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誰在剝我的皮?

蘇筱小痛醒的時候,腦中閃過這麼一個念頭。

冰冷刺骨的水彷彿裹着刀片一般,細細密密的凌遲着她的每一寸肌膚。

頭頂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那女人應該已經死了吧?”

“死了好,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就應該千刀萬剮......”

蘇筱小本是22世紀的玄門天才。

被同門師姐暗算,死在了一場爆炸中。

再睜開眼睛就穿越到了這個陌生的朝代,成爲剛結婚就死了丈夫的寡婦。

原主安守本分的爲亡夫守寡,侍奉婆母,照顧小姑,任勞任怨從無二心。

卻在被派去燒香祈福的路上暈倒,醒來之時雖然感覺身體有些怪異,但未經人事的原主並不確定到底發生了甚麼。

直到七日之前被診出懷有身孕。

婆母嫌她爲禍後宅,派人把她吊在刺骨冰冷的河水中,活活衝死!

直到剛剛嚥下最後一口氣,被蘇筱小魂穿。

強弩之末的身體在水流中,始終無法找到脫困之法。

不知在黑暗中暈眩了多久,蘇筱小眼前陡然一花。

有人將她從水裏撈了出來!

她身體晃了晃,下意識地伸手抓到旁邊立着的甚麼東西,這才堪堪站穩。

蘇筱小感覺到掌心下傳來的溫熱和......獨特手感。

下意識的收縮五指。

軟中帶硬,略帶起伏,甚至還隱藏着規律的跳動。

男人!

胸肌!

男人的胸肌!

蘇筱小猛的睜開雙眼,一轉頭就看到了一張動人心魄的臉。

一張配得上所有讚美,恰好符合蘇筱小所有審美的男人的臉。

只是此刻,溫潤如玉的男人臉上帶着幾分玩味,緩緩開口:“你摸夠了嗎?”

蘇筱小倏地縮回手。

想起來,眼前這位是原主便宜相公的庶弟。

顧沅笙!

身染怪病,尋遍名醫無人能治,卻因着謙謙君子的氣度,生生壓了她的嫡出夫君一頭。

眼下瞧着纏繞在他身側的黑霧,和那越來越淡的生命線,狀似命不久矣。

“咕~”

肚子突然叫了一聲,像是腹中胎兒飢餓至極,喊着向孃親要奶喫。

難道,她這肚子裏的,是個食煞的玄胎?

“你餓了?沅笙這就去給你尋些喫的。”

“不用,它現在想喫的是你......”身上的煞。

話沒說出口,蘇筱小不由自主就迎了上去。

雙脣沒有章法的啃咬着黑氣濃郁之處。

眼角眉梢,鼻尖脣角,最後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脣上。

顧沅笙幾番推拒,身體比腦子更快的認出了對方。

三個月前在孤廟有過露水姻緣的女子,竟然是她!

難怪他在外面遍尋不到。

身後傳來腳步聲。

顧沅笙反客爲主地摟緊女子,躲到了假山後面,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源源不斷的黑氣順着兩人相接的雙脣,流入蘇筱小腹中......

腹中胎兒喫飽喝足,漸漸平靜了下來。

理智回籠,她眸子一縮,猛地推開。

顧沅笙剋制着呼吸:“我也是個男人。”

蘇筱小眼前一亮,她好像知道應該怎麼來解決自己眼下的難題了。

“由你兼祧兩房,做我孩子的父親怎麼樣?作爲交換,我會救你性命,”蘇筱小認真開口,“否則,你活不過三個月。”

顧沅笙眼神瞬間掠過一絲狠辣,用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半點無辜的疑惑。

她怎知他活不過三個月?

對上顧沅笙猶疑的眼神,蘇筱小莫名的生出了幾分不自在。

誰能興高采烈的喜當爹?

這事兒到底是讓他受委屈了。

“放心,你不需要犧牲任何,等我的事情辦完,我自然會說出真相,還你清白。”

目送蘇筱小走遠,顧沅笙臉上溫潤無害的表情變成了饒有興致。

她好像真的一點也不記得那一夜的事情了!

......

金禧居。

守在正屋附近的下人全被驅散。

顧夫人雙手合十,拜了拜天上的殘月。

口中喃喃低語:“阿彌陀佛,佛祖保佑一切順利。”

“大哥在外面躲了整整三年,總算是可以回來了!也沒白費娘你這麼多年的苦心。”

顧心安也很是激動。

“要不是玉芙算出她的命可以給你大哥擋災,我怎麼會讓蘇筱小那樣低賤的村婦嫁進我將軍府?”顧夫人冷笑着開口。

隨即卻又欣慰地笑了起來:“等今夜之後,你大哥就能帶着玉芙歸家,他們兩個人夫妻同心,咱們將軍府一定能更上一層樓......”

“不,咱們現在就去棗花巷迎接他們。”

“誰要回家來?”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宛如來自無間地獄,“母親這是要去棗花巷看誰嗎,不如我也跟着一塊過去看看?”

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可二人都生出一個念頭:她到底是人是鬼!

“母親,七日刑罰過了,我是不是可以搬回來了?”

蘇筱小卻勾出一個笑容,只是這笑不達眼底。

顧夫人爲人最是佛口蛇心。

當初顧明珏死訊傳來。

她一句:“你是寡婦,理應深居簡出,一切從簡。“

就將原主困在了巴掌大的小院子裏整整三年!

後來她慘遭意外懷上胎兒,更是命人把她綁去冰河裏沖刷罪孽......

“不行!”顧夫人還沒開口,小姑子顧心安就跳了出來,指着她的鼻子喊,“你懷着來路不明的野種,也想搬回我們將軍府?”

“怎麼會來路不明呢?”蘇筱小用眼角睨着她,“這分明是小叔子兼祧兩房的骨肉,誰敢說咱們將軍府的嫡長孫來路不明呢?”

顧夫人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的表情幾乎裂開。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你不止懷上了野種,現在還要把這個野種扣到顧家的頭上?

“你胡說,我二哥纔看不上你這個寡婦,孩子分明是你和廟裏的......”

“心安!”顧夫人厲聲喝止顧心安的聲音。

要是讓人知道廟裏那渾身流膿的乞丐是她們安排的,將軍府的臉面可就徹底丟光了!

“總之不可能!顧沅笙他都快死了,怎麼可能讓你懷孕?”顧心安氣得口不擇言。

“小妹所言差已,沅笙雖然體弱,但還是個正常男人......”

顧沅笙攙扶着顧老夫人走了進來。

只是老人家久居佛堂,顧夫人有心隱瞞,原主又不敢聲張。

這才導致,她被欺負成了這個樣子。

蘇筱小走過去攙扶住顧老夫人另一隻胳膊。

顧夫人強扯出一個笑容:“母親,您怎麼來了......”

“這件事情,沅笙已經跟我說過了,”面對着她,顧老夫人表情淡了幾分,“我同意讓沅笙兼祧兩房,若是生下男嬰,這個孩子將來就是長房長子!無須再議......”

看着老太太篤定地延伸,顧夫人心頭一顫。

她的明珏要不了多久就要回來了,怎麼能容得下這個野種來做嫡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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