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到了賑災棚,等了許久還沒發粥。
祝且月剛想發問時,三皇子便指着遠處駛來的一輛馬車。
“皇叔到了,稍後便能開始賑災了。”
皇叔?是那位攝政王?
祝且月來不及細想,馬車上便已走下一道月白身影,她連忙跪拜在地。
與傳聞中S伐果斷的戰神不同,祁盛羽瞧着倒是一副風清霽月的金貴模樣。
“見過攝政王。”
祝且月與底下災民一同拜見,祁盛羽倒是吭也不吭一聲,直接躲到了層層簾帳之後。
起身後,祝且月站在簾外,隱約能看見裏頭祁盛羽的動作。
“王爺請用藥。”
薛神醫將藥匣內的瓷瓶遞給祁盛羽。
外頭的祝且月聽了一耳朵,並未放在心上。
祁盛羽常年征戰,身上有傷也是常事。
傳聞,原本要坐這皇位的該是祁盛羽。
祁盛羽生母本是貴妃,先皇老來得子,祁盛羽又聰穎異常,先皇曾想過立祁盛羽爲太子。
只是後來不知怎麼,先皇厭棄了貴妃,將其打入冷宮,更讓祁盛羽改隨母姓,徹底斷了他繼承大統的念想。
當今S上與祁盛羽兄弟和睦,皇上登基後便讓祁盛羽輔佐朝政,封其攝政王名號,統領千軍開疆擴土,如今也算天下太平。
祝且月正出神時,鼻間突然嗅到一絲熟悉的氣味。
她隨巫族長老在五毒谷學習藥理,嗅覺也超出常人靈敏,甚至能與貓狗相提並論。
如今這味道她一聞便知。
這是她的血!
祝且月陡然將目光落向連湛後的祁盛羽身上。
他正仰頭吞下一枚藥丸,而她的血味,正是從那枚藥丸中散發出來的。
頓時祝且月心中瞭然。
原來與巫族長老達成協議,自己每月割血兩次要救的貴人,就是當今攝政王祁盛羽。
祝且月隨即轉身,不想被連招內的祁盛羽察覺自己的目光。
其實就算知道這貴人的身份,可對她來說又有甚麼用?
她是想報復祝家這些豺狼虎豹,可祁盛羽慎重,與他爲伍,無異於與虎謀皮,只怕危險更少不了。
可明年開春祝清枝便要嫁給洛錚了,祝家便是名正言順的皇親國戚。
今後再想與他們作對,怕是難上加難。
那祁盛羽這兒......
賑災已經開始,祝且月也沒時間細想該如何與祁盛羽攀扯,索性只好專心應付這些難民。
今日祁盛羽過來不過是走個過場,爲體現皇上心繫天下,洛錚與祝且月整日下來都是親力親爲。
祁盛羽只到場坐了不過一個時辰便走了,離開時洛錚與祝且月都下跪行禮。
可就在祝且月起身時,她腳下一個踉蹌,往祁盛羽身旁撲去。
他眉心一蹙,下意識閃躲,總以爲是甚麼想攀附權勢的女子。
可還沒等祁盛羽閃躲,祝且月便及時站穩腳步,不曾靠近祁盛羽分毫。
祁盛羽只在祝且月眉毛上瞥了一眼,卻看不真切她的容貌,隨即轉身離開。
可就在上馬車時,他摸到袖間有一堅硬的瓷瓶。
打開瓷瓶,血味洋溢而出,讓她頓時蹙緊眉心
“薛神醫?”
祁盛羽將手中瓷瓶遞給隨時身側的神醫。
她多年來征戰,身上落了不少病痛,多得他母妃從前曾對神醫世家有恩,如今才得了薛神醫伺候在側。
如今懷中莫名出現一個裝着血的瓷瓶,祁盛羽本該隨意丟棄。
可他拿來續命的藥丸,便是以人血爲藥引,所以他下意識地讓薛神醫檢驗。
薛神醫將瓷瓶遞到鼻尖,輕嗅了一下,眼中頓時迸發精光。
“王爺,是毒血!”
聞言,祁盛羽眸下光彩晦暗不明。
毒血?
每月兩次爲他入藥的毒血?
他腦中飛速閃過一個畫面,便是祝且月起身險些栽倒時,手腕上包着的紗布。
“今日隨洛錚出來賑災的女子,是哪家的?”
薛神醫對宮中之事不知,是祁盛羽的侍衛上前回話。
“回王爺,是三月前皇上下旨賜的婚事,祝家二小姐祝清枝。”
祁盛羽這會兒被馬車顛簸得昏昏欲睡,隨手摘下腰間常年佩戴的玉佩,丟到侍衛手中。
“讓人將這玉送到祝家,便說是送二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