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文怡注意着她的細微表情,又問,“你和舒窈歷來不和,這次她出事,你倒是跑來的很快啊!是誰告訴你消息的?”
“這個……”
“這次的事情,除了厲家的人,再無他人知曉,舒媛,你是不是……”
蔣文怡的話沒等出口,舒媛就心下惶恐,連忙攔阻,並解釋,“伯,伯母,你誤會了!我只是心念妹妹安慰罷了!”
說完,又小手拉着厲沉溪,嬌嗲的央求,“沉溪哥,你快幫人家解釋下呀!人家不可能害妹妹的,是吧?”
嬌柔溫婉的如一朵溫室盛開的小花,我見猶憐的樣子,怎能不讓男人有種憐香惜玉的衝動?
“好了!”厲沉溪終究開口,低冷的嗓音,滿含氣勢,“這件事到此爲止吧!”
然後就吩咐黃毅送母親回去休息,臨走前,蔣文怡還有些疑惑,在黃毅耳畔低語了幾句。
被刺目的遠光燈照耀的感覺又一次侵襲,舒窈冷汗淋漓的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是純白的一切,消毒水氣息沁入鼻息。
她慌亂的抬手撫向小腹,一道男聲傳入耳畔,“孩子沒事!”
清冽,冰冷。
舒窈鬆了口氣,彌矇的循聲望去,看到牀側立着的男人,和俊逸無雙的臉龐,冷冽的染滿冰霜。
“孩子是你想要留的,那就平安的將他生下來!”
厲沉溪的沉冷的視線,猶如冰封的寒刀,一字一句,狠厲的砸向她心口。
倏然,高山般的身形俯了下來,擒住了她尖尖的下巴,“事到如今,別出爾反爾,孩子如果出事,我絕饒不了你!”
接着忽地收力,將她狠甩一旁,待舒窈再抬眸,看到的只是他向外離去的高大背影。
冷漠的猶如陌生人。
“沉溪哥,妹妹她怎麼樣?”
“死不了!”
舒媛和厲沉溪的對話,聲聲字字,如出鞘的鋼刀,狠狠戳着舒窈的心口。
鮮血淋漓,疼的發顫。
“那我們去喫宵夜吧!我都餓了呢!”舒媛露齒一笑,繼續挽着男人的手臂,向外走去。
碰巧黃毅從樓下上來,手上拿了個文件,看着厲沉溪的臉色有些異樣。
“厲董,這是剛剛調出的酒店後門監控錄像,還有……那輛差點撞傷少夫人的車牌號,您看下。”
厲沉溪接過翻開,入目的內容,蘊怒瞬間爬滿冷峻的輪廓。
“沉溪哥,怎麼了?”舒媛還納悶的歪頭詢問,卻在看到文件內容的一刻,愣住了!
接下來,她慌張的杏眸轉動,下一秒,忙說,“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開車撞舒窈的!”
太過於慌亂,舒媛的聲音不穩,磕磕巴巴的還帶着顫音。
厲沉溪深眸瞬間一沉,陰冷的臉色,古井無波,卻異常瘮人。
彷彿周圍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度,舒媛緊張的抓着他的手,“沉溪哥,你相信我……”
“呵!”
厲沉溪不動聲色的撥開了她的手,清冷的嗤笑,宛若地獄爬出的惡魔,薄脣翕動,“你還真是聰明啊,我們誰都沒說,你就能知道是有人開車要撞舒窈……”
舒媛驚愕,自己一時着急,說錯了!
“沉溪……”
‘哥’字都沒等道出口,就被男人低冷的嗓音喝斷——
“閉嘴!”
厲沉溪一把將手上的文件扔到了舒媛腳邊,決然的從她身邊,邁步離開。
舒媛訥訥的愣着,想過去叫住他,卻完全沒了勇氣。
一股憤懣的氣息在她心底攢聚,發狠地咬牙,拂袖朝着病房方向邁步,卻被黃毅箭步追上。
“舒小姐,我勸您最好不要這麼做!”黃毅警告的道。
舒媛氣憤鬱結,咬牙,“你算甚麼東西!讓開!”
“我不算甚麼東西,只是希望舒小姐不要再打擾少夫人休息!”黃毅言辭鑿鑿,滿含警告。
頓了下,黃毅又補充了句,“這也是厲董的意思。”
“甚麼?我……”
舒媛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病房裏,舒窈聽到了外面的吵鬧,不禁皺眉。
黃毅敲門進來,恭敬地行禮,道了句,“厲董讓少夫人好好休息,注意養胎!其他的事情不要亂想。”
其他的事情?
舒窈一愣,就看到黃毅身旁多了個女人,對方微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舒窈沒想到,莫晚晚竟然來了。
站在門口,莫晚晚還晃了晃手裏的宵夜,顧盼生輝的小臉上漾滿了笑容。
黃毅愣愣的看着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都是養生小菜,絕對不會給你家少夫人和肚子裏的小寶寶喫壞的!”莫晚晚說。
黃毅略顯尷尬,急忙關門走了出去。
剩下兩人時,莫晚晚將宵夜放在了桌上,然後一臉笑嘻嘻的看着舒窈,“怎麼樣?還滿意嗎?”
舒窈發懵,目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