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你的兒子對我女兒的侵犯,以及人身攻擊,我會派律師過來和你談。”
陸祁雋菲薄的脣角緩緩吐出一句話,並沒有甚麼刻意指責的意味,但在場的人卻都完全沒有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不,不過是孩子們鬧着玩,真不至於,這位先生……”
小胖墩他爸心裏暗暗叫苦,他也算是大公司的高管,家裏也有點小錢,自然看得出男人那身行頭就價值不菲,單是襯衣上那對白金託的袖釦,怕都是6位數起步,這男人究竟是甚麼人?
陸祁雋理都不理他,徑直牽起走到可可面前,將那哭得滿臉眼淚的小包子抱起,而後牽起木木的手:“寶貝們,咱們回家。”
兩個孩子眼中閃着期冀的光,可可抬手勾着男人的脖子,聞着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氣息,眼淚慢慢止了下來。
“走吧,夫人。”
陸祁雋挑了挑眉看着愣在原地的易安安:“我現在沒手牽你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誰要你牽!”
易安安這句話說得真情實感,但看在老師和那一家三口眼裏,倒有點像是帶着撒嬌意味的嗔怒。
陸祁雋輕笑一聲,帶着兩個孩子跟着易安安走出門,待走到幼兒園門口,易安安摸了摸鼻子看了陸祁雋一眼:“今天謝謝你。”
“這本來就是我的孩子。”
男人眼底浮起一絲清淺笑意,將木木和可可放到已經準備好兒童座椅的車後座上:“易安安,給我一次機會……”
“你要是想帶孩子回陽城,只要他們願意我也沒有意見,等他們能慢慢開始習慣你這個爸比,我就離開。”
易安安說出的話頓時讓男人眉心一跳:“我確實把他們照顧得不夠好,陸總有權有勢,也能給這兩個孩子更多,如果陸總不介意的話我會過來探視他們,您介意的話就算了。”
“你甚麼意思?”
陸祁雋的拳頭不由得握緊,手背上青筋暴露:“你不跟他們一起?”
“我只是個工具人嘛,以前是推動你和蔣小姐感情的工具人,現在你要是想要孩子,那我就最後當一次你生孩子的工具好咯。”
易安安強忍着鼻尖的酸意,看了一眼坐在輝騰後座上的兩隻小包子:“以後別來打擾我了就行,我就想抱着一堆錢當個小富婆自由自在,高攀不起您。”
“易安安!”
陸祁雋驟然覺得心臟鈍痛,剛想抬手拽住她,女人卻已經頭也不回的發動了奔馳車。
“叔叔,你真的是我們的爸比嗎?”
可可和木木一臉期冀的看着陸祁雋,兩雙眸子都含着水光:“那你之前爲甚麼不出現?媽咪一個人帶着我們倆,還要上班,可辛苦了!”
“是爸比對不起你們和媽咪。”
陸祁雋抿着嘴握緊了方向盤,慢慢將頭低下:“以後爸比一定會保護好你們和媽咪,再也不讓你們受一點委屈。”
他突然抬起頭,目光逐漸變得堅定,徑直髮動了輝騰朝着家的方向追過去。
房間裏亮着燈,但並沒有人,可可突然抬起頭摸了摸肚子:“可可餓了。”
“木木也有點餓。”
“想喫甚麼?”
陸祁雋目光柔和的看着兩個孩子,可可咬了咬手指纔開口:“唔,想喫媽咪做的蛋花粥。”
“爸比給你做。”
陸祁雋抿了抿脣走進廚房,然後迷茫的看向冰箱。
先放粥?先放蛋?鹽放多少?
男人有些糾結的拿出手機開始搜蛋花粥的做法,而後一邊看着手機,一邊有些笨手笨腳的淘好了米把粥燉好:“一會就好了,先去玩吧。”
兩隻小包子雞啄米一樣的點着頭,乖乖回到了房間。
易安安回到家時,就聞到一股嗆人的焦糊味道。
男人白皙的臉上沾滿了汗水,脖子上歪歪扭扭的繫着她的粉色小熊圍裙,正在手忙腳亂的收拾廚房,可可和木木兩臉懵逼的看向她:“媽咪,爸比好像把廚房燒了。”
易安安嘴角一抽,看向男人那張有些訕然的臉。
“我來吧。”
她無奈的撫了撫額頭,正要解下男人的圍裙,陸祁雋卻抓住了她的手:“你教我,我可以學着做。”
易安安:……
行吧。
反正這位總裁也不是沒燒過廚房,只不過先前燒的是蔣雁凡家的廚房。
她指揮着男人收拾好廚房,看着那件歪歪扭扭的圍裙,不由得笑了笑,踮起腳幫他把圍裙帶正:“你想做甚麼?”
“蛋花粥吧。”
陸祁雋聞着女人身上那股清淡的香氣,神色有一瞬的怔松。
“先打好蛋,用這個攪蛋器。”
易安安把攪蛋器遞到男人手中,見他像是拿着甚麼S傷性武器一樣緊張,不由得有些好笑,嘆了口氣握住了那隻手。
“像這樣攪,攪快一點點。可可喜歡清淡的,但是木木會喫的鹹一點,所以放鹽先放一小勺,給木木起鍋的時候再加一小點。”
那隻柔軟的小手覆在他手上,不由得讓他覺得手更加僵硬。
“好了,我去淘米。”
易安安放開手走到櫥櫃前,腳下卻突然一滑,陸祁雋眼神一縮,徑直將手裏的蛋液放到臺子上,抬手環住那道纖細的腰肢,卻抱着易安安腳下也是一滑。
他下意識要去抓住臺子,那放在臺子邊上的蛋液搖搖欲墜,徑直翻在男人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上。
沉默,沉默是今晚易安安家的廚房。
“噗哈哈哈哈!”
懷中的女人傳來一道清越的笑聲,易安安看着陸祁雋那張陰沉的俊臉,捂着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直到男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才終於止住笑聲慢慢坐起來,把手伸向男人:“算啦,你去洗澡吧,我來做飯。”
陸祁雋只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麼狼狽過,抹了一把臉上的蛋液握住女人的手站起來走出廚房,不出意外又聽到了兩個小包子的笑聲。
從來沒有人敢嘲笑陽城隻手遮天的陸祁雋,但是他此刻卻覺得心情格外的好。
男人隨手將那套華貴的西裝丟到浴室門口,將頭上的蛋液洗乾淨,待頭上的蛋液被高溫的水一衝,變成一坨坨蛋花留下來,他脣角不由得勾起一個清淺的笑意,低低的笑出聲來。
待他換好衣服走出來,卻發現客廳裏再也沒了那股歡脫的氣氛,兩個小包子縮在易安安身後,而易安安神色警惕的盯着門口。
他順着易安安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他親愛的母親臉色陰沉的站在門口,身後還跟着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的Anddy和一臉不可置信的蔣雁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