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陳建東心裏高興把兩隻野雞綁好,不容有一點閃失,他在這裏蹲了這麼久,若是把雞放跑,冬梅和小雨肯定會失望。
他這輩子一定把冬梅和小雨照顧好。
陳建東拿着又肥又嫩的野雞,忍不住看了看老丈人何鐵柱設的陷阱。
老丈人比自己來的早。
他是瘸子腿腳不方便,估計早早就在這裏設下陷阱等着這兩隻野雞了,可惜他運氣不好,等了這麼久野雞也沒出來。
這裏還有一個小坑,已經被壓成一個人形,上面結了一層冰,能形成這種形狀,說明老丈人是在這趴了很久。
陳建東一陣無奈。
老丈人以前還算是個有經驗的獵手,但他年輕時候確實不是個東西,經常對着岳母楊改花和冬梅打罵。
據說老丈人以前還在外面養着一個寡婦,他打完的獵物,經常送到那個寡婦家裏,以至於讓岳母和冬梅捱餓。
現在他淪落到連兩隻野雞都抓不住,只能靠挖野菜爲生,或許是他咎由自取,也是他的報應。
陳建東不再想其它,既然兩隻野雞到手,現在還是趕緊回去犒勞一下冬梅。
上輩子他欠冬梅那麼多,這輩子他必須要補回來,把冬梅寵上天。
“等等......”
“那是甚麼,這邊是不是有隻野兔子?”
陳建東剛想走,就看見不遠處有隻兔子在活動。
兔子是典型的晝伏夜出動物,它們通常在白天休息,晚上出來活動。
在東北的冬天,兔子的活動時間更是主要集中在晚上,因爲夜晚的氣溫相對較低,食物資源也更爲豐富。
“今天運氣這麼好嗎,不僅抓了兩隻野雞,還碰見了一隻兔子。”
“兩隻野雞一隻兔子,這能賣不少錢。”
陳建東深知這個落後年代食物的重要性,在這個饑荒的年代,食物比任何東西都值錢。
兩隻野雞一隻兔子,如果賣了換兩身新衣服不成問題。
陳建東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來到剛纔老丈人設下陷阱的篩子,在上面壓了兩塊大石頭,又在裏面放了一點老丈人丟下的小根蒜。
這纔回到老丈人剛纔藏身的地方。
老丈人何鐵柱找的這個藏身的位置非常好,野兔絕對看不到,就是在某些細節上老頭做的不到位。
就在小根蒜野菜放進去,陳建東剛藏好的時候,這隻兔子瞬間就跑了進去。
在東北的冬天小動物們糧食同樣緊缺,它們看到食物,會不顧一切衝過去飽餐一頓。
陳建東深吸一口氣,瞅準正在裏面喫東西的野兔,拿着繩子用力一拉。
“噗通!”
篩子應聲落下,而且篩子上面還被石塊壓的死死的,任憑兔子在裏面怎麼掙扎都逃不出來。
這就是陳建東這樣一個有經驗的老獵手做的陷阱,這種陷阱沒有任何漏洞,一抓一個準。
“爽!”
“今天真沒有白來,兩隻野雞一隻野兔,絕對是發財了,現在回去讓冬梅看看,她的老爺們絕對不是孬種!”
陳建東激動的心花怒放,眼睛都亮了,他心裏不知道多佩服自己。
他趕緊跑過去,慢慢把篩子掀開一個縫隙,防止兔子跑出來,再手伸進去,一把抓住野兔子的耳朵。
野兔子的戰鬥力可不弱,比兩隻傻雞厲害多了。
他狠心就把兔子腿折斷,綁在繩子上。
“走!回家......”
“回去讓冬梅和小雨喫肉!”
陳建東等不及了,拎起兩隻野雞和兔子就往回走,今天可是大豐收,別人兩三天也不一定能抓到這麼多東西。
這下起碼不讓冬梅和小雨餓肚子了。
回到村子。
漫天大雪,宛如梨花飄落,將整個村子染成素淨的白色。
陳建東看着自己家門口的小破柵欄,深吸一口,決定有時間把門口改一下,他不想再這麼窩囊下去。
但陳建東在門口看到了一排只有一隻左腳的腳印,還有一排小圓點。
腳印到自己家門口又原路返回了。
陳建東往門口裏面瞧了瞧,發現了另一捆小根蒜扔在裏面。
他嘆了口氣,又看了看自己手裏另一捆小根蒜野菜,心裏一酸,估計是老丈人何鐵柱心疼自己女兒喫不上飯,過來送野菜的。
再聯想到今天小雨喫的那碗餵豬的黏糊糊,陳建東對老丈人何鐵柱的怨氣也沒那麼大了。
老丈人何鐵柱年輕的時候或許糊塗,經常打冬梅,但現在確實已經改了不少。
何況老丈人家裏本來也快喫不上飯,現在還惦記着自己女兒,他也沒必要再對老丈人有那麼大的成見。
院子裏面被大雪覆蓋起碼有一腳多深。
陳建東進來把那捆小根蒜撿起來,卻發現院子裏居然有幾排腳印,抬頭看去,只見自家的房門居然打開着。
“冬梅啊,你長得可真白,你這樣的美人跟着東子真是白瞎了,喫也喫不上。”
“我這裏給你娘倆準備了一隻野雞,你放心,野雞我都給你烤好了,香噴噴的,保證你和小雨能喫飽飽的。”
“東子還沒回來,只要你跟我們哥幾個好好待一會兒,我保證以後你都能喫香的喝辣的。”
屋子裏面,劉三拿出一個香噴噴的燒雞,在冬梅和小雨面前晃了晃。
那燒雞的香味,在整個屋子瀰漫的都是。
劉三還故意拽下來一個雞腿,在鼻子上聞了一下,然後放在嘴上輕輕咬了一口。
雞腿的汁液從嘴角流下來,讓人看着都想咬一口。
“娘......我餓,我想喫雞腿,我想喫雞腿......”
小雨嚥着唾液,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在這饑荒年代,別說小雨一個小孩饞的流口水,就連冬梅這種大人都受不了。
何冬梅已經有兩天不喫飯了,就連今天爹送過來的黏糊糊,她一口都沒喫,都讓小雨吃了。
後來陳建東把黏糊糊打翻在地上,她才嚐了那麼一小口。
現在她看到這香噴噴還冒着油光的野雞,怎麼能不饞?
在這種甚麼都喫不上的年代,何冬梅知道有不少女人爲了口喫的,偷偷跟別的男人發生關係。
但是她不能,她心裏接受不了,更不能當着自己女兒小雨的面做那種事。
“劉三哥,你們走吧,我們娘倆不喫你們的燒雞。”
“呵呵......冬梅,就玩一次,我們哥三也不多玩,你伺候好了我們,以後多的機會喫香喝辣,你又不掉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