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男人走到安安面前,不顧安安的掙扎,一手抱住安安就走。

走到了車廂人多的地方,嘴裏還說道:“兒子,可算讓我找到你了!你媽呢?是不是跟野男人跑了?兒子,你跟爸爸回去,爸爸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安安沒想到會突然有個陌生人跑出來,說是他的爸爸!

他還沒見過爸爸,眼前這個人會是爸爸嗎?

不!肯定不是!

安安想起媽媽教過他的那些話,心裏已經明白過來,這個人很有可能是人販子。

“你放開我,你騙人,你根本不是我爸爸!”安安用力的掙扎着。

“你這孩子,都被你媽給教壞了!”男人見周圍的人都看過來,立馬將編好的話術說出來:“這孩子是我兒子,我平時工作忙,他媽跟野男人好了,打算帶着他去投奔野男人,我好不容易纔找到他的!”

邊上的人都看得清楚,之前的確是有個女人帶着這個孩子的,見男人說的有鼻子有眼,也沒多懷疑。

還有人跟着附和道:“太缺德了,找野男人私奔還帶着孩子一起,這當爹的得多着急啊!”

安安見這些人都被男人騙了,急的不得了。趁着人販子不注意,一口咬在人販子的手腕上。

“啊——你這小兔崽子!”男人手上喫痛,抱着安安的手一鬆,安安順勢從男人身上掙扎下來。

就在這時,安安注意到不遠處有兩個穿着軍裝的叔叔。

他像是看到救星一樣,立馬跑到了他們面前,一把抱住了其中一個軍人叔叔的大腿,大聲說道:

“那個人不是我爸爸,我不認識他!他是人販子,想裝成我爸爸然後把我拐走賣掉,我媽媽說爸爸是解放軍,他纔是我爸爸!”

顧衛城低頭看了一眼抱着自己腿,叫着自己‘爸爸’的小男孩,又看向追着男孩的男人。

這個男人被孩子咬了之後眼中露出的兇惡,不像是一個父親對待孩子該有的,在對上他的眼神之後,這個男人的眼神立馬變得閃躲起來。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又恢復了自然。

但是顧衛城作爲一名軍人,其敏銳自然比一般人要高。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個男人並不是這個孩子的父親。

胡松林看着這個突然冒出來,還叫搭檔‘爸爸’的小蘿蔔頭,本來還不覺得甚麼,卻在看到安安的臉之後有些懷疑自己了。

這孩子跟顧衛城長得也太像了吧,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胡松林激動道:“顧團,這真是你兒子?別說,長得可真像你!”

顧衛城瞪了胡松林一眼,無語道:“這孩子都比你聰明,他是爲了不被人販子抓走才這麼說的。你看着這孩子,我去抓人販子。”

說完這話,顧衛城一個健步朝人販子跑去。

人販子知道自己的詭計被識破了,也趕緊扭頭就跑。

胡松林見搭檔跑了,只能看着眼前只到他大腿處的小孩子,他也有些頭大,他連對象都還沒有,也沒帶娃的經驗啊。

“孩子,叔叔問你,你真是叔叔戰友的兒子?”胡松林蹲下身問安安。

安安看着顧衛城逐漸遠去的偉岸身影,又給了胡松林一個‘叔叔你有點好騙’的眼神,搖搖頭說道:“剛剛那個軍人叔叔不是已經說了,我是爲了不讓人販子抓走才這麼說的嗎?”

胡松林:“......”

他怎麼感覺自己被一個小屁孩看不起了?

“不過我爸爸也是解放軍,我和媽媽就是去部隊找爸爸的!”安安說起自己的爸爸,臉上滿是自豪。

“呵,真不錯啊,我就說你看起來不一般,有我們戰士的氣質,果然是我們戰士的後代。”胡松林笑着說道,“那你媽媽呢?怎麼沒看到她?”

安安說道:“媽媽去廁所了。”

另一邊,黎夏忍着燻人的臭味,在狹小逼仄的火車衛生間裏。

由於木桶底下是空的,火車運作的聲音特別大,黎夏的耳朵裏都是轟隆轟隆的聲音,根本就聽不見外面的聲音。

這年頭根本沒有衛生巾,倒是有來月經時用的衛生紙,不過她出來的匆忙,也沒想到會突然在火車上來月經,就沒有帶。

只能用帶來的草紙墊在內褲上,墊了好幾層,就怕到時候漏出來。

等她從廁所裏出來的時候,便聽到車廂裏的人在說甚麼‘人販子’、‘孩子媽媽’、‘裝成爸爸’的字眼。

黎夏的心立馬提到了嗓子眼,不好,安安不會出事吧!

她快步朝前走去,在看到安安好好地坐在座位上的時候,提起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安安看到媽媽回來了,立馬叫道:“媽媽!”

“安安。”黎夏走過去,見安安的身邊還站着一名穿着軍裝的男人,“你好同志,請問是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胡松林在看到黎夏的時候,忍不住愣了一下,主要是這女同志長得太好看了,比他們部隊文工團的文藝兵都好看。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胡松林,你在想甚麼呢?人家女同志都已經結婚生孩子了!

