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些黃色粉末是甚麼?
蘇筱小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已經化作齏粉的招魂符。
用來把人的魂魄引出體外。
不過眼前這張符做過改良,除了招魂之外,還多了換命的作用。
可惜現在符籙被毀,她無從查探畫符之人的氣息,否則一定能知道更多。
看着蘇筱小若有所思的神色。
桃白表情謙恭,眼底卻閃過一絲嘲弄:“大少夫人,奴婢剛纔就說了,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玉芙姑娘給的這張符用過三次之後,就會化作齏粉。
任憑她蘇筱小再厲害,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顧夫人也跟着鬆了一口氣,雖說就算符籙被發現,她也能把自己摘出來。
但廢了桃白,再想安插人到東院,可就更難了。
恰在此時,顧心安急匆匆趕來,貼着顧夫人耳語幾句,兩人便一塊急匆匆地離開了東院。
她們一走,顧老夫人也疲憊地離開了這裏。
片刻之後,屋內又只剩下顧沅笙和蘇筱小兩人。
顧沅笙靠坐在牀頭,渾身都透着惹人憐惜的破碎感:“多謝嫂嫂的救命之恩。”
蘇筱小挑眉:“你知道?”
顧沅笙點頭:“我都看到了。”
他看到自己離開身體,想盡辦法也回不去,只能任由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拉扯着自己越飄越遠。
遺憾無法替母親報仇。
遺憾沒能查清那些事情的真相。
也遺憾不能親眼看着孩子出世。
最後關頭,卻被蘇筱小一把抓住,送回了身體。
雖然之後他就徹底失去了意識,但他也無比清楚,如果沒有蘇筱小,他剛纔必死無疑。
蘇筱小單手撐在腰間,乾脆在牀邊坐下:“那你看到你那個丫鬟做甚麼了嗎?”
顧沅笙愣了一下:“桃白?和她有關?”
“嗯,你今天會出事,就是她身上那張符籙造成的。”蘇筱小沒打算瞞着他。
“我不知道你和她有甚麼關係,不過既然咱們在合作,那我就會保住你的命,至於你的身邊人要怎麼處置,你自己決定。”
“不過我不喜歡複雜的關係,如果她是你房裏人,你兼祧的事情就此作罷。”蘇筱小眼神明亮,情情愛愛與她從來都不重要,更何況,如今她和顧沅笙只是合作關係,就不值得她把精力放在這些複雜的關係中。
絕對不行!
顧沅笙輕咳兩聲:“你別誤會,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既然沅笙已經答應兼祧兩房,自然是會爲你守身如玉的。”
蘇筱小眼睛驀地瞪大,你在胡說甚麼?
顧沅笙低頭壓下嘴角的笑意:“她是十三年前來的東院,那時候我......身體不太好,杜嬤嬤就安排她照顧我的日常起居,等我身體好轉之後,就只讓她負責打掃我的臥房而已。”
三言兩語交代了兩人的關係。
眼神坦蕩的沒有一絲遮掩。
蘇筱小點頭:“那你安排人好好調查她,畫這個符籙的人並不簡單,如果不能把背後的人揪出來,你以後還會再遇到類似的事情。”
顧沅笙正色點頭。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
再說顧夫人和顧心安,在離開東院之後,立刻坐上馬車去了棗花巷。
看到林玉芙的時候,顧夫人心疼地問:“玉芙,你怎麼樣了?”
林玉芙面無血色地搖頭:“沒甚麼事,感謝伯母關心。”
顧明珏在旁邊緊張地說:“都吐血了還說沒事。”
顧夫人連忙扶着林玉芙躺下:“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快躺着休息,桂嬤嬤,拿着我的牌子去太醫院請太醫過來看看。”
“不用,這件事情不宜宣揚,不能讓人知道我遭到反噬的事情。”林玉芙拉住顧夫人。
京城中人最是拜高踩低,她遭到反噬的事情傳出去,難免不會引出甚麼流言蜚語。
她好不容易纔有了今天的地位,名聲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顧明珏攔住桂嬤嬤,扭頭問:“母親,今天到底怎麼回事?桃白失手了?”
顧夫人將先前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顧明珏臉色發黑:“這個賎人竟然這麼不安分,當日就應該把她浸豬籠。”
那是他三媒六禮迎娶的妻子,就算他不要她,蘇筱小也應該老老實實的在將軍府守着。
沒想到她都懷孕了,竟然還能和顧沅笙那個病秧子勾勾搭搭。
更別說她和連番壞了自己的好事。
先是破壞了奪命擋災大陣,現在又壞了他們奪取顧沅笙運勢的計劃。
實在是個喪門星。
看着顧明珏氣憤的模樣,林玉芙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他在乎那個女人。
壓下情緒,林玉芙說:“伯母,既然這樣,那就挑個日子把桃白抬成他的妾好了,至於蘇筱小,找個辦法把她關起來好了。”
沖喜?
等到徹底破壞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就到了他們喪命的時候。
命好?
他們命越好,未來她和顧明珏能得到的好處就越多。
......
次日清晨。
蘇筱小一走出房門,就看到了一臉嚴肅站在院子裏的桂嬤嬤。
桂嬤嬤略一頷首:“大少夫人,請跟老奴走一趟。”
杜鵑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站在旁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但憑着桂嬤嬤這幅神態,她知道,蘇筱小攤上大事了。
這一次,蘇筱小沒說甚麼,非常配合的跟在了桂嬤嬤身後。
桂嬤嬤帶着她離開將軍府,坐上馬車一直來到了當鋪易寶閣。
剛一進門,就看到了臉色蒼白的顧夫人。
奇怪,怎麼現在看着她破財的數額比之前更大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等蘇筱小想明白,一隊官差來到了當鋪。
顧夫人指着蘇筱小:“我懷疑昨夜的事情是她做的,你們把她帶回去好好審訊一番。要是真的和她有關,儘管把她關進牢裏。”
官兵來到蘇筱小面前:“顧大少夫人,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蘇筱小神色從容:“無憑無據,你們憑甚麼抓我?”
官差冷笑一聲:“顧夫人指證你,我們自然是要帶你回去問個清楚的。”
簡直恨不得把趨炎附勢刻在了臉上。
蘇筱小這個將軍府的大少夫人當的委實窩囊。
無權無勢,還不是任人宰割?
就在他們想要抓蘇筱小的時候。
後院傳來一陣驚呼:“啊~~小心!”
伴隨着乒乒乓乓的聲音,一道人影踉踉蹌蹌地衝了過來。
“曹錕?”看清來人,顧夫人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腦袋裹着白布的曹掌櫃,雙目赤紅,表情瘋癲地狂奔而來。
沿途推翻了所有遇見的人。
口中不斷念着:“紅鸞,紅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