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呵呵,血口噴人?你看這是啥!”

只見陳烈從兜裏掏出一張紙條,上面白紙黑字寫着:

“本人馬躍進,欠二青500元整。”

欠條上甚至還明晃晃地按着馬躍進的手印。

原來陳烈在出門前就翻了馬躍進的炕沿,他知道馬躍進的錢和欠條都在那下面放着。

所以直接帶着欠條出來的。

這個年代五百元可是一筆鉅款!

城裏的工人們幹一年都賺不到,更何況是務農爲生的農村人。

“你!”

馬躍進雙眼圓睜,對陳烈怒目而視。

一邊的李春紅看到欠條後也徹底死了心。

“你甚麼你!今天開始你敢進我家一步,老子弄死你!”

陳烈嘴上放着狠話,一把拉住妹妹冰涼的小手說道。

“好,陳烈你有本事自己頂門過日子,看不餓死你!”

突然馬躍進換了一副陰狠的笑臉。

現在陳家只有一個壯勞力就是他,沒了自己,光是李春紅那點工分口糧可不夠陳烈還有陳月月半個月喫的。

俗話說半大小子喫窮老子。

陳烈現在正是能喫的歲數。

馬躍進相信,只要再過幾天,李春紅嚐到了捱餓的滋味就會求着跟自己復婚。

然而

“呵呵,自己過就自己過,不僅自己過,我媽也要跟你離婚!”

陳烈大聲嚷嚷道。

“你要跟我離婚?!”

馬躍進眼睛瞪地溜圓他可不信李春紅會和自己離婚。

畢竟現在是十一月,大雪封山,家家都勒緊了褲腰帶過日子。

沒了自己的工分口糧,陳家母子三人就得餓死。

李春紅下定決心要離開馬躍進這個人渣、

“馬躍進,我要跟你離婚,你不答應我就找婦聯!”

李春紅氣得不行。

好好的一雙兒女,一個差點被馬躍進打死,女兒更是差點被賣掉。

這日子怎麼可能過得下去。

“離就離!”

馬躍進一點不慌。

最後在村長的見證下,本來就沒扯證的李春紅和馬躍進直接分了家。

馬躍進拿走新房子,其餘傢俱棉衣棉被還有柴火垛,李春紅和他一人一半。

一家人搬進老房子後,先生了火暖了暖竈膛,聞着房子裏小時候的味道。

陳烈鬆了一口氣。

看着腿邊嘓手指頭,面黃肌瘦的妹妹,陳烈渾身充滿了幹勁。

“媽我要進山!”

李春紅聽到陳烈的話吃了一驚,然後反駁道:

“不行,你現在腦瓜子還沒好呢,再說外面大雪封山,你去山裏幹甚麼。”

但陳烈記憶中積累了大量的狩獵知識,或許常人很難發現獵物,但是對於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於是再三央求,才獲得了李春紅的許可。

“月月乖乖在家等着,一會兒哥哥就帶肉回來。”

“好~”

哄了哄妹妹,陳烈便來到老屋西廂房,那裏放着他爺爺和父親曾經打獵用的東西。

記憶中,父親和爺爺都是打獵的好把式,以前老人在的時候還有林場發的獵人證,每個月都能拿十幾塊錢。

每年秋冬老爺子都會組織一幫人進山圍獵,打到獵物後上交給林場一部分,剩下的所有參與者一人一份。

但是等陳烈父親去世後,這些工具就被馬躍進扔到了廂房裏放着喫灰。

廂房裏

陳烈掀開老木櫃,裏面現在他用得上的東西不多。

像甚麼捕獸夾,鳥銃他都拿不起來。

翻找半天終於翻出來一張老舊的木弓,重新上弦後試了試,拉力大概在20磅,對於他現在來說正好。

配套的箭也在箭囊裏把箭頭重新打磨一下就能用,以前山裏人打獵沒有那麼多講究,有甚麼用甚麼,彈弓鞭子石頭.......可以說五花八門。

後世也有很多弓箭狩獵愛好者。

陳烈雖然不是專業玩弓箭的,但也不陌生。

陳烈套上狼皮護腿,帶上狗皮帽子,背上弓箭,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后在李春紅和妹妹擔心的目光中離開了老屋。

山裏

十月的興安嶺就開始下雪,十一月的基本上都被大雪覆蓋得嚴嚴實實。

即便是白天也在零下二十多度。

哈氣成霜,滴水成冰不是說說的。

“咯吱咯吱.......”

這個季節不僅進山的人少,山裏的很多動物也都縮進了洞裏。

陳烈一路行來眯着眼睛不斷在雪地裏尋找獵物的足跡。

主要是一些小型動物,野雞,野兔的足跡。

“咕咕咕......”

就在陳烈在雪地裏查看的時候頭頂傳來聽一陣鳥叫,連忙摘下狗皮帽子,不讓帽檐遮蓋視線。

只見頭頂上一道灰色的影子,正站在樹上撲閃着翅膀。

陳烈心頭一喜,認出了獵物。

赫然是後世已經二保的飛龍!

榛尾松雞!

東北大菜小雞燉蘑菇,裏的小雞就是飛龍。

後來因爲過於稀少進了二保才改用農村土雞代替。

“呼.......”

陳烈小心翼翼地從身上摘下弓箭,搭箭拉弓瞄準,接着短暫調整了一下呼吸。

樹上的松雞還沒意識到危險,正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胸前的羽毛。

“唰!”

陳烈一鬆手就知道中了。

好的獵手在箭矢或者子彈出膛的時候就知道會不會命中。

帶着上一世記憶的陳烈也同樣。

“噗”

伴隨箭頭穿過血肉的聲音,陳烈射出的箭命中了松雞的胸口。

倒黴的松雞沒想到只是站在樹上就被老六陳烈偷襲了。

心有不甘地掙扎了一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陳烈則趟着大雪,跑過去美滋滋地把松雞收了起來。

順手掂量了一下,足足有五斤多重,去了毛和內臟也有三斤多。

足夠母親和妹妹喫上一頓了。

接着陳烈又轉了兩圈,可惜這個季節沒有多少動物活動。

連松鼠都沒見到幾隻。

不過收穫足夠今天吃了,所以陳烈也不貪心,這個季節在興安嶺的林子裏呆久了就算穿得厚實也會慢慢失溫。

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就來不及了。

傍晚陳烈慢悠悠地回到了陳家坳。

卻沒想到看到了一個日思夜想的人!

“許鼕鼕!”

陳烈重生回來還是第一次見到許鼕鼕。

此時的她比印象中還要清秀,身上穿着一件藍色的棉襖,手腕纖細,明顯大了一號的棉服根本起不到多少遮寒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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