爍一瞬,煙味瀰漫開來。
聞到煙味,姜知意微微皺眉:“別抽菸了。”
顧聿深不鹹不淡地睨了她一眼,竟聽話的將煙熄了:“還是這麼事多。”
在一起時,姜知意就是典型的又愛作事又多。
偏偏顧聿深小小年紀就情緒穩定,基本上,她說甚麼就是甚麼。
他的行爲讓氣氛有些曖昧,姜知意掏出來手機:“加個聯繫方式?”
兩人分手後,當然也互刪了。
當時鬧得不太好看。
想起陳年舊事,姜知意有點心煩。
她記得,當時的顧聿深似乎有個白月光。
顧聿深聲音冷漠地拒絕:“春宵一度而已,沒必要舊情復燃。”
春宵一度。
姜知意扯扯嘴角,慢騰騰的收回手機。
“哦。”
她臉上沒甚麼表情,顧聿深詫異的挑眉,目光在她身上游離一瞬。
幾年未見,眼前的女人從嬌滴滴的溫室花朵,變成了堅韌的玫瑰。
眼神冷豔,略帶一絲涼薄。
被拒絕了,眼睛也只是隱忍閃爍,像受傷的獸。
可憐巴巴的。
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讓顧聿深不悅蹙眉。
他還是喜歡她在牀上動-情時的勾人。
顧聿深從牀頭拿出手機,動作矜貴,鳳眸泛着不虞的涼意:“加吧。”
加上了好友,顧聿深神色複雜,眸子晦暗不明。
他將手機收起來,深深看了一眼姜知意,轉身穿上衣服就走了。
盯着他離開的背影,姜知意慢慢摩挲微微發燙的手機。
良久,她勾脣輕笑。
像徹底綻放的曼珠沙華,又冷,又豔。
方纔眼底的可憐兮兮和小心翼翼蕩然無存。
“顧聿深......”名字被她念成勾人的弧度,像只狐狸,“你也一點都沒變。”
顧家和顧聿深,對她有大用。
......
第二天,姜知意被酒店的退房電話吵醒。
她煩躁的掛了電話。
房間昏暗,窗簾厚重,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沉悶壓抑。
不愉快的記憶接踵而至,姜知意難受的皺眉。
進監獄的第一年,裏面的人就收了禮,開始特殊“關照”她,生怕她活着出來。
但她不怕死。
她入獄前被姜家散養,早就東一筆西一畫的學了不少本事。
甚至還包括......要人命的本事。
因此,她只是受了傷,欺負她的人卻幾乎丟了命。
最長的時候,她被關禁閉關了一個半月。
從那以後,她開始不喜歡黑暗。
手機閃爍兩聲,是一個備註“S”的人發來的短信。
【恭喜出獄,意姐。有個活,要不要接?】
姜知意麪無表情的飛快回復:【不接,監獄待太久,手生。】
隨後站起來,“唰”的一下拉開窗簾。
陽光照進來,姜知意心情變好了不少,收拾東西回姜家。
她要回家拿戶口本,並且退婚。
爲了其他女人,不惜做僞證送她入獄的未婚夫,她要來何用?
姜家別墅外,一排排豪車停駐,熱鬧至極。
今天是姜婷婷的生日宴。
姜婷婷,姜家真正的親生女兒。
姜知意扯扯嘴角,心裏泛酸。
她出獄兩天,怪不得沒有一個人打電話問過她,原來是在籌備姜婷婷的生日宴。
姜知意並不是姜家的親生女兒,二十多年前,她和姜婷婷在醫院被抱錯。
之後姜婷婷被送去孤兒院。
直到十年前,姜婷婷被找了回來。
從那之後,就沒人在乎她了,十多年的親情,說忘就忘。
姜知意深吸一口氣,踏進姜家別墅。
別墅裏熱鬧非凡,燈光搖曳,中間擺着一人多高的多層蛋糕。
姜婷婷一身白裙,站在聚光燈下,像衆星捧月的公主,舉着高腳杯,來回應酬。
神色婉轉溫柔。
季朗一身白色西裝,跟在她身後,十分殷切:“我們婷婷今年可是在全國珠寶設計大賽上拿了一等獎,好像叫甚麼......”
季朗頓了頓,笑着看向姜婷婷:“你那個作品叫甚麼?別謙虛了,婷婷,你比你那個不中用的姐姐強多了,你那個姐姐,學這麼長時間藝術,連個像樣的作品都沒有,還......”
還坐了牢。
季朗將後半句話嚥了下去。
這件事,只有姜家知道。
“朗哥。”姜婷婷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溫溫柔柔的捂嘴笑,“姜家的聚會,就別提外人了吧?而且我那個作品,都是小兒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