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起來,我媽正在牀邊輕聲細語的詢問着女兒感覺怎麼樣。而丈母孃和妻子則坐在旁邊凳子上,她們只是在我媽進來的時候禮貌性的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像是把我媽給當成了空氣一樣。
爲了避免這裏的氣氛繼續這麼尷尬下去,於是我看着妻子對她說:“咱媽鞋子壞了,我帶着她去買一雙新的去。中午之間回來,不耽誤你上班吧?”
妻子的工作是一家樓盤的銷售經理,接觸的都是一些有錢人。所以她一直嫌棄我不掙錢,是個沒用的男人。
但我每個月的工資除了自己留幾百塊錢應急以外,剩下的都會上交給妻子。就算是這樣,她好像還是不太滿意。
妻子聽我說完後,看了一眼丈母孃後說:“正好,這個咱媽也要去買鞋子,你就帶着一塊兒去吧。”
“你知道我身上沒錢,你媽每雙鞋子都頂的上我小半個月的工資了。你讓我怎麼買?!”我壓低着聲音對她說道。
我不知道妻子突然這麼說是甚麼意思,是想在我媽面前讓我出醜,然後看我的笑話?
“我知道你沒錢,所以我等下轉給你三千塊錢。咱媽要買的鞋子我上次已經看好了,你帶着咱媽去付賬就行,剩下的錢給你媽買不就行了嘛。”妻子對我解釋說。
妻子現在的表現讓我覺得她其實對我媽也是還有些孝心的,頓時讓我對她的觀感好上了一些。
“行,交給我吧。”
妻子把錢轉給我之後,我就帶着丈母孃和我媽一起去了妻子所說的那家商場。
這裏可以說是本地最爲高檔的一個商場了,是標誌性的地標。想要在這裏面開店,沒個幾百萬身價是搞不起來的。
不說房租,光是每年交的管理費和電費等亂七八糟的費用加起來也到了將近五萬塊的價位!這足以能說明能夠來這裏消費的人羣都是甚麼樣的人了,一般的人真是連大門都不敢進。
我媽自然也是這樣,她覺得自己穿的衣服太破舊了,而且鞋子都還是開口的。進去之後怕被人笑話給我丟臉,說甚麼也不肯進去,最終還是在我的好說歹說之下才跟着我和丈母孃一起走進了商場裏面。
妻子給丈母孃看好的鞋子是一個十分有名的女式鞋品牌,價格都十分的昂貴。光是店裏面能看的隨便一雙鞋子,它的價錢可能都在七八百之上。
“歡迎光臨。”店員十分熱情的跟我們打着招呼,而我媽則極力的想不被別人看到自己的鞋子。
丈母孃輕車熟路的看着店員說:“最近你們店裏有沒有上甚麼新款?”
“有的,請您跟我過來看一下。”店員一臉堆笑的看着這位打扮的十分前衛的中年女人說道,彷彿我和我媽都成了她的陪襯品一樣。
等丈母孃跟着店員去看鞋之後,我轉頭看着我媽說:“媽,您也去看看有沒有自己喜歡的鞋子吧。這家店的鞋子又好看質量又好,能讓您穿上很長一段時間。”
我媽走到了離她最近的地方看了一眼鞋子下面標的價格,頓時對我說:“這裏的鞋子都太貴了,我可捨不得穿!我剛纔看了一下隨便一雙鞋都得好幾百,還是讓你丈母孃買吧,我不買。來的時候我看到路邊不也有賣鞋的嗎?就在路邊買,我覺得也挺好看的。”
“錢的事情您就別操心了,今天可是我和您兒媳婦一塊兒出錢給您買鞋的,你看上那雙直接買就行。”有了妻子的經濟支撐,我說話都有些硬氣了起來。
我的話剛說完,就聽到丈母孃在裏面喊了我一聲。隨後我對我媽說:“媽,您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叫我幹甚麼。”
“去吧。”當我轉身離開之後,我媽才表情有些痛苦的坐到了旁邊的凳子上,一個勁兒的揉着自己的雙腿膝蓋。
我走到了丈母孃旁邊,看到她正穿着一雙鞋子在鏡子前面照着,看到我來了之後問我說這雙鞋子怎麼樣?
“挺好看的,應該和別的衣服也挺百搭的。”雖然我的真實想法是覺得這雙鞋子也就那個樣,但和女人一起出來逛街,不管多大的女人,我都不會和她們講道理,因爲根本講不過。
丈母孃又再三看了看之後,最終決定把這雙鞋子買下來。“那就買這雙鞋吧,也是之前和小依一起出來看過的款式。”
“請問在哪兒付賬?”看到丈母孃已經讓人把鞋子包裝起來的時候,我問了一句服務員後,跟着她來到了櫃檯位置。
“您好先生,這雙鞋子的原價在三千一百五十元,打完折的價格是兩千八百二。您是現金還是轉賬?”
聽到這雙鞋子餓的價格後,我整個人都懵掉了。妻子就給了我三千塊錢,她可沒告訴我說丈母孃要買的鞋子高達兩千八百塊。
“不好意思,我先去打個電話。”我走出了這家店之後,給妻子打過去了電話。
電話剛接通,妻子就問我說:“咱媽的鞋子買了嗎?”
“你那天跟你媽來看的鞋子是多少錢?”我直接問她說。
“應該是三千多一點,打完折應該是兩千七八,怎麼了?”妻子回答說。
“你明明知道這雙鞋子賣兩千八百塊,你就給我三千?還讓我用剩下的錢幫我媽也買雙鞋?”我都快被氣笑了,她這是不會算數嗎?
“對啊,這不是剛剛夠嘛?買完那雙鞋,還剩個一百多,也足夠再買雙鞋了。”妻子那邊則像是考慮好了一切的樣子,滿不在乎的對我說道。
“陳依!你別tm欺人太甚!!你要不說給我買也買東西就算了,你現在是甚麼意思?打發要飯的呢?!一百多塊錢,你怎麼好意思說的出來!”我實在是忍不了了,對着電話那邊就大聲的吼了起來。
周圍的人被我嚇了一跳,甚至有人叫來了保安讓我小聲一點。
我正愁怒氣沒辦法出呢,於是便和保安差點打了起來。
而這件事情鬧到最後是以我被人送到了派出所作爲結尾,接受了批評教育之後才被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