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落榜後,十九歲的蘇昭梨被囚禁地窖,日夜折磨生下一雙兒女。
隱忍蟄伏多年後,蘇昭梨拖着殘缺的身體爬出地窖,卻意外得知囚禁她的正是養父母。
“地窖那賤丫頭怎麼樣了?”
“算起來,咱女兒明珠能混到如今的地位,還多虧了她那張錄取通知書。”
“腦子再好有甚麼用,還不是隻能躺在地窖裏敞開腿給咱兒子傳宗接代。”
蘇昭梨這才知曉,當初她沒有落榜。
憤怒的她推倒油桶想要一把火跟他們同歸於盡,卻被自己的兒女推入火中,在烈焰中滿含怨氣嚥下最後一口氣。
再睜眼,蘇昭梨回到了三十年前。
彼時高考錄取通知書還在路上,而她的人生還未開始。
……
2008年深秋,蕭瑟的秋風輕而易舉捲起枯葉。
一向寂靜的下河村今日卻難得熱鬧了起來,衆人圍在林家門口,看着門口的小轎車豔羨不已。
“這林家大姐可真是爭氣。”
“都有小轎車和司機接送了。”
“人家可是正正經經的大學生,當年一畢業,好工作好對象挑着來。”
“對呀,哪像他們家那個養女,當年自己沒考好落榜了,林家沒錢接濟她,她轉頭就跟野男人跑了,說起來這都多少年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種白眼狼,最好是死在外頭,可別回來討嫌了。”
村民們義憤填膺地辱罵着,絲毫沒有注意到。
他們身後沒關嚴的木板被人悄悄翹起,一個衣衫襤褸、頭髮花白的女人緩慢地爬了出來。
蘇昭梨用手擋住三十年未曾見過的陽光,耳邊迴盪着村民們的辱罵。
秋老虎尚未過,可蘇昭梨卻覺得渾身發冷,比她這三十年來,被囚禁在地窖中任何一刻都要冷。
“不會的。”
“我明明是被人擄走的,地道出口怎麼會是林家呢?”
一個荒唐的猜測出現在蘇昭梨腦海之中。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拖着瘸腿從側門徑直往林家衝了進去。
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讓蘇昭梨一時間生出幾分膽怯,步子也不由得慢了幾分。
恰在這時,林母的聲音響起。
“還是明洲聰明,將那賤丫頭的錄取通知書給了明珠。”
“腦子再好有甚麼用,腿都殘了,還不是隻能躺在地窖敞開腿給我兒子生兒育女。”
心中的最後一絲期盼被打破,她控制不住地衝了進去,大聲喊道。
“爲甚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屋子裏的衆人齊齊側目,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林彥強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抓住蘇昭梨的手。
“你…你怎麼出來的!”
莫名的熟悉感讓蘇昭梨下意識看向林彥強的脖子處,果然看到了一道扭曲猙獰的傷疤,正是她當初被人拐走反抗時,用石頭砸出的傷痕。
過往三十年的非人折磨,讓蘇昭梨瘋了一般地掙脫林彥強的束縛,隨後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他臉上。
“林彥強!”
“你還是不是人!”
“你們林家,當初可是靠我爸媽才活下來的。”
“可你們竟然偷走我的錄取通知書,還要把我關起來折磨三十年!”
“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
憤怒沖垮了蘇昭梨所有的理智,她被囚禁三十年,無數次幻想着林家人一定會找到她,將她帶出這個地獄。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她苦苦等待的救贖竟然就是將她踹下地獄,讓她萬劫不復的始作俑者。
聽到這話,林燕嬌不屑道。
“報應?”
“蘇昭梨,要怪就怪你自己蠢。”
“再說了,你爸媽幫了我們又怎麼樣?”
“我們林家不還是養了你這麼多年,要你一封錄取通知書又怎麼了。”
“更何況,讓你跟我哥一起,那都是抬舉你。”
“不瞧瞧你現在這樣,又老又醜,出去賣怕是都沒人要呢。”
聽到這話,林父林母也跟着笑了起來,鄙夷地望着蘇昭梨道。
“蘇昭梨,說起來也是你自己沒用。”
“連你自己辛苦生下的一雙兒女,都不想認你,我要是你,正好今天一頭撞死,省的給兒女丟臉!”
話音剛落,已經成年的兄妹二人適時探出頭來,看着蘇昭梨的目光,滿是厭惡。
“奶奶,我不要這個媽。”
“你們快把她趕走,別讓她出來嚇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