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慄好好歪頭,上下打量了王翠花幾眼,覺得好笑。
“那廠本就是我搭夥起來的,合着沒有我之前,你家都是喫空氣?”
王翠花捶胸頓足,急得跺腳,“你想都別想!”
“我還就是想了,想的還挺美!”
慄好好抓了把瓜子,“2000只是我在你家做活的工費,那伺候公婆,照顧三大姑八大姨可不得單獨算?”
“保姆費100一個月,兩年也有2400。”
“老母豬接生就按照500打包。”
“還有我給你家招攬的工廠,當初你們摔斷腰腿,可都是我拿着爸媽遺留下的那點錢操辦的,說起來從攬活到招人,我都沒用過沈家一分錢,那可不就是我的廠?”
王翠花被說的面紅耳赤,就連沈川安都連忙問她,是不是真的?
他以爲這些年爸媽生活得好,都是因爲自己送回家的貼補錢。
慄好好呸的一口,吐出瓜子殼。
“廠裏雖然就幾個工人,一個月的利潤也有80塊。”
“王翠花拿着我的錢去賭坊,沈大牛拿着錢去找XJ,幾個姑婆逢三差五就來借錢。”
王翠花:“你······”
慄好好壓根不聽他說話,轉頭看向沈川安和那隻小狐狸精。
“沈川安,你哪來的臉叫我滾?”
“這些年你是不斷往家裏寄錢,但沒有一分到我口袋。”
“你媽上個月一把就輸掉300塊還是我去賭坊撈的人,你家這條件,如今是怎麼過的順風順水的,你心裏沒點逼數?”
“還是你以爲,靠賣自己,家裏就安生了?”
這話瞬間激惱了沈川安,氣的他腦殼一懵,抬手就揮了過去。
“啊——”
一聲慘叫後,沈川安捂着雙眼蹲在地上。
他眼睛裏面進了髒東西,槓的他生疼。
慄好好砸吧砸吧嘴,“不好意思,瓜子殼吐得不是時候,你沒事吧?”
沈川安疼的眼淚直流,“慄好好,你就是個潑婦!”
王翠花衝過來,連忙把兒子眼裏的東西扒拉出來,心疼的哭天喊地。
“慄好好,就你這個潑辣模樣,十里八方沒人敢要你,難怪我兒子要退婚!”
慄好好不屑,“退婚而已,嘰歪甚麼?你兒子屁股小,不舉,我還不想當活寡婦呢!”
周圍看熱鬧的竊竊私語,目光炯炯的看向沈川安。
王翠花氣到結巴,“你,你······”
就連一直沒說話的時冉,也默默看向男人。
沈川安慌了,“寶貝,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行不行你還不清楚嗎?”
誰知他剛說完,慄好好就笑了,“大家都聽到了,這對公母狼狽爲奸早就睡上了。”
時冉瞬間臉色燥紅!
王翠花氣不過,擼起袖子一副豁出去的架勢,“我告訴你,我們家就是要退婚,怎麼着吧!”
“好賴不識,我把錢燒了都不給你!”
媒人想幫腔把這事糊弄過去,免得影響她聲譽。
可王翠花走的堅決,說當初給慄家的聘禮不要了,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慄好好給了個白眼,靠在門邊嬉笑道,“王翠花,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到時候可別哭着來求我!”
王翠花氣的猛然回頭,張口唾罵,“做你的春秋大夢吧,我們家川安就算這輩子都娶不到媳婦,也不會要你。還想要錢?你也瞧瞧你配不配!”
慄好好沒生氣,反而從兜裏掏出把花生把看熱鬧的老媽子都喊了過來。
從王翠花和老漢的風流韻事,到沈大牛邂逅的知青小姐,再到沈川安的內褲,
嗑嘮完天都黑了······
慄好好進門準備喫晚飯的時候,二伯一家都盯着她,就連爺爺奶奶也如臨大敵。
她旁若無人,先幹了碗小米粥,然後又就了口小鹹菜。
喫的差不多的時候,二伯纔敢開口。
“好好,你真的被退婚了?”
慄好好沒搭理他。
“沒關係,要是這婚事真黃了,二伯再給你找戶新的。”
慄好好‘啪’的一聲,放下碗。
“米粥堵不住你嘴,就去找個新婆娘,我看你挺閒的。”
二伯母當即就不樂意了。
慄好好就是個定時Z彈,要是真嫁不出去,賴在家裏,她還能有好日子過?
次日天剛亮,二伯母就吆喝媒人,去鄰村物色。
結果他們聽說是慄好好,都躲得遠遠的,不是說自己不能生,就說自己已婚。
還有更誇張的,明明健全,卻睜眼說瞎話說自己缺胳膊少腿。
短短半天,這笑話就鬧到了王翠花耳裏。
她坐在炕上笑得合不攏嘴,心裏盤算着讓沈川安早點和時冉把婚事定了。這樣不僅討了個有錢媳婦,還能羞辱慄好好一把。
就在她胡想連篇的時候,外面突然有人‘咚咚咚’的敲門。
沈川安剛開門,幾個壯漢就拿着訂單闖了進來。
“這是紡織廠老闆家吧?”
王翠花一聽事情不對,踹了牀上的沈大牛一把。
一家人都齊刷刷的走了出來。
“是,咋地了?”王翠花陪笑道。
爲首的男人舉起訂單,橫眉冷臉,“我聽說這裏倒閉了,上月我們剛籤的合同,月底要貨。你們倒好,說不做就不做了,知道我要虧多少錢麼?”
王翠花聽傻了,紡織廠甚麼時候倒閉了,她怎麼不知道?
明明白天她還親自去紡織廠看了,工人們都在。
王翠花不識字,要沈川安看。
沈川安只掃了訂單一眼。
看到右下角簽字的時候,瞬間氣的臉紅脖子粗,然後一股腦兒的把訂單撕了。
“不作數,她慄好好籤的不作數!”
“你就說,你們要多少東西,我家紡織廠都能做的出來!”
壯漢瞬間惱了,一把提起沈川安衣領跟抓小雞一樣,“你跟老子鬧呢?我要100件全刺繡手工,慄老闆說了,這批貨只有她趕得出來。”
“現在紡織廠倒閉,按照合同,違約金是當初定金的三倍,你們誰給我?”
王翠花聽後腦殼炸裂般疼痛。
這批貨,她聽慄好好說過,定金足足付了三千塊,三倍的違約金豈不是得小一萬?
天娘啊,這還不如要了她的命!!
王翠花小腿一軟差點暈過去,“慄好好這個賤人,一定是她算計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