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見李清婉回來,門口把守的士兵進去稟報,片刻功夫便出來了,讓她在門口等着,耶律烈正在議事。
寒風徹骨,若不是這一身契丹男人的衣服,她恐怕都要凍僵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李清婉感覺自己的腳尖凍得都沒有知覺了,氈布才掀開,有契丹將領走了出來。
這些將領皆生得人高馬大,魁梧健壯。
李清婉心中一片悲涼,難怪代國會被契丹打到都城,契丹兵強馬壯,而代國的將領多是想要建功立業又沒有真才實學的貴族子弟。
兩者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就在她愣神之際,巴特爾提醒。
“你可以進去了。”
李清婉走了進去。耶律烈正靠坐在主位上,低頭查看地圖,議事的長桌上凌亂地擺着喝茶的杯子。
“元帥。”
耶律烈抬起頭來,眼神銳利。透過熹微的晨光看去,他是標準的濃顏長相。雖然英俊,但是眼神過於凌厲,讓人只有害怕,而忽視了他長相的優勢。
看到他,李清婉瞬時想到了那些被送入火堆的屍體,不覺向後退了半步。她本就離得遠,此時離得更遠了。
耶律烈意味不明地看着李清婉,她面色蒼白如紙,身子纖弱,宛如春日裏柔嫩的花朵,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憐惜。
可是耶律烈略顯癡迷的眼神落在李清婉的眼中卻變了味道。
李清婉以爲耶律烈想要S她,內心忐忑。生S大權掌握在他的手中,他若想要她死,只是一個眼神,或者一句話的事情。
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李清婉早就認識到了這一點。
半晌,耶律烈向她招了一下手,“過來。”
李清婉只好走近一些,卻依舊離得足夠遠。
耶律烈不說話只淡淡地凝視着她,眸子裏皆是危險的訊息。李清婉害怕極了,只好走到他跟前。
耶律烈向李清婉伸出手,他的手寬大修長,骨節分明,虎口處有層層繭子,是長期握兵器造成的。
李清婉將手落在他的掌心,耶律烈稍一使勁,便將她扯坐到自己的懷裏,圈住。與他高大的身軀相比,她顯得實在過於嬌小。
李清婉不敢抬眸,卻能感受到男人灼熱的視線和溫熱的呼吸,她的臉兒漸漸燒了起來。
在耶律烈的威勢下,每一刻都讓她感覺到煎熬。
“說吧。”
男人的聲音終於傳來。
“元帥,我,我已經寫好了藥方,按照這個藥方熬藥,給病人服下,等晚上我再看看效果如何。”
她說着將幾張寫滿字的紙拿了出來。耶律烈接了過去,看到紙上面寫着工整娟秀的契丹文,略顯意外地抬眼看她。
“你懂契丹文?”
“略懂一些。”
耶律烈審視着李清婉,她寫的契丹文工整熟練,可不是略懂一些。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少驚喜給他?
在他低頭看的時候,李清婉說道:“王爺,瘟疫傳播的速度很快,這些病患需得按照生病的嚴重程度重新安排營帳。”
耶律烈抬起頭來,眼神算不上凌厲,但是周身縈繞着的冰冷淡漠,讓人望而生畏。
李清婉制止住了想要退縮的想法,讓自己儘量顯得鎮定自若。
“我已經對每個病人都做了記錄,這些病得嚴重的病人安置在一處,這些病得較輕的可以另外安置。”
她邊說邊就着耶律烈手上的紙,圈圈畫畫。
耶律烈的視線落在她蔥白般的手指,纖細而修長,彷彿輕輕一觸,便會脆弱地折斷。這世間,怎會有如此溫婉嬌弱的女子?
耶律烈粗糲的手指碰到了李清婉的手,李清婉把手縮了回去,被他觸碰的地方有些發燙。
耶律烈將她寫的幾張紙仔細看了一遍,“我會吩咐下去,按你說的辦。”
李清婉“嗯”了一聲,便要起身,卻被耶律烈粗糙的大手箍着,她一掙扎,反而被箍得更緊了。李清婉怯生生地抬眼看他,他依舊不着喜怒,高深莫測,讓人心裏沒底。
耶律烈抬高她的下巴,低頭吻了吻她的脣瓣,“婉婉,你要乖一點。”
李清婉“嗯”了一聲,她在他面前多餘的一句話都沒有,他要做甚麼都配合他,只等着他膩味了放過她,還不夠乖嗎?
許是看出了李清婉的心思,耶律烈大手扣住李清婉的小腦袋,張口吻住她的脣瓣。李清婉被迫迎合。
沒多久,耶律烈忽地起身將桌案上的地圖和水杯都掃落在地上,把李清婉放在了上面。
李清婉嚇壞了,生怕有人進來,“要不要去屏風裏面?”牀榻被屏風遮擋住,就算有人進來也看不見裏面的光景。
耶律烈哪裏肯依她,欺身上來,吻着她的脖頸和鎖骨,含混出聲,“就在這裏,沒人敢進來。”
過了許久,耶律烈才把李清婉抱起來,放在牀上,拿藥給她擦傷口。李清婉想要從他手裏接過去,“我自己來。”
“你看得見嗎?”
李清婉不再說話,擁被閉上眼睛,任由耶律烈給她擦傷口。
耶律烈因爲常年拿兵器,虎口處皆是老繭,手指也很是粗糙,落在細嫩的肌膚上,讓人多有不適。耶律烈見狀放輕了動作,“快好了。”
李清婉“嗯”了一聲,雖然耶律烈跟平時沒有甚麼變化,但是直覺告訴李清婉,他行事中總是透着古怪,有時候莫名其妙便生了氣,偶爾也會在她不經意的時候直直地看着她。
黑漆漆的眼眸意味不明,讓人捉摸不透,真害怕他察覺出自己的計劃。
待擦好藥之後,耶律烈給李清婉穿上衣裳。李清婉躺在牀上,抬眼看着耶律烈,他的臉色比方纔更陰沉了,她處處迎合他,不知道又哪裏惹到他了。
耶律烈迎上她的視線,“想見你家人嗎?”
李清婉高興地想要坐了起來,可是因爲起得太猛,身子的不適如潮水般襲來,讓她止不住悶哼一聲。
耶律烈甚麼也沒有說,大手托住她纖細筆挺的後背,將她扶坐了起來,看了她一眼,去屏風外面默默把衣服撿了回來,把她的衣服扔在牀上,自己則悶聲穿衣服。
穿好衣服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