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先在旁邊吵吵嚷嚷的鄉里見王翠花被氣昏頭,衆人紛紛後退了好幾步,又偷偷打量着慄好好。
慄好好心裏面門清兒,王翠花的所作所爲有問題,她也確實是道德敗壞。
但此刻,她若不問不顧,王翠花只怕要出問題。
屆時,沈家指定要訛她一筆。
與其讓沈家將來上門找茬,倒不如趕忙將事情解決了,把昏厥不醒的王翠花送去衛生院。
“吳大娘,我記得你家有三輪車?能不能借我用用?”
慄好好偏頭看向人羣中的吳大娘。
那吳大娘猶豫片刻:“好好,也不是大娘不願意借你,只不過這三輪車......”
見狀,慄好好幹脆掏出口袋裏的零錢。
“十塊錢,就當我租你的,成不?”
一見錢,吳大娘立刻喜笑顏開,她收過錢,連忙點頭應和起來:“我這就回去把車推來給你。”
借了三輪車,慄好好直接將王翠花送去鎮上的衛生院。
繳費處的護士看了眼慄好好,直接將繳費單遞給她。
“病人得住院觀察兩天。”
哪有她自掏腰包替王翠花看病的道理?
慄好好先一步將繳費單推回去,她衝着護士指了指旁邊的電話座機,二話不說地開口。
“我打電話給她兒子來繳費。”
護士輕點兩下頭,表示默許。
撥通沈川安的電話時,慄好好冷着一張臉,單刀直入地將用意說明。
“沈川安,你娘在鎮上的衛生院,你趕緊過來看她。”
不等沈川安追問下去,慄好好便毫不猶豫地掛斷。
慄好好的動作乾脆利落,絲毫都沒有拖泥帶水的意思,這也令旁邊的護士有些驚訝。
注意到那護士的注視目光時,慄好好嘴角上揚,露出一抹隨和的笑容:“讓你見笑了。”
對待旁人,慄好好從來都是客氣的。
可沈家這羣人,個個奇葩,既然沈大牛和王翠花有意與她撕破臉皮,慄好好也懶得裝下去。
護士尷尬地笑了聲:“不打緊。”
見沈川安和時冉步伐匆匆地趕來,慄好好索性站起身,回頭看向護士的時候,她還特意提醒着。
“那病人王翠花就是他媽,讓他繳費。”
說完話,慄好好就要走。
卻不料沈川安氣勢洶洶地領着時冉上前來,劈頭蓋臉地便指責起慄好好。
“慄好好,你站住!誰讓你走了?”
沈川安收拾起來,看似精氣神十足,但實際上,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軟飯男。
慄好好根本就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一把將人推開。
“好狗不擋路,沈川安,你給我滾邊去。”
時冉是富貴人家的小姐,她從小就受過教育,自然說不出甚麼難聽的話。
“慄好好,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好好說話?
慄好好只覺得好笑,她微微挑起眉頭,看向沈川安身側穿着光鮮亮麗的時冉。
“沈家虧欠了我這麼多,到頭來,還把我當槍使,我能把王翠花送來衛生院,已經夠好心了。”
沈川安卻抓住這機會不放:“慄好好,我媽今天上門去找你就是爲了說和,肯定是你害得我媽住院。”
“不管怎麼來說,你都應該賠錢!”
“這醫藥費也得你來繳!”
人模狗樣的沈川安說起話來,顯然是頤指氣使的,他張口閉口就是賠錢,好似王翠花氣昏頭還真是被慄好好害的。
沈家人不要臉,慄好好也不是第一次見。
可沈川安如此不講道理,不顧一切地將罪過強行扣在慄好好的身上,她當然忍不了。
“沈川安,讓我賠你醫藥費?你想錢想瘋了吧?”
“哦也對,你不就是爲了錢攀上了人家城裏的大小姐?一回來就反手把含辛茹苦照顧你們家的我給踹了。”
“說白了,你這就是典型的鳳凰男,現在爲了點錢就不擇手段地倒貼。”
一股腦地將話說完,慄好好挑釁地望向沈川安。
“沈川安,論不要臉的話,你敢稱第二的話,也沒人敢跟你搶第一。”
被慄好好嗆了好幾句,沈川安竟莫名的結巴起來。
“你…慄好好你…簡直就是個潑婦!”
末了,見慄好好要走,他又氣急敗壞地瞪着慄好好:“慄好好,你給我站住!”
沈川安叫嚷的聲音很大,惹得周遭人紛紛駐足觀望。
有不少聽清事情原委的路人,紛紛按耐不住地嘲諷。
慄好好已達成自己的目的,瞧着沈川安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模樣,她眼底閃過一抹蔑視的意味。
“自己的事,自己解決,老孃不奉陪了。”
她不再去理會沈川安,徑直抬起腳步離開。
沈川安臉色鐵青,他想上前去追,卻不料一旁瞭解到事情前因後果的護士站出來,擋住了沈川安的去路。
“在衛生院,不得大聲喧譁。”
說完話,護士順手將繳費單遞過去。
“先生,麻煩這邊繳費。”
沈川安先看了眼繳費單,再看見上面的費用時,他不由得瞪大了一雙眼睛。
他渾身上下加起來也沒這麼多錢。
不過幸好時冉跟着一起來了。
沈川安故作鎮定地笑了笑,扭頭看向時冉,他放低了自己的語調,輕聲道:“冉冉,我出來的時候太着急了,身上也沒帶這麼多錢,你看看能不能先幫我墊付一下?”
時冉倒不在乎這點小錢,她毫不猶豫地取出錢包,拿出幾張大紅票子遞過去。
“我的就是你的,川安,你也犯不着跟我這麼客氣。”
交完費,沈川安又特意要求護士帶路送他們去病房。
看着半躺在病牀上苦叫連連的王翠花,沈川安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媽,你這是做甚麼?”
“我的兒啊,你可算是來了。”
“你是不知道那慄好好到底有多過分!”
王翠花碎碎念個不停,正打算向沈川安抱怨時,就看見忽然出現在門口的時冉。
爲了給她留給安印象,王翠花即刻住嘴,又換上一副笑眯眯的模樣望向時冉:“冉冉來啦?”
時冉輕輕地點頭:“伯母,我聽說你住院了,就跟着川安一起過來,想瞧瞧你的病怎麼樣了。”
說話間,沈川安的大哥大響起來。
他接通電話後,臉色驟變,只交代時冉留下來幫忙照顧一下王翠花,便倉促地出門。
這卻苦了王翠花。
時冉哪裏是照顧人的姑娘?
她含着金湯匙長大,向來矜貴,坐在牀邊擺弄着來時買給王翠花的花束,壓根沒管顧王翠花是否不舒服。
王翠花有苦說不出,更是叫天天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