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我......”
面對憤怒的柳輕舞,我無力地辯解。
“我都親眼看見了,你還敢反駁?”
“怎麼?敢做不敢認?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麼一個小肚雞腸的男人?”
面對柳輕舞的冷漠,我無言以對。
李景一臉委屈地拉着柳輕舞的手,“柳姐姐,不要怪張哥,他也是不小心......”
“我沒事的。”
柳輕舞拉着李景衣袖仔細觀察,眉頭緊皺,“都這樣了,你還替他說話?”
“他這樣的人,就該受到懲罰!”
“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出現在我眼前!”
扔下一句話後,柳輕舞帶着李景離開,期間沒再看過我一眼。
我的心冷到極點,伴隨絕望一同噴湧而出的,是大灘血跡。
對她而言,或許我真的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吧......
抱着這樣的想法,我擦拭了所有痕跡,收拾好所有屬於我的東西。
當我有能力離開的那天,我想,我不再留戀這裏的一切......
回到公司,只聽見身邊來往的同事談論着李景與柳輕舞的關係。
“你說,那個新來的祕書,不會是柳總的小男友吧?”
“誰說不是呢?他們那麼親密關係肯定不一般!”
當我出現那刻,這些交談才平息一些。
聽着這些流言蜚語,我不由苦笑。
結婚三年,柳輕舞從未公開過我和她的關係。
除了極少數的朋友,根本無人知曉,我竟是柳輕舞結婚三年的丈夫。
可此刻,我再聽到這些,內心竟再沒有如昨天那般痛徹心扉。
是不愛了?或許,更多的,是麻木了......
我搖搖頭,走進柳輕舞的辦公室。
這些年,在公司,我從未有過屬於自己的工作位,從來揮之即來,呼之即去。
所以,我的東西都存放在柳輕舞的辦公室裏。
“張啓勝,給我泡壺茶。”
休息室內,兩位女子盯着我命令道。
這二人是柳輕舞的閨蜜,也是盛京最負盛名的林家、沈家千金。
二人對我素來嫌惡,眼下自然不會放過捉弄我的機會。
“抱歉,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柳總的祕書。”
“所以這些,我不會做。”
說完,我拿起少得可憐的隨身物要離開。
“怎麼,往日的小跟班這回硬氣起來了?”
開口的,是家境最好的林曉曉。
她看向我的眼中滿是鄙夷與不屑。
“都被掃地出門了,還能硬氣甚麼?”
“聽說,昨天輕舞都和小男友躺到一張牀上了。”
“我要是他,就早早離婚,滾出柳家了,哪有甚麼顏面繼續纏着咱們輕舞?”
聽着這些冷嘲熱諷,我堅定地走出房間。
“他這是甚麼意思?”
“給我們臉色看?不過是條野狗,有甚麼本事傲氣?”
“好了,好了,一個廢物,和他置甚麼氣?”
身後,那些不堪入耳的辱罵聲依舊沒有停止。
我抱着文件走下業務部,面對雜亂吵嚷的環境。
沒有人理會我。
我樂得如此,找到自己的工位便要坐下。
就在這時,身邊的譏諷聲響起,“喲~這位不是張大舔狗?”
“舔了這麼多年,還不是像狗一樣被趕出來?”
“所以說,長得好看,有甚麼用?不屬於自己的就不要去覬覦。”
聽着這些刺耳的話,我置若罔聞。
這些年,我跟隨在柳輕舞的身邊,對她事事照顧。
而她,從未承認過我的身份。
以至於在公司人眼中,我就是個意圖攀附權貴,藉此成爲人上人的“舔狗”。
我對這些譏諷,沒有半點回應。
畢竟,我的身份只有柳輕舞能承認,解釋再多都顯得蒼白、無力。
“怎麼?張舔狗這生氣了?”
“也不知你媽是怎麼生出你這麼一個異想天開的野種的。”
可當那些羞辱的話落地那刻,我再也無法抑制心中怒火,一把揪住臉貼得極盡的人,“你再說一句我媽,我會讓你後悔!”
似乎被我的憤怒鎮住,那人後退數步,紅着臉罵道,“臭舔狗,你也就剩下這點本事了。”
“有本事,你倒是去和柳總叫囂?”
面對嘲諷,我無力地坐下,閉上眼睛不再理會那些聲音。
“張哥,不用管他們。”
“咱們這些普通人,追不到柳總很正常。”
“不過,轉到業務部,未必沒有機會改變未來。”
“只要幹得好,咱們這的提成可是很高的!”
身旁,那位鄰桌的年輕人湊近我笑道。
“很高?有多高?”
當下的我,對獲得金錢格外迫切。
唯有足夠多的錢,才能讓我擺脫這段令人窒息是婚姻。
才能讓我堂堂正正的活着。
或許是我的迫切,讓他感到意外。
年輕人輕笑一聲後,纔開口道,“上一個,我們業務部的王牌,拿下了一筆三億的訂單。”
“僅是分成都足足有五百萬!”
“你說,要是運氣足夠好,多拿下幾個大單子,未必沒有機會,成爲千萬富翁!”
面對他的回答,我的心不由激動起來。
談業務?
這或許是我唯一能儘早掙到足夠多資金的機會。
恰巧,這也是我的強項。
外人或許不知,柳輕舞的公司,最初的業務,是我用一杯又一杯的酒和一場場夜寫出的策劃帶來的......
就在我陷入思考之際,一個聲音將我帶回現實,“張哥,你怎麼走那麼快?”
“很多東西,你還沒教我呢!”
看着眼前耀武揚威的李景,我面無表情地說道,“你不是985畢業的高材生?那些並不難。”
不等李景開口,左右人已經圍上來,“李哥,我是小張,以後,您可一定要在柳總面前替我美言幾句。”
“還有我,還有我!”
看着一個個往李景身邊擠的同事,我不由面露苦笑。
在我當祕書的時候,這些人對我極盡嘲諷,可對李景,這些人又是另一個態度......
“張哥,別想了,咱們好好幹,一樣可以改變命運!”
“對了,我叫葉子辰......”
還待在我身旁的,只有那位一開始便言語和善的年輕人。
看着他,我的心似是得到一絲寬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