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暗之中,慕星茴可以清晰感受到男人身上滾燙的溫度。
沒來得及說甚麼,忽然就聽到了外面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她似乎是猜到了甚麼。
賀燕京是要讓自己配合他。
見她半天沒動靜,男人已經很不耐煩。
“不知道自己身爲人.妻的義務?”男人手腕用力,掐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一個翻身。
心神有些恍惚的慕星茴,讓他得空了。
身體被動的,就被他抱着坐在了男人的身上。
她悶哼一聲。
賀燕京似乎是有些滿意,聲音低沉,“取悅男人的套路,不用我教你吧?”
一句話,三分涼薄,七分調侃。
慕星茴嗤笑一聲,“那取悅女人的方式,需要我來我教你麼?”
指腹銀針再現,一針輕輕下去。
賀燕京只覺得後腦嗡一聲。
他的手腳瞬間就冰冷麻木,無法動彈。
“你對我做了甚麼?”賀燕京沉聲問她。
“不是想試試?現在我來教你。”
慕星茴捏住了他的下頜,就着自己坐在他身上的姿態,緩緩俯身下去。
脣,堪堪擦過男人的嘴角。
並沒有碰到。
“原來你不行。”慕星茴冷冷一笑,學着他剛剛的語氣,幾分明顯的刻薄,“難怪他們都說你是殘廢。”
賀燕京眸光一凌。
周身氣壓瞬間下降。
然而身上的慕星茴卻絲毫不慌。
兩人交纏着的身體影子,落在了外面的人眼底。
和裏面緊張的氣氛截然不同。
外面賀家的老太君臉上都是興奮:“太好了,老三總算是開竅了,你瞧見沒?這兩人,到底是年輕人啊。”
身後推着她輪椅的管家笑着說:“老太君,時間剛剛好,那茅山道士說了,這個時間夫妻洞房,我們三少爺以後就順風順水,身體也會盡快康復。”
“我們走,小聲點,不要打擾他們。”
......
慕星茴聽到外面的人離開了。
她這才男人的身上下來。
礙事的婚紗,真的讓她非常不方便。
她直接脫掉了婚紗的外層。
也不開燈,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賀燕京發現,自己身體無法動彈。
這個女人對自己做了甚麼?
“你叫慕星茴是麼?”
男人在牀上聲音低沉,“你會點穴?”
清冷的女聲,不屑一笑:“我會的很多,三爺還想試試?”
黑暗之中,誰都看不清誰。
然而,他們卻可以感受到彼此凌厲的眼神。
賀燕京沒甚麼興趣知道她長甚麼樣。
如果不是奶奶用生命危險來逼着自己一定要在今天這個時間和這個女人結婚。
他怎麼也不會娶了她。
“我不會碰你。”
賀燕京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之中閃爍着晦暗不明的光,冰冷的嗓音不近人情,“明天我就會搬出去,成爲賀家的三少奶奶,會給你們慕家帶去多少好處,不用我多說,你的義務就是安撫好我奶奶,這點事都做不明白的話,我會讓你們慕家跟着陪葬。”
慕星茴眯起眸子,都這德行了,竟然還敢威脅她?
“你好像不太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
賀燕京的手指在黑暗之中微微動了動。
他很快就可以衝破穴道。
“賀三爺,想要形婚夫妻是麼?正合我意,我也沒看上你。”慕星茴淡淡出聲。
她已經感覺到賀燕京在衝破穴道。
她笑了笑,“三爺不用白費力氣了,半個小時之後,你就可以動了。”
“不過既然你和我約法三章了,那我也就直接和你說了,我留在賀家,你不能趕我走,我會配合你在你奶奶面前演戲。”
這門婚事,她之所以那麼爽快同意,除了是因爲媽媽當初自己定下來的之外。
她還懷疑,媽媽的死,可能和賀家也有牽扯。
丟下這句話,慕星茴直接朝着主臥的洗手間走去。
女聲悠然傳來,“等一下自己走,這個主臥給我用。”
翌日清晨。
慕星茴坐在了賀家偌大的餐廳之中。
賀家人丁並不單薄,不過這個賀家的別苑裏,就只住着賀家的老太君和賀燕京。
餐廳此刻就只有慕星茴和老太君。
傭人端着喫的上來,老太君笑吟吟看着慕星茴,非常滿意的表情:“星茴啊,昨天晚上還好嗎?老三這孩子,成天都不見人影的,今天一上午就派人來跟我說,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出差一趟。”
“這才新婚呢,就把這麼漂亮的新娘子給拋下了。”
老太君雖說是白髮蒼蒼,但眼神清明,看着倒十分慈愛。
慕星茴還挺喜歡這個老人家的。
她叫了一聲:“奶奶,男人事業爲重,我沒關係的。”
老太太不以爲然,“以前是個事業狂也就算了,現在有了老婆,那肯定是要以家庭爲重的。星茴,我會讓他早點回來的,哪能讓你這麼漂亮的小嬌妻獨守空房!”
這時,傭人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東西過來了。
隔着一段距離,慕星茴都可以清晰聞到那一股濃烈的中藥味。
她嘴角一抽。
這些都是備孕的孕婦喝的補藥。
“來,把這個喝了,保護好自己的身體,才能早點給奶奶生個大胖重孫。”
慕星茴,“…奶奶,其實生孩子這回事,主要還是看男人。”
賀燕京不行,她喫龍肉也沒用。
老太君一怔,跟着哈哈大笑起來,“對對對,我們燕京當然也得喝。”
慕星茴:“......”
算了,老太太不能刺激。
萬一真知道自己的孫子不行,那不是夢碎了?
她的任務也就是安撫一下老太君。
喝點補藥無傷大雅。
“這個你也戴着。”老太君又給了她一個翡翠手鐲。
慕星茴知道古董。
一看就知道這手鐲價值連城。
“奶奶,這個我不能要——”
她想要取下,老太君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有甚麼不能要的?你是我們賀家未來的女主人,這就是你的,戴着,不準取下來。”
慕星茴見老太君態度堅決。
也沒再磨磨唧唧的。
老太君是越看越喜歡這個姑娘。
之前慕家那邊傳話倒說她甚麼以前在國外唸書,又隱晦表示了她並不是那麼好。
可現在感受下來,這孩子大大方方的,個性也非常豪爽。
總之,她很是歡喜。
“三爺,老太君那邊一起都好。”秦文過來彙報了一下老宅那邊的情況,並且還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老太君好像很喜歡三少奶奶,兩人有說有笑一起喫的早餐。”
賀燕京垂眸看着自己手裏那個白色的藥瓶。
對秦文說老宅那邊的情況並不是很感興趣。
奶奶喜歡,做做樣子也不是不可以。
“人有消息麼?”
賀燕京問秦文。
秦文瞧三爺拿着的那個藥瓶,就知道問的是誰。
“抱歉,三爺,我們幾乎是動用了所有搜人的方式,目前…沒有那位神祕女孩兒的消息。”
賀燕京心中失落,沒有賀家找不到的人。
難道她不是南城人?
忽然,胸口一陣窒息的感覺。
賀燕京身體一晃。
秦文見狀,趕緊上前,扶着他:“三爺,您是不是覺得不舒服?藥......”
“不用。”
賀燕京輕咳了兩聲。
他的情況現在一天不如一天,毒素早就已經滲透到了四肢百骸。
光是喫點藥,治標不治本。
秦文趕緊說:“三爺,關於墜影已經有了消息,有人說,她就在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