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張哥,你也太牛了!一億的訂單,就這麼搞定了?”
晚八點,我和葉子辰從嘉禾酒店走出。
一旁的葉子辰看向我的目光中,滿是崇拜與羨慕。
似是想到即將能到手上百萬的分成,他的腳步虛浮,如同踩在雲端。
我看着身旁的葉子辰笑道,“只是運氣好,我和聯想科技的董事長,有過幾面之緣,再加上柳氏集團底子足夠厚,這纔拿下了這筆單子。”
葉子辰搖頭,神色肅穆,“張哥,那有那麼簡單,聯想科技的老總,那可是出了名的難搞。”
“業務部前後派了三波人約見,那位別說看企劃書,就是連面都不願意見!”
“可張哥不同,不僅能讓那位見面,還看了企劃書。這才促成這筆生意。”
“否則,咱們今天怕是要喫閉門羹了。”
我聽着葉子辰的話,無奈搖頭。
心裏清楚,這些是柳輕舞對我這兩天的“忤逆”行爲的報復。
在她看來,只要我碰多幾次壁,見識過事事艱難,就會乖乖的回到她身邊當一條狗。
可惜,她並不知,在和她結婚前,我並非她口中所說的那般一事無成。
那位劉總,劉志明,是我的師兄,更是我的引路人。
以至於這筆生意,才能如此輕易做成。
“張哥,有了這單子,接下來我的轉正也算穩了。”
“爲了感謝您,我必須請你喫飯!”
我的出神很快被葉子辰打斷,他拉着我的手激動地說道。
我剛想回應,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低頭一看,不出意外,是柳輕舞。
我順勢接起電話。
還沒開口,電話那頭的責問聲已響起,“你在哪?”
“一個小時內,還沒有回來,你就不用回來了。”
說完這些,電話如預期般掛斷。
我揚了揚手中電話帶着歉意笑看葉子辰,“看來,今天的夜宵喫不成了,下回吧。”
說完,我攔下一輛車趕往柳家。
回到柳家時,房間黯淡。
我以爲,柳輕舞已經睡了,躡手躡腳地打開一盞朦朧的燈,走向自己房間。
“過來,我有事和你說。”
柳輕舞冰冷地聲音從身後響起。
我身體僵直,扭頭看向沙發方向。
柳輕舞深陷沙發中,冷眼看着我。
我走到她面前,並未落座。
“聽說,你簽下了聯想科技的單子?”
面對柳輕舞的詢問,我倍感意外。
雙方簽下意向書不過一個小時。
以往,柳輕舞最少也在第二天才會得知。
畢竟,離開公司的柳輕舞從來不會過問公司事務。
難不成,她一直在關注我?
想到這種可能,我的心不免多了幾分悸動。
看着面前這張完美無瑕的臉,依舊不免沉溺其中。
畢竟,不管我在心裏規勸多少遍,眼前的女人並不在意我。
可心中依舊保有那點可憐的期待。
“接下來的簽約儀式,你不用去了。”
“明天,把相關事宜交給李景。”
可她接下來的一段話,如一把利刃刺入我心口。
疼得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原來,她關注這筆合同,還是爲了她的情人......
若是以往,我不會反抗,會將合同雙手奉上。
可現在,我無比迫切的要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柳家。
所以,這筆訂單,我絕不能放棄!
“憑甚麼?”
聽到我的旨意,柳輕舞眼眸間閃過一抹不悅,“小李最近剛剛當上祕書,正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合同站穩腳跟。”
“再說了,他不願意接受我的錢,希望能靠自己掙錢......”
我第一次沒有聽完柳輕舞的辯解,迫不及待質問,“所以,柳總要把我簽下的合同交給他?”
“這樣,他就算靠自己?”
似是對我打斷她的話很不滿意,柳輕舞站起身,“你在柳家,不愁喫不愁穿,根本不缺錢。”
“他和你不同,他的家庭環境很不好。”
“上有一個重病的媽媽,下有還在讀書的弟弟妹妹。”
“不過是一個合同,交給他,有甚麼大不了?”
柳輕舞的話如一股寒風裹挾着我,分明是三伏天,我的身體卻因爲眼前女人的冷漠而感到陣陣發寒。
只是因爲不同,所以我要將努力得來的成果拱手讓人。
看着柳輕舞,我再一次堅定要逃離的信念。
升起離婚念頭那刻,我的身體好似被抽空,無力地點頭,“要我交出單子,可以。”
“但分成是我的。”
柳輕舞的眉頭微微皺起,“你不懂我的意思?”
“小李正是需要業績的時候,這分紅,當然也得給他。”
我無力擺手,不想再爭辯,“柳總,這不是我一個人努力的成果,而是共同的結果。”
“你真想把功勞給李景,錢總該給夠。”
聽着我的抗拒,柳輕舞眼中升起一絲詫異。
在她眼中,我從來都是不懂得反抗的。
只要是她的要求,我都會做到。
所以,當下的我,讓她有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爲此,柳輕舞語氣變得不善,“所以,你不願意將這份合同交出?”
“這個結果,你真的能承擔得起?”
面對眼前人的逼問,我選擇沉默以對。
欲她而言,我的回答不重要。
願不願意將合同交出才重要。
而我,之所以要忤逆她,還是爲了葉子辰。
這筆單子不僅是我離開柳家的資金,更是葉子辰的轉正業績。
他是在公司,唯一一個願意站在我身邊的人。
如果辜負了他,我還怎麼面對葉子辰?
“你以爲,簽下一億訂單就能耀武揚威?”
“不要忘了,沒有柳氏集團,就憑你一個大學沒畢業的人,有資格得到這筆合同?”
“希望,你不會對今天的選擇後悔。”
扔下一句狠話,柳輕舞轉身走入主臥,重重合上的門,宣泄着她的憤怒。
而我,只剩下滿臉苦笑。
“大學沒畢業......”
這不是柳輕舞第一次提起我的履歷。
在她眼中,大學沒畢業的我,不過是底層的垃圾,必須依附於柳家。
“如果,她知道,我到底是爲甚麼沒能畢業,她還會這樣麼?”
我這樣想着,搖頭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