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全都住手。”

聽到顧老夫人的聲音,蘇筱小長長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趕上了。

她先前就算出今日的事情會有波折,所以一早就讓找了個護衛去小佛堂給顧老夫人報信。

桃白咬牙沒鬆手,其他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辦,便全都把目光落在了顧夫人身上。

她們可都是聽令行事的。

“王氏,我還沒死吶。”顧老夫人手中的柺杖重重敲在地上。

嘭的一聲。

顧夫人手一震,從牙縫中擠出來一句:“放開她。”

顧老夫人目光灼灼地看着蘇筱小,少女臉色白得瘮人,但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卻帶着讓人安心的力量。

橫豎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何不讓她放手一試。

下定決心,果斷下令:“全都出去。”

擺明了是要護着蘇筱小。

顧夫人不敢再說甚麼,否則難免有苛待庶子的嫌疑。

不過顧沅笙也只剩下一口氣。

再看紀神醫,也是一副束手無策的樣子。

這倒讓她的心踏實了下來。

如果他真的死在蘇筱小手上,也算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所有人都離開了屋子。

蘇筱小毫不猶豫地撲過去抓住顧沅笙的魂魄。

魂魄掙扎的厲害。

她只能爬到顧沅笙身上,用自己身體的重量壓制着魂魄。

同時咬破右手食指,在他額頭上畫下一個安魂符。

一道金光閃過,血色的安魂符憑空消失。

變成了絲絲紅線,禁錮住了躁動的魂魄。

幾息之後,魂魄安靜了下來。

顧沅笙的呼吸再一次恢復平靜。

“這買賣,我可虧大了。”

五指連心,指尖血便也是人們常說的心尖血。

如此一來,讓她本就不富裕的靈力更加雪上加霜。

“咕~~”玄胎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沉寂。

蘇筱小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傢伙莫不是帶着饕餮血脈?

怎的如此貪喫?

低頭深吸了幾口濃郁的煞氣。

“咕~~”嚐到甜頭,玄胎鬧騰得更厲害了。

但讓蘇筱小詫異的是,隨着煞氣入腹,她剛剛虧空的靈力似乎也被補上了一些。

蘇筱小心頭一喜,湊近顧沅笙的臉,大口吞食煞氣。

離得近了,蘇筱小心裏感嘆這妖孽可真是老天的寵兒。

五官優越不止,就連皮膚都無可挑剔。

看着看着,蘇筱小打了個哈欠。

乾脆放鬆地把臉放在了他的胸口,微微弓着的姿勢恰好保護着胎兒不會受到擠壓。

聽着顧沅笙漸漸有力的心跳聲,陷入了睡眠。

“你們在幹甚麼?”一道呵斥聲驚醒了蘇筱小。

顧夫人臉色鐵青地站在不遠處,瞪着姿勢曖昧的兩個人。

彷彿看見了顧明珏頭頂綠帽子的模樣。

她在門外等着顧沅笙的死訊,從激動到不安,一等就是半個時辰。

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是在屋裏睡覺。

“筱小,沅笙身體還沒好,你再着急也不能這麼......”顧夫人一臉難以啓齒的表情。

這是打算敗壞她的名聲?

可惜,她不是原主,她纔不介意這些裹小腳的名聲。

蘇筱小打了個哈欠,慢慢起身:“母親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

顧夫人一哽,你這意思還是我錯了唄!

她還想說些甚麼,卻在看到顧老夫人進門之後,只能不甘心地憋了回去。

顧明扶着顧沅笙坐起身。

他臉上雖然還帶着病態,但是眼神明亮,呼吸平穩。

顯然已經脫離危險。

顧老夫人欣慰地拍了拍蘇筱小的手:“好孩子,辛苦你了。”

她又拉住顧沅笙的手,將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處:“沅笙,以後你一定要好好對筱小。”

顧沅笙點頭:“祖母,我會的。”

顧夫人氣的臉色發青,在顧老夫人沒注意的地方,惡狠狠地瞪了桃白一眼。

真是個廢物,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

而桃白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兩人交疊的手上,整個人都仿若雷劈。

明明,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玉芙姑娘明明說過,有了這個符,二少爺會陷入瀕死狀態,到時候她再自告奮勇地給二少爺沖喜。

便可以理所當然地成爲二少爺的妾。

如今怎麼就便宜了蘇筱小這個不知廉恥的寡婦?

桃白把荷包塞進袖兜裏,來到牀邊,抹着眼淚:“二少爺,您沒事就好了,奴婢都快要嚇死了。”

隨即,她又對着蘇筱小跪了下去:“大少夫人,對不起,奴婢剛剛不是有意想要冒犯您,只是太擔心二少爺,纔會失了分寸,大少夫人您儘管責罰奴婢,奴婢絕對不會有任何怨言的。”

蘇筱小一挑眉,這小綠茶倒還真是有點心機,可惜不多。

口口聲聲的大少夫人,生怕別人會忘記,她和顧沅笙之間的身份差異。

蘇筱小抽出放在顧沅笙手心的手,笑眯眯地看着桃白:“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把你左邊袖子裏的東西給我就當賠罪好了。”

桃白臉色驀地一僵,拼命扯出一個艱難的假笑:“奴婢袖子裏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蘇筱小笑容不變:“我就要那個。”

對上蘇筱小的雙眸,桃白竟然有一瞬間感覺自己被看穿了。

但這怎麼可能?

她能救活二少爺,不過就是誤打誤撞的搶了自己給二少爺沖喜的機會。

沒錯,就是這樣的。

桃白穩住心神,從袖中掏出一張手帕遞了過去。

蘇筱小卻不伸手:“我說的是那個裝着符籙的荷包。”

這一次,顧夫人坐不住了:“筱小,你好歹也是將軍府的大少夫人,要一個下人的東西成何體統,你想要符籙,回頭母親帶你去廟裏親自求一張平安符便是了。”

“母親,不是她自己說的隨便我責罰,絕沒半句怨言嗎?只是一張符籙,就這麼遮遮掩掩的,莫非,這張符籙上隱藏着甚麼要命的祕密?”說到要命兩個字的時候,她特別加重了語氣。

顧夫人眼神閃了閃:“你別胡說,我只是怕別人說你眼皮子淺,連下人的東西都惦記。”

只是心跳不自覺地亂了節奏。

難道蘇筱小真的知道了甚麼?

蘇筱小笑了笑,對這個說法倒是不置可否。

只是攤開掌心,放在桃白的眼前。

現在滿屋子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桃白知道自己是不能再繼續推脫了。

便只能慢吞吞地把荷包拿出來雙手遞給了蘇筱小。

蘇筱小接過荷包,毫不猶豫打開,將裏面的東西倒在自己的手心。

看清裏面的東西,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喫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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