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隨手把一張支票放在桌上,而後拎着箱子走進客廳,易安安隨手打開一個房間:“喏,你就住這吧。”
陸祁雋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這很明顯是女孩子的房間,牆上貼着粉色的壁紙,牀上是hellokitty和泰迪熊,還掛着粉色的紗帳……
“我還有別的選擇麼?”
陸總抬手按了按眉心:“也許我可以跟木木一起……”
“不可以。”
易安安翻了個白眼:“這是本來準備等可可長大一點給她的房間,你愛住不住,另外一個房間是雜物間。”
“我也許可以把雜物間裝……”
“不可以,未經房主允許擅自裝修別人的房子是違約的。”
陸祁雋再次抬手按了按眉心,抬眸看了易安安一眼:“我可以付給你違約金。”
“不可以。”
“一百萬。”
“……改裝也不用我動手,你愛改就改吧。”
易安安到底沒能抵得過金錢的誘惑,很是沒出息的答應了下來,陸祁雋微微勾了勾脣,而後將行李放下:“我沒有批准你的辭呈,所以下週回公司上班吧。”
易安安面無表情:“你給我的錢足夠我交違約金,我已經找到了下家公司。”
“……”
這女人真是意外的難搞。
陸總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卑微,看着女人那張“老孃有的是錢”的臭屁表情,嘴角不由得一抽:“好的,你開心就好。”
易安安臉上掛起了得勝的笑意,隨手把一枚鑰匙丟給陸祁雋:“你隨意吧,我要看招聘了。”
陸祁雋正在考慮要不要再收購一家公司,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他皺了皺眉掏出手機走進樓道,而後才接起電話。
“祁雋,你在甚麼地方?”
電話那頭的女聲按捺着怒意:“原先不是說好下個月和雁凡結婚嗎?你怎麼突然離開了陽城?公司這邊也沒人管……”
“我有自己的事情,處理好了自然會回來,Anddy會暫時處理公司的事務。”
陸祁雋微微眯了眯眼,語氣淡漠的開口:“媽,我和蔣小姐已經分手,婚禮不用舉行了。”
“分手?好端端的爲甚麼要分手?”
陸祁雋只覺得心裏有些煩躁,又不好徑直掛斷母親的電話,正在斟酌言辭,就看到一道身影急匆匆的衝進了電梯。
“祁雋?”
陸老夫人聽着電話那頭沒了聲音,不由得蹙了蹙眉,就聽到兒子有些急促的開口:“媽,我現在有點事,稍後會給您回電話。”
她還待追問,電話卻已經被掛斷。
“老夫人……”
陸老夫人看着面前吞吞吐吐的Anddy,臉上的怒色毫不掩飾:“你最好馬上告訴我,少爺到底是去了甚麼地方,不然我當年的手段,你們這些小屁孩子可能都還沒見識過!”
易安安焦急的發動了車子,沒有注意到男人追着她已經跑出樓道,奔馳車一路疾馳開到了幼兒園門口,她徑直將車甩到車位上,而後急匆匆的跑進了辦公室。
可可正站在牆角哭得泫然欲滴,而木木護在妹妹身前,冷冷盯着他面前的小胖墩和濃妝豔抹的胖女人:“是您的兒子先欺負的我妹妹,我不會道歉。”
那小胖墩臉上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顯然是下了狠手,易安安走進辦公室摟住兩個孩子,而後看了一眼那個胖女人:“我是兩個孩子的家長,有甚麼事情跟我說就好,不用嚇唬孩子。”
“行,那就跟你說。”
站在那對母子身旁的男人面色陰沉:“你們家孩子把我兒子打成這樣,還不道歉,你這家長怎麼教育的?”
“如果確實是我們家孩子全責,我會付給你醫藥費。”
易安安淡漠的掃了那孩子一眼:“不過,至少我們要搞清楚,兩個孩子爲甚麼打架,我兒子說了,是你的兒子先欺負了我女兒。”
“媽咪,他說我和可可是沒有爸比的孩子,所以我才動手打了他,他還想掀可可裙子。”
木木咬着嘴脣走到易安安面前,旁邊的可可哭得更兇,那小胖墩嘟囔一聲:“你們倆本來就是沒爸比的孩子,我說錯了嗎?”
“你掀了我們可可裙子?”
易安安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冰冷,垂下眸子死死盯着那小胖墩的臉,旁邊那胖女人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小孩子鬧着玩怎麼了?爲這點小事就大人,果然是沒爹教養的孩子,還不知道是甚麼人的野種……”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驟然落到那胖女人臉上,易安安揉了揉有些發紅的手掌,看着那女人冷冷一笑:“我看有爹教養的孩子,也沒好到哪去,爹媽的根就是壞的,孩子能有甚麼長進,怎麼看以後都只會是社會垃圾!”
“臭婊子你特麼敢動我老婆!”
那小胖墩他爹氣得眼睛通紅,掄圓了一耳光就想扇到女人臉上,易安安眼神一凝,正要躲開,身前卻突然多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男人的面容精緻,卻冷硬得像是一座冰雕,眉宇間的森寒戾氣像是要將這間辦公室變成一間冰窟。
“你算甚麼東西,也敢動我孩子的母親?”
陸祁雋周身那股極具壓迫性的氣場驟然擴散開,深邃的黑色眸子像是毒蛇一般死死鎖定在小胖墩和他母親身上,那剛剛還仗着父母在場飛揚跋扈的小胖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易安安抿了抿脣,看着站在她身前那道寬闊的背影,不自覺的咬了咬嘴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