“女同志你好,剛剛......”胡松林把剛剛安安遇到人販子的事情告訴了黎夏。

黎夏聽得心中一陣後怕,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人販子就上演了這麼一出冒充爸爸的戲碼,估計是早就盯上他們了,看來她得更加小心一些纔行。

剛剛去廁所之前她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但是她們車廂離列車員車廂遠,她怕再不進去處理一下,褲子都要被血染了。

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真就碰上人販子了。

黎夏以前沒孩子,也是頭一回帶孩子出遠門,如今真是一陣後怕。

“同志,實在是太謝謝你了,謝謝你救了安安!”黎夏鄭重地向胡松林道謝,又打開包袱從裏面拿了點桃酥出來。

“我這也沒甚麼東西好送的,這點桃酥你拿着吧。”

“不用不用,這就是舉手之勞。況且主要還是安安這孩子聰明,是他跑過來主動抱住我戰友的腿叫爸爸,說那個人是人販子的。”

胡松林擺擺手,說甚麼也不肯收下。

“既然你來了,我就先走了,聽安安說你們也是去部隊的,這一路上扒手、人販子多,你們一路多小心些。”胡松林交代道。

黎夏見他說甚麼也不肯收,只能作罷,朝安安說道:“安安快跟叔叔再見。”

“謝謝叔叔,叔叔再見!”安安說道,還朝着胡松林敬了個禮。

胡松林見罷,也朝安安做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胡松林走後,安安問黎夏:“媽媽,爸爸也是穿這樣的軍裝嗎?”

黎夏點點頭:“對,爸爸也是穿這樣的軍裝。”

這人穿的軍裝是軍綠色的陸軍軍裝,顧衛城也是陸軍,所以肯定也是穿這樣的軍裝,只不過所在的師不同而已。

安安暗暗下定決心說道:“真神氣,等我長大了我也要當軍人,也穿這樣的軍裝!”

“安安這樣聰明勇敢,肯定可以的。”黎夏笑着附和道。

雖然經過了人販子的驚魂時刻,但好在結果是好的,安安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機智勇敢,黎夏着重誇獎了他。

又給他科普了人販子的各種手段。

“所以我們出門在外不能喫別人給的東西,哪怕對方是一個看起來很和善的老爺爺、老奶奶都不行。”黎夏說道。

“要是遇到危險了,便向穿着軍裝的人求救。如果身邊沒有穿着軍裝的人,那就大聲呼救,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壞人不分年齡,很多壞人會僞裝成很和善的人,這樣更容易達到目的。

有看起來明明很善良卻是人販子的壞人,也有看起來凶神惡煞卻會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的好人。

安安點點頭:“媽媽,我記住了,我肯定不喫別人給的東西。”

“安安真棒,媽媽今天做的就不夠好,差點讓你被人販子抓走了,媽媽向你道歉,以後肯定會努力學習做一個更好的媽媽。”黎夏自責地說道。

這是她穿到這裏的第二天,也是她當媽媽的第二天,很多地方做的不夠好。

安安用力地搖了搖頭,抱住了媽媽說道:“媽媽,你已經是最好最好的媽媽了,在安安的心裏,全世界的媽媽加起來都沒有你好。”

另一邊,顧衛城在追了三個車廂之後,終於追上了人販子。

沒想到人販子身上竟然藏着刀,見顧衛城追上來之後,直接將刀拿了出來。

顧衛城的身手敏捷迅速,一腳踹在人販子的心口處,將他踹倒在地。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握住人販子的胳膊,咔吧一聲一扭,伴隨着人販子一聲痛苦的嚎叫,人販子手裏的刀立馬掉在了地上。

顧衛城立馬將刀踢到一邊,不讓人販子有機會拿到。

胡松林追上來了,將那把兇器收好,押着人販子交給列車警衛員。

他們還有任務,下一站就得下車。

“顧團,我看到那孩子的媽媽了,那女同志長得可真好看,我說真的,比咱們文工團的女兵都好看。”胡松林說道。

顧衛城給了胡松林一記眼刀:

“胡松林,你別忘了你身爲軍人的覺悟,你在部隊今天跟這個相親,明天跟那個相親就算了,領導都沒說甚麼,但那位女同志是有家庭的人,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

胡松林一聽這話就知道顧衛城誤會了,他無語道:

“顧團,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在部隊相親的次數多,那還不是沒遇上合適的?我也想相親一次就成,顧團你是結早早結婚了,不懂我們這些單身人士的苦啊。”

“而且我說這話也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說你和嫂子是不是結婚五年了?安安那孩子長得那麼像你,你說該不會他真是你兒子,嫂子帶着孩子去部隊找你的吧!”

不怪胡松林多想,實在是安安和顧衛城長得太像了,越看越像!

顧衛城見胡松林提起黎夏,臉色瞬間黑了起來。

“不可能,你別胡說八道。”

昨天他抽空去了一趟大溪村,卻聽說黎夏已經跟周青山跑了。

黎夏......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連等我回來跟你辦離婚手續的時間都等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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