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想起這一切都是慄好好的精心算計,王翠花越想越氣,她咬着牙,啐了口吐沫。

“那小賤蹄子心思歹毒,分明就是想借着這機會讓咱們賠一大筆錢,壓根不給咱們家活路!”

沈大牛也氣得不輕,他緊攥着拳頭,臉色鐵青一片。

“慄好好竟然有膽量算計到老子頭上。”

壯漢瞧着咬牙切齒的夫婦兩個,又瞥了眼身前掙扎不停的沈川安,他索性將人甩開。

“今天我就一句話,要麼按時把貨交上來,要麼按照約定好的賠償三倍違約金!”

壯漢氣勢洶洶,也令王翠花和沈大牛嚇了一跳。

沈川安被壯漢隨手一甩,狠狠地摔在地上。

霎時間,他只覺得脊椎骨傳來陣陣疼痛感。

“嘶——”

沈川安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煞白。

壯漢卻沒管顧這一家人,他冷哼一聲,當即放下狠話。

“我再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後我再來,到時候你們要麼交貨,要麼拿錢平事,不然也休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說話時,壯漢蔑視般掃視了一圈。

王翠花向來只會嚼舌根,她欺軟怕硬慣了,此刻渾身上下都不停地顫抖着,根本沒膽量吭聲。

還是沈大牛強裝鎮定地站出來:“知道了。”

將那宛若煞神的壯漢送走,王翠花踉蹌着跌坐在地上,她哭喪着一張臉,不停地喊叫:“老天爺,這都甚麼事啊!”

再記起慄好好如何囂張,王翠花恨恨地說道。

“這都是那慄好好幹的好事,老孃絕對不會放過她。”

她站起身,氣沖沖地就要去找慄好好算賬。

見王翠花破口大罵的模樣,沈大牛陰沉着一張臉,冷聲呵斥道:“站住!你還嫌這事鬧得不夠?”

“說到底,那老闆就是要貨,要是到時見不到貨,他指定要把咱們家的房頂掀翻了。”

沈大牛一屁股坐下來,他猛地灌了一口水。

“你現在趕緊去見慄好好,把她哄回來。”

親耳聽到這話,王翠花瞪大了眼睛。

她好歹是長輩,讓她去哄慄好好?簡直做夢!

“我不去!”王翠花別過頭,滿臉都是狠意。

“慄好好那賤人害得我在街坊跟前丟盡了顏面,我纔不去哄她呢!要去你去!”

沈大牛抬起手拍了拍桌子,怒氣騰騰地說:“你是當家還是我是當家?”

一聽這話,王翠花撇了撇嘴。

而沈大牛藉機說道:“慄好好向來是喫軟不喫硬,只要你放低姿態去哄她,她肯定跟你回來。”

“至於退婚的事暫且不提了,等她把這訂單完成,把這一批貨交上去,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沈大牛的話,句句在理。

王翠花受點委屈就能避免鉅額賠償金,還能大賺一筆,這事何樂而不爲?

想到這,王翠花提起時冉上門帶來的糕點盒,又足足準備了六千塊錢去找慄好好。

這糕點王翠花還沒喫過,她眼饞得緊。

可爲了能夠哄好慄好好,讓她回來賺錢,該舍還得舍。

慄家門口,熙熙攘攘地圍了一羣人。

不僅嗑瓜子的街坊,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鄰居。

聽着院子外邊鬧哄哄的聲音,慄好好只覺得心煩,她乾脆利落地推門而出,看着這不請自來的王翠花。

“你這一趟來,難不成是想清楚賠錢的事了?”

“錢帶夠了嗎?”

王翠花原是笑容滿面,聽慄好好這麼說,她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僵持不下。

見狀,慄好好嗤笑一聲:“怎麼?沒帶錢啊?”

“好說啊,你沒帶錢就打哪裏來的回哪去,我這廟小可招呼不了你這大佛。”

說完話,慄好好扭頭就要進院子。

王翠花勉強擠出一抹笑容,熱切地上前兩步,慌忙伸出手去拉着慄好好的胳膊:“好好啊,咱們有話慢慢說。”

她可沒這個心思慢慢說。

慄好好一把掙開王翠花的手,嘲諷般瞥了眼她。

“王翠花,當初我好好跟你們說的時候,你們沈家人究竟是咋對我的?”

“沈川安進城找機會,那好,我就留在沈家替他操持上下所有的事兒。”

“誰成想,沈川安在城裏碰到了個人傻錢多的主,前兩天回來的時候還特意把那富貴小姐帶來。”

王翠花訕訕地笑笑,任由慄好好譏諷。

等她把話說完,王翠花慌忙和氣地開口:“好好,這事確實是我們家川安做的不地道,我和他爸已經教育過他了,他也保證不提退婚的事了。”

“這樣你以後還是我沈家的媳婦兒,可以吧?”

慄好好冷眼看着跟前的王翠花裝腔作勢,也沒回話。

王翠花卻誤以爲慄好好這是被她穩住了。

她笑眯眯地望着慄好好,將包裝精緻的糕點盒塞進慄好好懷裏,順勢取出一個用塑料袋套着的布包。

“好好,這是六千塊錢,”

王翠花邊說話,邊靠近。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你也消消火氣,廠子裏還有一堆事等着你呢。”

如果不是有利可圖,王翠花能這麼對她?

慄好好一把將布包摔在王翠花身上。

“我呸!”慄好好眯起眼眸,臉上滿是冷意,“王翠花,我現在變主意了。”

“這六千塊我一分不要,你們只要把廠子轉到我名下,從今往後,我慄好好與你們沈家一拍兩散。”

王翠花本就是好聲好氣地哄着慄好好,不成想,她不應答就算了,還反過來獅子大開口。

“慄好好,你就是個沒教養的野丫頭!”

一句話,徹底激怒了慄好好。

她也懶得多費口舌,索性和周遭的鄉里鄰里說道起沈家的那些腌臢事。

“沈家都知道吧?這沈家人啊,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尤其是這王翠花,她都一把年紀了,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甚麼模樣,淨做些見不得人的事。”

“廠子裏的訂單沒成,就着急把我攆出家門,現在人家老闆找上門來了,反倒是來找我回去給她們做訂單。”

此話一出,旁人也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王翠花這一天氣得不輕,胸口還堵着口火氣。

瞧着旁人指指點點的動作,看見鄉里恥笑的模樣,王翠花壓不住這口氣。

“慄好好,你!”

她眼前一黑,罵人的話還沒有來來得及說出口,王翠花便硬挺挺地倒地,當場氣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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