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看到賬本,一旁的孟母頓時慌了手腳,忙低聲提醒自己的兒子:“修遠,你快阻止她,真要算賬,我們可就......”

孟修遠心中一緊,忙道:“錦嫿,你胡鬧也該有個限度,再繼續下去,大家都收不了場。”

“收不了場的人,只會是你。孟修遠,你憑甚麼以爲,到了現在,我宋錦嫿還會要你?”宋錦嫿一臉鄙夷地看着他,真以爲自己是原主嗎?隨他糊弄?

孟修遠瞳孔猛然一縮,當即威脅道:“宋錦嫿,我可是皇上欽封的將軍,你故意在今天壞我的婚事,是何居心?”

“S人償命,欠債還錢,自古以來,天經地義,這和你是否是將軍又有何關係?”

宋錦嫿輕笑一聲:“甚至,你身爲將軍,爲了朝廷顏面,更不該賴賬不還錢吧!早點把錢還了,你繼續你的大婚,也好讓賓客們早點入席喝喜酒不是?”

“哦,對了,今日的席面,可都是我宋家出的銀子,玉珠,將這筆賬也加上。”

“小姐。”就在玉珠飛快地算着賬的時候,一旁的金珠指着柳芊芊道:“她頭上的鳳冠霞帔,是小姐上次嫌棄不好看丟一旁的,怎麼到她頭上去了?”

宋錦嫿眯了眯眼,宋家富貴,嫁衣準備了好幾套給她選,至於挑剩下的,便隨意丟一旁的。

沒有想到,居然被孟修遠拿了一套來給柳芊芊用了。

“給我取回來!”她的東西,就算是燒了砸了丟了,也不能便宜這對狗男女。

“是!”金珠聲音極爲清脆響亮,透着毫不遮掩的興奮。

“將軍!”柳芊芊嚇得躲到了孟修遠的身後。

今日可是她的大婚,若是鳳冠霞帔和嫁衣都被取了,那她豈非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宋錦嫿!”孟修遠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他如果有銀子,自然也想要自己去給柳芊芊買最好的鳳冠霞帔,讓最好的繡娘爲她繡嫁衣。

可他不是沒有銀子嗎?

再說了,宋錦嫿既然要嫁給他,那她的人都是他的了,她的銀子,她的東西,自然也都是他的。

一家人,何必算得這麼清楚?

宋錦嫿這是在將他的臉面都踩在地上摩擦。

今日之後,他該怎麼見人?

“孟修遠,你孟家如此要臉面的人,總不會打着讓解除婚約的前未婚妻,爲你現任妻子準備嫁衣的打算吧!柳芊芊,你穿着我宋錦嫿挑剩下的嫁衣,和孟修遠拜堂成親,不磕磣得慌嗎?”

此話一出,柳芊芊面色一白,呆在原地。

金珠直接上前,一把扯掉了她頭上的霞帔和鳳冠。

隨着鳳冠被取,柳芊芊一頭長髮散得兒七零八落,狼狽不堪。

“柳姑娘,還請把我家小姐的嫁衣脫下來!”面對臉色白得像鬼的柳芊芊,金珠神色波瀾不驚。

既然敢欺負她家小姐,就該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你不要欺人太甚!”

“脫了!或者,我讓京兆府的人來評判一番!這套嫁衣上,可都有我宋家的徽記。”宋錦嫿淡淡一挑眉,說出來的話擲地有聲。

“你......”孟修遠臉色難看得彷彿剛吃了一坨屎。

要是真讓京兆府的人來,那他還要不要做人了?

“將軍......”柳芊芊渾身顫抖地看着孟修遠,祈求他的庇護。

“要不,你就把這套衣服脫下來吧!”孟修遠無奈地別過頭,不敢去看柳芊芊的神情。

“好,我脫!”柳芊芊屈辱地一閉眼,顫抖着雙手,將嫁衣脫下。

幸好如今是冬天,裏面還穿着許多衣服,否則,她真不敢想象自己是何種境地。

看着柳芊芊羞憤地丟過來的嫁衣,宋錦嫿懶懶地揮了揮手:“這些東西都髒了,都燒了吧!”

柳芊芊碰過的東西,她嫌髒。

“你!”孟修遠和柳芊芊怨毒地看着她,眼光彷彿要喫人。

“是!”金珠乖巧地答應一聲,居然就真的點了一把火,把那嫁衣和霞帔都燒了。

至於鳳冠,則是直接拆了個七零八落,朝人羣中一甩,引得衆人哄搶。

柳芊芊雙目猩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該死的宋錦嫿,就寧願將這套嫁衣燒了丟了,也不願意給她。

說話之間,宋家下人已經在搬着東西往外走了。

先是裝滿了銀兩的箱子,盛着綾羅綢緞的櫃子,以及一盒盒的首飾玉器。

隨後便是桌子,椅子,屏風。

也有牀榻,棉被,銅鏡。

甚至就連痰盂這等東西,也沒有放過。

走在隊伍後面的那個下人,顯然是沒有搶到東西,索性就拔了一棵樹在肩膀上扛着。

見衆人看着他,當即說道:“看甚麼?這棵樹可是我家小姐當初爲了讓孟老太入藥特意種的,也是我宋家的東西,我自然要帶走的。”

“不!這紫血樹你們不能帶走!”孟母面色蒼白,她的病可是每十天就要服藥一次的。

這樹可是千金難求的極品藥材,被拔走了,她以後拿甚麼入藥?

“宋錦嫿,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你就不怕,這樣刻薄,到時候遭到報應?”

孟修遠臉陰沉得彷彿要滴出水來,有心想要上去阻攔,但看着一個個粗壯的宋家護衛,上去只會是自取其辱。

“你這樣的人都還沒有得到報應,我行得正坐得直,又怕甚麼?至於刻薄,以你之見,我就得乖乖地掏出銀子,養你爹孃養你,就連你暗通款曲的女人也一起養了,纔不刻薄嗎?孟修遠,你還真是夠不要臉的啊!”

宋錦嫿索性懶得再和他廢話,直接打開已經算好總賬的賬本,開口道:

“這些年來,你一共欠下我宋家十五萬六千五百兩銀子,還錢吧!”

“這麼多?!”

聽到這個數額,衆人也是長吸了一口冷氣,看着孟修遠的目光滿是鄙夷。

這麼多銀子,顯然十幾年來,孟家的喫穿用度,全都是靠趴在宋家身上吸血。

從古至今喫軟飯的男人並不少見,偏偏這孟修遠軟飯要硬喫。

現在玩脫了,有好戲看咯!

“我,錦嫿,這麼多的銀子,你讓我們去哪裏拿?”孟母面色蒼白,哆哆嗦嗦地開口。

早知道同一天娶柳芊芊進門的事情,會惹得宋錦嫿這麼生氣,她說甚麼也不會同意孟修遠這麼做的。

現在倒好,他們拿甚麼去還宋家這筆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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