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黎建剛,黎建剛,不好了!你快過來!”

劉春花大聲叫道。

黎建剛還在穿褲子呢,一聽見劉春華嚎不好了,連褲子釦子都沒扣好,就趕緊跑出去問:“怎麼了怎麼了?”

劉春花指着空無一人的房間說道:“黎夏和顧時安不見了!”

黎建剛懵了,問道:“不見了?他們能去哪裏?”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劉春花沒好氣的說道,接着她好像想起了甚麼,一拍大腿叫了聲‘不好’,便立馬朝她的臥房跑去。

進了臥房便立馬鑽進了牀底下,把那塊磚頭打開一看。

錢呢?

她的錢呢?

劉春花人都傻了,她的頭暈暈的,耳朵裏發出嗡嗡的聲音,胸口也鑽心的疼。

她辛辛苦苦攢下來那麼多的錢,怎麼全都不見了?

這會兒她就是再傻也明白過來了,她的錢肯定是被黎夏給偷走了,昨晚黎夏給她二百塊錢,就是爲了知道她把錢藏在哪裏了!

完了,全都完了!

她家躍進的工作,她的城裏兒媳婦,全都泡湯了!

劉春花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天S的小賤蹄子,把我們家的錢全都給拿走了!”

“我攢了這麼多年的錢啊,捨不得喫捨不得穿,全被拿走了,這是要我的命啊!我不活啦!”

“黎建剛你們家養的小娼婦啊!肯定是拿着我的錢去找野男人了!”

“對,肯定是去找周青山了!不行,我得立馬去縣城裏找周青山,讓他把錢給我還回來!”想到這裏,劉春花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扭頭就朝外面跑去。

另一邊,校長辦公室裏。

“我們學校絕對不允許有這種通過賄賂、舞弊,作風不端正的學生存在!”

“經我們調查之後,發現當初本來應該被推薦上工農兵大學的是另一位知青,他下鄉以後一直接受貧下中農的改造,每次上工做完了自己的那一份工以後還會主動去幫助別人,替村子裏的老人上山砍柴。

在學習方面更是從沒有放棄過,利用空閒時間學習知識,這纔是值得我們學習的好同志!”

“原本應該是這樣優秀的知青來我們大學學習的,沒想到卻被周青山這個投機分子搶了名額!”

“周青山,現我們大學對你處於除名處分,你不再是我們大學的學生!”

周青山聽完這些話,身子一軟,立馬倒在了地上。

“校長,校長你聽我解釋......我沒有......”

然而保安根本不等他把話說完,就直接把他趕出了校門。

曾經的同學看到他,立馬將頭扭了過去,彷彿多看他一眼都嫌髒。

“真夠不要臉的,竟然做出這種下作的事情。”

“社會的敗類,垃圾!”

“一想到跟他做過同學,都快成我人生的污點了。”

“聽說他還經常給一位軍人家屬寫騷擾信,這種人真是太可惡的,應該把他抓起來!”

周青山在人羣裏看到了自己馬上要結婚的對象,立馬說道:“小雅,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做這些事情!”

他這一句話,衆人的視線全都落在了那個叫做小雅的女孩子身上。

小雅只是朝他翻了個白眼,說了一句‘我們已經結束了’,直接轉身離去。

周青山感覺天都要塌了,學校把他開除了,小雅也不要他了......

他的大好前途全部都飛走了!

都是黎夏!

明明他已經把欠的錢全都還給黎夏了,她卻還是舉報了他!

周青山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他要去大溪村找黎夏算賬,黎夏毀了他的前途,他不會就這樣放過黎夏的!

......

周青山趕到大溪村村口的時候,正好遇上準備去城裏找周青山的劉春花和黎建剛。

“周青山!你來的正好!你說,是不是你攛掇黎夏偷了我的錢跟你去私奔的,你把錢還回來!”

劉春花一想到自己三千多塊錢都被偷走了,就氣得心梗,一看到周青山立馬衝上去,跳起來就給了周青山一個大耳刮子。

周青山左臉才捱了一巴掌,此時右臉又捱了一巴掌,他氣得快要瘋了,握緊的拳頭直接照着劉春花的臉上給了一拳:

“你他媽的少污衊我!你們早知道黎夏舉報了我,所以故意把黎夏藏起來,現在還想冤枉我偷你們錢是不是!我打死你個黑心的老虔婆!”

說完,周青山咬緊牙關,一拳打在了劉春花的臉上。

“快把黎夏交出來!”一拳。

“快點!不把黎夏交出來我弄死你們老兩口!”又一拳。

“說!”

周青山跟瘋了一樣打紅了眼,拳拳到肉。劉春花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婆子哪是他的對手,幾拳下來劉春花被打得嘴角流血,頭也磕破了正淌着血。

劉春花倒在了血泊裏,掙扎着朝趕來的黎建剛求救:“建剛......”

她一張嘴才發現,牙都被打掉了好幾顆。

“我跟你拼了!”黎建剛見劉春花被打了,趕緊衝上去跟周青山打成一團。

周青山對着黎建剛又是一拳,劉春花爬起來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到了周青山的頭上。

“我跟你拼了!”

“我打死你!”

“把黎夏交出來,否則我弄死你們!”

......

就在那三人打得火熱的時候,黎夏已經帶着安安上了去部隊的火車。

這時候的火車票沒有固定的座位,都是哪裏有坐就坐在哪裏,要是運氣不好沒有座位,那就只能一路站着過去了。或者在兩節車廂的中間隨便找個地方坐着,沒那麼講究。

黎夏和安安的運氣還算不錯,也因爲他們縣火車站離始發站近,所以這時候火車上的人還不算特別多,他們很快就找到了空着的座位。

按理來說安安這個歲數是不需要買票的,但是黎夏還是給安安買了一張票,因爲一張票一個座位,安安要是沒有票就坐不了。這一趟火車要坐二三十個小時,黎夏不想省這點錢。

安安還是第一回坐火車,從進了火車站開始就忍不住看東看西,這會兒更是看看這裏看看那裏。

“媽媽,這就是火車啊,好長好長啊。”安安有些興奮地說道。

安安坐在媽媽身邊,一邊晃盪着由於身高不夠而夠不着地的雙腳,看窗外的田野山川從眼前閃過,遠處的農莊升起炊煙裊裊......

黎夏在出發前去供銷社買了一些方便存放的,桃酥、糕點類的點心。

這時候可沒有後世專門賣東西“瓜子花生礦泉水”的小推車,三十個小時的車程,要在火車裏解決好幾頓,黎夏把手頭的糖票全都花了。

這時候火車上的廁所又髒又小,黎夏爲了少去廁所,水都沒怎麼敢喝。

可是在五個小時之後,下身突然湧出一股熱流。

黎夏立馬明白過來,她可能是來月經了。

真是倒黴,竟然在這個時候來月經!

黎夏下意識的想法是帶着安安一起去廁所,畢竟火車上魚龍混雜的,留安安一個人待着她也不放心。

可是走到了廁所門口一看,七十年代的火車廁所簡直不能稱爲廁所,下面是個木桶,木桶底部鑿一個洞,直通火車下面的軌道,排泄物直接排到軌道上。

而且又髒又臭還狹小,一個人進去都嫌擠,根本就裝不下兩個人!

沒辦法,黎夏只能對安安說道:“安安,媽媽要去下廁所,你就在門口等媽媽,別亂走知道嗎?”

安安乖巧地點點頭。

然而就在黎夏剛進廁所,另一節車廂的一男一女就互換了一個眼神。

男人騰的從座位上站起來,大步朝着安安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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