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清只覺得自己的手心都浸滿了汗,身子都緊繃了些,可是陸謹修和陸廷淵聊得正歡,她既找不到機會插話,也沒有辦法離開。
只能像是被凌遲一般,聽着陸謹修話裏的揶揄。
“好事?”陸廷淵饒有興致笑道,眼眸中的探究之意加深了好幾分:“先前公司股份漲了好幾個點都沒見你這麼高興,你不如展開說說,讓我也高興高興。”
昨晚的事,怎麼能隨便往外說?沈清只覺得心一緊,只能祈禱陸謹修別在往外抖些甚麼。
要是讓人知道她和陸謹修睡了!沈清不敢想後果。
好在陸謹修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有些戲謔的開口:“年輕人的玩意,說了您也不懂。”
被這麼一懟,陸廷淵也不生氣,瞧着真是寵愛陸謹修極了:“好好好,你這是嫌棄你爸老了!”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也不多問,你自己開心就好。”他笑着,臉上的皺紋堆砌起來像不平的溝壑:“只是你年紀也大了,在外面玩也該收收心,準備準備你的婚事。”
陸謹修聞言漫不經心的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回桌上,隨後沙發上靠了靠,如墨的眸子中閃了點光:“兒子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他果真是有白月光的!
沈清這下驗證了自己之前的想法,一時間又覺得有些憋屈,那晚陸謹修估計是把她當成了替身。
她就是沈清,怎麼能平白無故的就成了別人的影子。
沈清想着,甚至連走過來的陳叔都沒有注意到,直到他出聲,纔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少爺,您脖子上這是......”陳叔的目光落到陸謹修領口處那抹紅色草莓上,不懷好意的笑了。
沈清聞言微微抬頭,視線對上那草莓的時候,心裏虛得發慌。
那是她昨晚動情的時候給陸謹修種的!他居然也不找點甚麼東西遮住,就這麼大咧咧的露在外面。
他也不怕被別人看見。
只見陸謹修輕笑一聲,伸手撫上那抹紅痕,隨後毫不在意的挑眉,看着年過半百的陳叔調侃:“陳叔你一大把年紀,喫過的鹽應該比我的飯多,怎麼連女人留下的吻痕都不認識?”
見他絲毫不掩飾,沈清只覺得自己頭皮發麻,在心中一萬個祈禱別讓陸廷淵知道昨晚和陸謹修那個的女人是她!
而陸謹修的視線還惡趣味的落到了她的身上,不在若有若無。
陸謹修這是瘋了!這個時候看她幹甚麼?
沈清緊緊揪着自己的衣角,只覺得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水給浸溼,趕忙端起面前的茶杯輕抿一口掩飾自己面上的緊張,直到苦味在口脣間蔓延才覺得稍微好些。
陳叔一聽,立馬高興的湊到陸廷淵的身邊:“老爺!你聽聽,三少爺這是開竅了啊!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這麼有福氣,能入得了三少爺的眼!”
陸廷淵也樂呵呵的笑着,隨後將視線移到陸謹修的身上問道:“是哪家的姑娘啊!就是你剛剛說喜歡的那個?我幫你去定婚約!”
一邊的陸易恆伸手將沈清攬進他的懷裏手指摩挲着她白嫩的小臉逗弄道:“聽着小叔的桃色新聞你怎麼還臉紅了?”
沈清的身體僵了僵,面上卻沒露出甚麼,她皮笑肉不笑的拉開男人的手,隨後也顧不得禮不禮貌,直接開了口:“爺爺,我不太舒服,出去透透氣!”
陸廷淵斜睨着眼睛看了她一眼,似有斥責之意,但看着陸謹修沒有發作,只是點頭溫聲道:“去吧。”
沈清這才站起身,氣匆匆的往外走。
心就像是在打鼓一般怦怦跳個不停。
在待下去,她只怕無法再維持冷靜,雖然知道陸謹修心裏那個喜歡的人不是自己,但聽着幾人的談論,沈清有種莫名的緊張。
陸易恆還故意提到她,該死。
現在出了大廳,到花園中感受到鋪面而來的清風,她才鬆了口氣。
待在裏面太煎熬,還是外面舒服。
外頭種的綠植上開了花,粉色的看上去有些夢幻,沈清看着出了神。
後背傳來皮鞋的踢踏聲,她纔回頭,卻看見了一個意外的人。
陸謹修眯着眼,睫毛微顫劍眉習慣性的蹙起朝着她發問:“昨晚你是爲了陸易恆才喝醉的?”
他怎麼突然問這個?
沈清下意識的環視一週,確定沒人之後才上前幾步拉着陸謹修走到角落,一邊走還一邊提醒:“這人多,你注意點別被發現。”
男人跟着她,也不掙扎直到停下來才又追問了一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看着他那雙探究的眼睛,沈清想說不是卻又覺得有些怪異。
陸謹修爲甚麼要在意她和陸易恆之前的關係?
他要拿她當替身,就不該管這麼多。
明明那雙眼睛昨晚還眷戀的望着她,現在就變得像是冰塊一樣寒冷。
沈清不由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揭了過去,昨晚聽見陸謹修口中喊的“夢夢”她就已經明白自己的替身身份。
索性也沒有在解釋,要是陸謹修因爲陸易恆的事情心裏有芥蒂忘了她,沈清反倒還高興些。
“嗯。”她點頭應了聲,隨後轉到一旁和他拉開了些距離。
男人的視線緊緊跟着她的動作,在看見她疏離動作的時候眼神微眯,臉上露出了些不悅。
她就這麼愛陸易恆?
爲了他這個花花公子能去酒吧裏買醉。
他想着,心裏不由泛起了些煩躁的怒意,想起昨晚女人動情抱住他後背的樣子對比現在的冷漠,突然很想質問她。
“既然你心裏還喜歡着陸易恆,還敢來招惹我?”男人揪住沈清瘦削的肩膀,看着她嚇得抖了一下,瞳孔微縮但氣勢不減。
“就這麼喜歡他?被戴綠帽子了還能忍着?”
沈清被他握得肩膀疼,心裏有一絲不滿。
她喜不喜歡陸易恆和他有甚麼關係?他好端端的發甚麼火!
沈清撥開他的手,面上沒甚麼表情,平淡道:“小叔,我們之間相處還是得注意些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