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衆人的目光唰一下落在姜知意身上。
女人面容冷靜,不卑不亢,紅裙似火。
季朗雖然不喜歡她,但被當衆退婚,面子上有點掛不住。
他搶走她手裏的麥克風,低聲叫:“你他媽在說甚麼屁話?這是兩家的商業聯姻,而且要甩也是老子甩你。”
表姑一臉不屑地嘲諷道:“姜知意,你馬上就要奔三了,現在都是被別人挑的年齡了,你有甚麼資格說看不上人家?”
薑母神色有點緊張。
跟季家的聯姻必須要維繫。
要是姜知意退婚了,只能婷婷嫁了。
但她的婷婷,以後是要攀高枝的。
婷婷受了這麼多苦,怎麼能只嫁個門當戶對的呢?
“你退婚了,還有誰能要你?”薑母聲音急躁,“而且你還......”
她停住了。
姜知意反而表情淡定,甚至嫌棄的睨了季朗一眼:“沒人要......我也不會嫁給這種貨色,而且......”
她伸出一根青蔥一般細白的手指,百無聊賴的繞着頭髮,目光四處打量。
猛然撞進一雙泛着涼意的鳳眸裏。
男人隱在人羣中,周圍的人若有若無的跟衆人保持着適當的距離。
他寬肩窄腰,鐵灰色的西裝上,顧家家徽暗紋一般盤踞在手臂上。
輪廓猶如刀削,不知道站在那看了多久。
兩人隔空對視。
姜知意眼神一亮,鑽進人羣中,挎住男人的手臂,將他帶了出來。
胸前的傲人緊貼着男人的小臂。
“而且......我有人要。”她聲音輕顫,笑意狡黠,“他要我。”
一時間,衆人詭異的沉默了。
這可是顧聿深啊!
對上男人冰冷的鳳眸,衆人心照不宣的低下頭,不敢再看。
這女人膽子也太大了......
這可是京城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人物。
據說他十分厭惡肢體接觸,曾經有人不死心的爬牀,就被他立刻丟出了京城。
還說甚麼,他要她?
太荒謬了,這女人完了,甚至會連累姜家!
“呵。”
一片靜默中,顧聿深的輕笑格外明顯,他收回手臂,面無表情。
衆人緊張地盯着,完了完了,姜知意要倒大黴了!
顧聿深卻沒有其他動作,鳳眸似笑非笑,矜貴有禮。
“姜小姐......非常優秀。”
嗯?
這就完了?
衆人震驚抬頭。
這姜家大小姐,不是說就是個養女嗎?
怎麼可能認識顧聿深這樣的大人物?
顧聿深給足了她面子,姜知意反而笑容有點僵硬。
因爲在衆人看不見的暗處,他重重擰了一下她的腰,疼得她險些沒叫出來。
見有人給姜知意撐腰,季朗臉色有點難看,眼神憤恨地盯着她挽着顧聿深的手。
這賤人!
出獄沒幾天就找好下家了?
怪不得這麼急着退婚。
他咬着牙湊到姜知意跟前:“今天是婷婷的生日會,這事太晦氣,三天後你再來找我。”
倒是懂得爲別人考慮,姜知意心裏冷笑,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生日會還是平穩結束了。
臨走時,一羣人簇擁着顧聿深噓寒問暖。
姜知意慢慢墜在人羣最後,眼神微涼,越過衆人盯着顧聿深的背影。
他容貌確實出類拔萃。
牀上的表現也很......不錯。
“顧總。”姜婷婷應付完賓客,一溜小跑到顧聿深跟前,聲音嬌滴滴的,“明天我就去顧氏入職了,真開心能和顧總一起共事。”
聽見聲音,顧聿深腳步頓住,居高臨下者打量着她,泛着寒意的眼神似乎將她看透。
姜婷婷打了個寒顫。
“姜知意。”
沒理姜婷婷,他的視線越過衆人,落在姜知意身上,隔着衆人與她對視。
“過來,我送你回去。”
聲音冷漠又毋庸置疑。
衆人抽了一口涼氣。
剛纔顧聿深沒拒絕姜知意,還可以理解爲是單純的突發奇想。
現在大家不得不懷疑二人有點甚麼了。
姜知意作爲姜家養女,要甚麼沒甚麼,竟然能攀上這麼一棵大樹?
就連姜知意都有些喫驚。
不過她仍然表情鎮定跟着他上了車,報了自己的地址——她在城南新租的小公寓。
邁巴赫平穩的行駛。
兩人距離很近。
男人略帶光滑的西裝布料,貼着姜知意果露的肌膚。
她小聲道謝:“謝謝你。”
聲音帶着獨特的尾音,像張牙舞爪的小獸,桃花眼泛着椿色。
有點勾人。
顧聿深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輕咳一聲。
他原本不打算來的。
只是想到那晚姜知意溼漉漉的眼,勾人的嗓音,他還是來了。
“姜知意,那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他聲音冷漠疏離,卻又帶着一分曖昧。
旖-旎的氣氛升騰起來,姜知意微微勾脣,泛着涼意的體香湧入他的鼻尖。
呼吸糾纏,她主動輕吻,一觸即分。
男人的脣也是涼的。
姜知意一雙桃花眼勾人的要命:“顧總,這樣如何?”
顧聿深的喉結不受控制地輕輕顫動。
下一瞬,他的大手撫上她的腰,將她雙手扣在了車窗上,細密的吻落在她脣上。
她素了好幾年,突然有些食髓知味。
姜知意只覺得渾身發燙,他吻過的地方像在點火。
漫長的吻過後,邁巴赫停在公寓樓下。
姜知意聲音發顫,跌跌撞撞地拉開車門下車,幾乎半邊身子都軟了,扶着顧聿深的胳膊,有點着急。
“顧總,要不要跟我回家?”
顧聿深的腳步突然一頓。
一雙鳳眸裏的欲-火瞬間偃旗息鼓,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涼意。
“你找我,就是爲了這個?”
他想起在酒吧是時候,明明沒認出來他,姜知意還是帶着勾人的笑,說了和現在一樣的話。
要不要跟我回家。
這女人......
莫名的煩躁升騰,顧聿深單手拽着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將她抵在車門上。
“對你而言,我只是你用着趁手的工具?就像七年前一樣?”
七年前如此,七年後還是如此。
男人眼神掛着凌冽的怒意,姜知意有些惱火。
七年前,他有甚麼資格提七年前。
“你想多了,男歡女愛不是很正常的嗎?爽的不是你?跟七年前又有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