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確定麼?”
賀燕京墨色的瞳孔之,閃爍着一層光。
秦文恭敬頷首,“三爺,這個墜影這些年來,在黑市就擁有聖手神醫的稱號,但是她很難找,而且看病,全看自己的心情。因爲醫術非常高超,有很多人一直都在找她。我這次還是機緣巧合之下,聯繫到了前面一個讓她救治過的病患,所以現在有了線索。”
賀燕京聽過這個名號。
那個在南城的黑市非常出名的神醫。
說她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其實自己現在的情況,賀燕京最清楚。
這幾年,他就是強撐着。
毒素早就已經滲透到了自己的四肢百骸。
就算是真的找到了墜影,也未必可以治好他。
凌宇告訴自己,他最多還有三年的時間。
可他還有太多的事沒做完。
現在既然有了線索,找到了人,怎麼都要試試。
“去找。”賀燕京吩咐秦文:“那個女孩兒,也要找。”
雖然就只是一面之緣。
賀燕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脣,那上面好似還殘留着那個女孩兒的溫度。
他想要感謝她那天的救命之恩。
慕家。
今天是慕星茴回門的日子。
見慕星茴一個人回來,慕喬臉上的笑容充滿了譏諷:“姐姐,怎麼回門都是一個人呀?”
“喬喬,你怎麼說話的?”一道女聲傳來,是慕喬的親生母親,林齊悅。
說來也搞笑,當年說是抱錯了孩子。
可事實上,慕正龍後面竟也和這個林齊悅好上了。
有些事,藏在豪門深處,別人都以爲林齊悅是慕正龍在原配去世了之後才娶進門的。
然而根本就不是。
林齊悅當年一直都躲在背後,早就已經和慕正龍勾搭上了!
她手段厲害,看似殘花敗柳,實則,將慕正龍哄得團團轉。
“你這孩子真是不懂事,你姐姐嫁的,那可是賀家的殘廢三爺,你讓你姐姐扛着牀回門麼?”
慕喬眼底都是惡毒的光芒,“哎呀,媽媽,你不說我都忘了,姐姐,看來你真是獨守空房了呀。”
慕星茴面對母女兩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淺淺勾了勾嘴角。
經過慕喬身邊的時候,她站住腳:“獨守空房也是名正言順的賀家三少奶奶,倒是你,跪舔男人的樣子,自己不寒磣麼?”
慕喬臉色一變。
“沒教養!”林齊悅眸光一凌,“難怪你媽死得早。”
“我看你活着,也沒教你的女兒有甚麼教養啊,你還不如死了呢。”慕星茴挑眉。
林齊悅真是恨不得撕了這個小賤.人。
“吵甚麼?”
老太太今天也在,“回個門都不安分,你一個人你還回來幹甚麼?丟人現眼的麼?”
慕星茴對她們的這種話語已經完全就是麻木狀態。
不過慕正龍不在。
她回來當然不是來看着幾張讓人厭煩的臉的。
慕星茴直接問:“阮姨人呢?”
幾個人都是一愣。
阮姨,是林晚秋以前身邊最信任的傭人。
雖說在慕家她們是主僕的身份,但私下早就已經超越了姐妹。
媽媽去世的時候,她聯繫過阮姨,當時媽媽的那封遺書,就是阮姨給了自己的。
但是之後,再也沒有了阮姨的消息。
她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原來阮姨一直都被困在了慕家。
“你找她幹甚麼?”老太太蹙眉,“她早就已經不在我們慕家了。”
慕星茴眸光冷冷看向老太太,“我既然問出口了,就知道她人在慕家,是因爲你年紀大了,臉皮厚,撒謊不會臉紅了麼?”
“你簡直無法無天!”老太太勃然大怒。
慕星茴大概可以判斷出來,阮姨人如果是被控制在慕家,可能就是在西邊的那個院子裏。
她沒有再廢話,直接就朝着那個方向走去。
慕老太太一看這情況,頓時氣急敗壞。
她想要喊人來阻止。
慕星茴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我勸你還是不要多此一舉,我知道阮姨人在這兒,你們阻止不了我,何況我現在是賀家的三少奶奶,我要是在慕家受傷,你們覺得,我回去了之後,賀家的人會怎麼想你們?”
老太太氣得半死,此刻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的確剛剛聯姻,回門要是出了甚麼事,到時候賀家不可能不追究。
“奶奶,就讓她這麼進去嗎?”
慕喬上來,在邊上不忘記煽風點火:“姐姐實在是有點太過分了,嫁到了賀家都沒幾天的時間,現在一轉身就拿賀家三少奶奶的身份來壓我們,我要不要通知爸爸回來?”
老太太擺手:“不用,姓阮的已經昏迷了那麼多年,她愛看,就讓她看個夠。”
林齊悅開口:“媽,一會兒留那丫頭喫飯。”
老太太心知肚明看了一眼這個兒媳婦。
同類人總是用眼神可以交流出來陰謀詭計。
她伸手摸了摸柺杖上的綠翡翠,眼底都是算計,“你去準備一下,不給她點教訓,她是不會長記性的。”
-瞧見阮姨的那一刻,慕星茴只覺得心尖微顫了一下。
她形同枯槁,躺在牀上好像沒有了生命跡象。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但慕星茴可以肯定,媽媽死亡的真相,阮姨應該知道一些。
她一定會救活她!
慕星茴坐下來,從自己身側的小針包裏,取出了兩根很長的銀針,緩緩刺入阮姨的手指。
銀針抽出來的時候,都是黑色的。
阮姨中毒很深,她的脈搏也已經很微弱,她還有其他的病症。
她要想辦法,把阮姨帶出慕家好好治療。
把自己的銀針都收起來了之後,慕星茴可以看到,阮姨毫無氣色的臉上,明顯回覆了一點點的血色。
她又拿出了一顆黑色的藥丸。
然後塞到了阮姨的嘴裏。
她現在不可能吞嚥下去。
但藥丸能慢慢融化滲入到她的身體裏。
“阮姨,我知道你可以聽到我說話,我回來了,我會救醒你,你也跟我一起加油,不要放棄。”
慕星茴出了院子,林齊悅已經在門口等着她了,“星茴,你阮姨已經昏迷好幾年了,我們當時也是找了醫生給她看的。剛剛都是一場誤會,我們好歹都是一家人不是?你媽媽去世多年,我知道你耿耿於懷,但你現在也回來了,還代表了慕家和賀家聯姻,有些事,就應該放下了。”
“晚上留在這兒喫飯吧,我讓廚房那邊準備了你愛喫的。”
林齊悅哪那麼好心,還會邀請自己在這兒喫飯?
那眼底算計的光,慕星茴是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這羣銷量小丑在打甚麼主意,她倒是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