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一妃決定,哪怕是被相公冷落,也要留住這唯一的孩子。
她接過陸清手中紅酒,雖然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卻還是摸了摸這些文字,“妾身不知爲何相公一定要打掉這個孩子,但是妾身知道這是妾身唯一的親人,哪怕搬進冷院,妾身也在所不惜。”
陸清的臉上頓時如同狂風暴雨一般,藍一妃至今都想留住這個孽種!
趙媽替陸清不值,哭聲指責着藍一妃:“太太,先生爲了你,忍受了那麼多的眼光,只要你答應悔改,先生依舊對你很好的,你爲甚麼要這麼傷害先生!”
藍一妃不答,面上的堅定告訴着兩人,打掉孩子沒得商量。
陸清腦海中的最後一根冷靜的線崩了,卻依舊沒捨得對藍一妃動一根毫毛。
他從藍一妃的身旁繞過,朝着門口走去。
“太太,求你不要傷害先生了,先生很累,求你了。”趙媽邊哭着邊作勢要給藍一妃跪下。
哪怕她再怎麼鄙夷着藍一妃,也必須承認,只有藍一妃悔悟才能讓先生輕鬆一些。
藍一妃沉默着沒有說話,這個孩子就是她的血脈,她必須留下,就算是個庶出也無妨。
陸清走至門口的時候,突然轉過身,再度返回了過來,將藍一妃橫抱起來。
藍一妃驚呼一聲,這人怎可在大庭廣衆之下,如此摟摟抱抱,就算……就算是相公,也有失體統啊。
“趙媽,送一碗燕窩粥上來。”
陸清丟下這句話,抱着藍一妃走到房間。
趙媽眼淚都來不及擦,兩人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先生,這是何苦呢。”趙媽一直都不理解,藍一妃到底哪裏好了。
說歸說,趙媽還是聽了陸清的話,進了廚房,煮着藍一妃最愛的燕窩粥。
樓上,藍一妃再度被放在了牀上,只是這次是相對溫柔了一些,但她依舊忍不住害怕的往後縮了縮。
陸清此時聲音已經完全冷了下來,決絕的說道:“孩子必須打掉!”
藍一妃哪怕修養再好,都沉不住氣,質問了回去:“相公爲何一定要打掉我們的孩兒?是不是夫人不允許?”
陸清太陽穴氣的猛跳,如果是他們的孩子,他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打掉。
只是他從不曾碰過藍一妃,怎麼可能會是他的孩子。
藍一妃倔強的認爲陸清只是不想要他們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抓着陸清的衣角,弱弱地說道:“妾身心裏明白,庶出不會與嫡出爭半分的,只求相公能給妾身留個念想。”
陸清聽着這詭異的話語,忍不住皺着眉頭,藍一妃這次又看了甚麼電視劇,甚麼嫡出庶出。
正當他想說話的時候,門口一人走了進來,勸阻着陸清:“姐夫,既然姐姐想留着這個孩子,那就留下吧,畢竟姐姐難得求你一次。”
藍一妃當時聽着這話,正準備欣喜的回應着,但是常年跟內宅的人鬥着,怎麼都覺得這句話不舒服。
甚麼叫難得求他一次。
本身陸清就不想要這個孩子,眼下又被別人提醒自己低聲下氣的全都是因爲這個孩子,擱誰不生氣啊。
果不其然。
陸清本有些柔和的面龐,再次冷了下來,打落了藍一妃的手,冷冷地再次說道:“孩子必須打!”
藍一妃怒了,她堂堂宰相之女,太子妃,也是未來的皇后,如此求人也就罷了,竟然還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絕,顏面無存!
“相公爲何一定要打掉我們的孩兒!”
“撲哧。”門口那女子忍不住笑了出聲。
藍一妃對這個惡女人沒有好感,頓時嚴厲的眼神看了過去,宰相府的教育無疑是成功的,藍一妃不僅琴棋書畫精通,氣質也朝着一國之母培養的,首要的當然是要鎮得住那些後宮妃子。
門口女子立時被嚇了一跳,竟然不敢直視藍一妃犀利的眼神,但是梗在心頭的話必須說出去,否則陸哥哥還會原諒藍一妃的,到時候,自己怎麼可能有機會做陸夫人。
藍一詩不再看藍一妃,而是對着沉默在暴走邊緣的陸清說道:“姐夫,你就當這個孩子是陸家的吧,也好讓姐姐死心。”
藍一妃心裏咯噔一聲,甚麼叫就當作是陸家的,難道?
這個孩子不是相公的?
她藍一妃到底變成個甚麼樣的人?
但不論怎麼樣,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把門口的女子送走,否則,她明裏暗裏的話,時刻的挑起陸清的怒火。
藍一妃沉下臉,質問着藍一詩:“此處是我和相公的房間,你是何身份進出這裏,更窺視我們家事,挑撥我和相公之間的感情,你是何居心!”
藍一詩向來是用着看望姐姐的名頭,自由進出着陸宅的,這次也不例外,“一詩是來看姐姐的。”
“既然是來看望我的,那就該在正廳等着,沒有私自擅闖後院的道理,莫不是你看上我相公,想做側室?”藍一妃步步逼緊,卻沒想到這句話正中了藍一詩的心思。
哪怕藍一詩再怎麼想取代藍一妃,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她偷偷地看了眼冷靜下來的陸清,心裏忐忑不安,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藍一妃的話。
藍一妃看到藍一詩的臉色,哪裏還能不知道,當下就牽住陸清的手站了起來,對着樓下高聲喊道:“趙媽,下次這位……”
藍一妃像是失憶一般,故意問道:“你叫甚麼來着?”
藍一詩愕然,頓時氣惱地跺了跺腳,看着陸清毫無反應,轉身離開了這裏。
藍一妃卻不肯放過,畢竟誰知道這個所謂的妹妹到底甚麼時候會再過來捅刀子。
她仍舊對着下方不明所以的趙媽說道:“趙媽,下次不論是誰過來,都不允許進入樓上。”
“可是……太太這是您允許一詩小姐隨意進的啊?”趙媽不太相信藍一妃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可是這次藍一妃的態度很堅決:“不論是誰,以後都不允許上二樓。”
趙媽有些爲難,她就怕這是藍一妃一時氣話,下次真攔下來藍一詩,又會被藍一妃指責。
陸清走了出來,站在藍一妃的身後,“趙媽,以後不允許別人進二樓。”
既然陸清發話了,趙媽只得應下聲。
還未走下樓的藍一詩不可置信,當下就想上去質問藍一妃只是做甚麼,但是盡責的趙媽立刻就說道:“一詩小姐在客廳等先生和太太,是喝咖啡還是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