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孩子

藍一妃再次醒來的時候,透過那窗簾縫隙,才知道天已經亮了,昨晚那個狂野暴怒的男人也早已離開了,她苦澀一笑,看着這個陌生的地方,心知自己已經沒辦法回到藍家了,別說自己沒有臉面回去,就是回去了,父親也會爲了藍家的臉面,悄然將自己處理的,哪怕她是最受寵愛的女兒,也不可以損壞藍家的名聲。

藍一妃木然地坐了起身,掀開那厚重的窗簾,打算最後一次見見這個世界,隨後就以死保存藍家的名聲。

和煦的陽光,在窗簾打開的剎那,刺得藍一妃下意識的用手擋住了眼睛。

待稍微有些習慣了之後,藍一妃才嘗試着拿開手,看着窗外。

昨夜天黑,藍一妃以爲是沒有窗戶,哪知現在才明白,哪裏是沒有窗戶,只是這透明的是甚麼?

外面的場景也是她聞所未聞的,會移動的鐵盒子,還有人拿着長長的東西,噴出來水,遠處有着一個圓形的東西,沒有人,卻有些水流從中噴湧。

藍一妃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突然她看到左手的手腕上那個觸目驚心的傷疤,不是鮮豔的紅,而是蒼白的,顯然時日已經很久了。

她堂堂一個宰相之女,怎麼可能手腕上有着傷痕。

昨夜心頭那奇怪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奇怪的地方,奇怪的疤痕。

藍一妃很驚慌,甚麼修養都被拋擲腦後,甚至忘了自己的穿着有失女德,她轉身跑向那個男人進來的房間門口,轉動着這個奇怪的按鈕。

看到一個完全陌生而怪異的房間。

巨大的夢幻的水晶裝飾從頂上垂落下來,米白色的沙發四四方方的擺在下方。

正前方的牆壁上有着一個很大的鐵盒子,裏面竟然有着人影晃動,還有着聲音出現。

房子的另一邊,超長的桌子上,擺放着一些花朵裝飾着,桌子的最邊沿,坐着昨晚那個陰鷙的男人,手中在翻看着書本。

藍一妃感到一陣暈眩,扶着門口,才穩定住自己的身形。

“太太,您醒了。”

冷漠而鄙夷的聲音在下方傳來,藍一妃本能的覺得是跟自己說話的。

太太?難道她是這家人的小妾?

藍一妃面無血色,摸着左手手腕上那個凹凸不平的疤痕,努力的平復着內心的震撼,點了點頭。

現在不知道具體的情況,爲免說多錯多,藍一妃決定少說話。

下方那人只得了藍一妃的一個點頭,沒有回應的話,已經見怪不怪的,自顧自的幹活就是。

反正這個水性楊花的太太,除了先生以外,陸家是不承認的,指不準甚麼時候藍一妃就會被忍無可忍的陸清給嫌棄了。

話說回來,沒有人知道爲甚麼藍一妃會放棄帥氣多金對她很好的陸清,偏偏喜歡外面那個一無是處的小白臉。

更是爲了那個小白臉多次跟陸清鬧。

如今還懷了那個小白臉的種。

陸清聽到聲音,抬眸看着恍惚的藍一妃,心下頓時有些不忍,但是他知道如果這次再縱容藍一妃,說不準下次她就會直接帶個出生的孩子回來。

他低下了頭,心不在焉地翻着手中的書本。

半晌都不曾看進去一個字。

藍一妃赤着腳,手輕輕地搭放在樓梯的扶手上,儀態大方的走下來。

哪怕她是個小妾,也一定是個最驕傲的小妾!

剛剛喊了聲太太的趙媽,看着藍一妃的姿態,總覺得哪裏不對,但是在看到她赤着的腳,還有那微凸的肚子,瞬間回了神,心裏再度鄙夷了一番。

裝模作樣。

也就先生會喫這女人的套。

藍一妃走了下來,路過一面滿是酒瓶的的玻璃前,呆愣了片刻。

這張臉還是她的臉,只是那紅色誇張的頭髮,還有那耳朵上閃爍着黑光的東西。

饒是她心裏已經有了猜測,但此時真的肯定了,還是忍不住地身體顫抖。

這是個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地方。

身份更是從高高在上的宰相嫡女,未來的太子妃變成卑微的妾室。

陸清眼角的餘光看着藍一妃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藏酒,心裏嘆了口氣,終究還是不忍見她難過啊。

“這些紅酒,是剛從法國運回來的,你若是想發泄,正好。”

藍一妃疑惑的“啊”了一聲,不解地看向了陸清。

甚麼是紅酒?甚麼法國?

但是那句發泄她倒是聽懂了。

原來自己還是個受寵的妾室,但是藍一妃不敢造次,萬一正房家規收拾自己就不好了。

藍一妃欠了欠身,柔聲回道:“妾身不敢放肆。”

陸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自己都如此低聲下氣了,藍一妃竟然還跟自己演戲。

怒火之下,他大掌拍着桌子,噌的站了起來。

走到藍一妃的身前,見慣了她素來囂張的不可一世的模樣,再看看看着她如今,裝模作樣的樣子,心裏沒來由的不舒服。

藍一妃感受到陸清的暴怒情緒,心底有些擔憂,昨夜的一切,仍舊曆歷在目,她的身體還酸着呢。

然而陸清沒管藍一妃的表情變幻,在她身前停頓一瞬之後,便繞過了她,走到那面牆的前方。

藍一妃好奇之下看了過去,就見陸清拿出來一瓶樣式奇怪的酒,凝聲說道:“1945年的羅曼尼康帝,拍賣會價格15萬美元。”

藍一妃腦海中換算不了美元跟銀子,但是看陸清的模樣,也感覺到這瓶酒應該很貴的樣子。

“先生!不可以啊,這酒可是要送給姥爺的啊。”趙媽驚慌之下,都來不及將自己手中的抹布放下,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生怕藍一妃真的拿過紅酒給砸了。

陸清根本不理會趙媽的勸阻,將手中的紅酒遞給了藍一妃:“砸吧。”

藍一妃徹底愣住了,她根本沒辦法把眼前這個有些寵溺的人跟昨晚那個暴虐的人,聯想在一起。

“只要你將孩子打了,這件事就算過去。”陸清微垂了眼眸,掩下眸中的受傷。

藍一妃此時感覺晴天霹靂一般。

自己莫名其妙變成陌生人也就算了,竟然是個妾室,還懷孕了。

相公陰晴不定,昨夜如同暴君,今天又溫柔如水,但就是卻又溫柔的要S了自己的孩子。

藍一妃下意識的撫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微凸的肚子,血脈相連的感覺湧上心頭,不論怎麼樣,這是她在這個世界第一個有着血緣關係的親人,她是絕對不會允許拿掉這個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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