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錦嫿看着孟母可憐兮兮的模樣,哪裏還有方纔趾高氣揚地指責她的尖酸刻薄。
冷笑一聲道:“這就不是我該關心的事情了,三天之內,如果我沒有收到銀子,就到京兆府告你去!”
說完,她懶得再理會還想要說些甚麼的孟修遠,直接轉身離開。
身後搬着各種東西的下人,烏壓壓地跟上,氣勢逼人。
才轉過街角,就見兩輛的馬車停着,其中一輛再熟悉不過的,是宋家的馬車。
而另一輛......
看着周身都籠罩在紫氣之中的馬車,宋錦嫿默了默。
很顯然,馬車之中的人,便是這個世界血脈最純正,氣運最渾厚的皇族。
就在馬車從她面前行過的時候,恰好一陣風颳來,車簾拂動之間,一張驚世絕豔的容顏出現在她的面前。
看着堪稱上天傑作的男子容顏,宋錦嫿突然感嘆了一聲:果然,天之寵兒就是天之寵兒,無論是出身,氣運,還是容貌,都堪稱完美無瑕。
咦......不對!
爲何這濃濃的紫氣之中,卻夾雜了......
不等她細看,身旁的車簾掀起,讓人驚豔的熟悉面容進入雙眼:“怎麼傻站在那裏?還不上來?”
“大哥......”看着自家馬車之上籠罩着的,凡胎肉眼無法窺見的詭異顏色,宋錦嫿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宋錦嫿一怔,看着絕世風華的宋景辰,一股委屈感瞬間湧上心頭,讓她微紅了雙眼。
身爲穿越陰陽兩界的無雙天師,她絕不承認,這是自己想哭。
一定是這具身體的情感。
宋景辰淡淡一笑,抬手在她頭頂撫了撫,聲音溫柔如春風:
“上來,大哥接你回家。”
“好!”宋錦嫿答應一聲,利落地上了馬車。
宋景辰溫潤的眸子掃過不遠處的孟家,寒芒一閃而過,聲音冷冽:“動手!”
“是!”早已經按捺不住的護衛們聞言,答應一聲,齊齊衝向孟家,直接飛身上了房頂,開始砸瓦片。
“住手!你們這是幹甚麼?”
孟修遠瞠目欲裂,這瓦片都被砸了,房子還怎麼住人?
領頭的司劍冷笑一聲,只當沒有聽到他的狺狺狂吠。
指着後院的水井道:“你們幾個,去把井給填了,那井可是我們宋家人挖的,不能便宜了他們。”
“是!”
不一會兒,原本富麗堂皇的將軍,就變成了破破爛爛,連最基本的遮風避雨功能都沒有的廢墟。
孟修遠看着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孟母,在屋子裏鬼哭狼嚎的孟父,以及面色蒼白,失魂落魄的柳芊芊。
只覺得一口心血梗在喉間,恨不能就此昏死過去: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你們怎麼可以這樣!”
“孟將軍莫非忘記了,房子可是我們宋家人修繕的,如今不過是恢復原樣罷了,就算孟將軍告到皇上面前去,我們宋家也是佔理的一方。”
言畢,司劍一揮手,徑自帶着衆人離開。
一行人來去如風,只留下一地狼藉。
早在他們砸瓦片的時候,一衆賓客就已經退出門外。
此時看着一片廢墟,皆是目瞪口呆。
宋家人這事情開得——真漂亮!
對付孟修遠這種忘恩負義的人,再狠都不爲過。
“看來今天這喜酒是喝不了啦!走吧走吧!”
“喝這種人的喜酒,你也不怕爛肚子!還不如回家隨便喫碗麪,來得舒服!”
“這柳芊芊長得的確是美豔妖嬈,難怪能夠迷得孟修遠臉面都不要了,如此忘恩負義。”
“說起來,這柳芊芊看着怎麼有些眼熟,只是我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其中一人,看着站在孟修遠身邊哭哭啼啼,不知道在說些甚麼的柳芊芊,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正一臉委屈控訴宋家太過分的柳芊芊,在聽到這句話後,登時面前一變,連忙低下頭。
怎麼會......
她都已經遠赴邊疆三年,沒有出現在人前了。
三年前她甚少出現在人前,加上這麼長的時間,她容貌也有了不少的變化,難道還有人能夠認出她來不成?
想來應該只是巧合罷了。
心中如此想着,柳芊芊眸子不動聲色地掃過方纔說話那人。
見他沒有再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也鬆了一口氣。
只是,在看到被砸成廢墟的將軍府後,她的心中又是一陣氣惱加不解。
怎麼會這樣?
明明前世,她順利地以平妻的身份,和宋錦嫿的花轎同時進門,嫁給了孟修遠。
備受他的寵愛,生生壓了宋錦嫿一頭,成了將軍府掌權的女主人。
之後,她幫着孟修遠攀上了那位貴人。
用整個宋家當成了投名狀,成爲了那位貴人的得力助手,立下了從龍之功。
從此平步青雲,成了新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
她更是被封一品誥命夫人,榮耀至極,若不是一時不察,被殊死掙扎的宋錦嫿捅了一刀,她定然會有極爲完美的一生。
重來一世,她本來決定,在宋家覆滅的同時,就S了宋錦嫿,以免重蹈覆轍。
可是爲甚麼事情的發展,卻和前世不同了?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哈咻!”
馬車上的宋錦嫿冷不丁打了一個噴嚏。
見自家大哥目光淡淡掃來,她忙開口道:“我沒有貪涼,肯定是孟修遠那傢伙在背後罵我呢!”
宋景辰隨手撥了撥爐子裏的炭火,讓它燒得更暖和一些後,開口道:
“今日之事,做得好!”
在聽到孟家發生的事情之後,他不敢有任何耽擱地趕了過來,原以爲會看到哭哭啼啼忍氣吞聲的妹妹。
卻沒有想到,她卻是一反常態的強勢爲自己討回了公道。
當機立斷地退了這門婚事。
若不是確定面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妹妹,他幾乎要懷疑,妹妹被人給調換了。
“這事情還沒有完呢!孟家欠咱們那麼多銀子,必須得討回來纔行!”
宋錦嫿擺了擺手,眸光微冷地說道。
“只怕不容易。”宋景辰垂眸看着自己的雙腿,聲音中帶着幾不可聞的自厭。
若不是自己在三年前傷了雙腿,再也無法行走。
孟修遠又怎麼敢這樣欺辱自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