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顧靳森加重語氣說出的“顧夫人”三個字,如同一團火焰,讓鹿呦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
她不敢再直視顧靳森那雙漆黑而熾熱的眸子,下意識地垂下了眼簾。
“對了,還有件事可能要委屈你,我們結婚的消息我不打算現在公開......”
他剛準備向鹿呦解釋,卻被她打斷。
“沒事,我理解。”
她和顧靳森的婚姻只是一種權宜之計,未來註定要結束,隱婚也正好避免了未來的麻煩。
鹿呦表現的很大度,但她的笑容落在顧靳森眼中卻顯得有些刺眼。
......
次日清晨,鹿呦和顧靳森迅速地完成了結婚登記。
握着耀眼奪目的大紅證書,鹿呦仍然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她就這樣結婚了嗎?
餘光落在身旁的顧靳森身上,鹿呦的心裏五味雜陳。
和賀延城在一起的五年,她無數次幻想過他們結婚時的樣子,卻沒想過她終於結婚了,卻是和別人在一起。
鹿呦還沒來得及完全回過神,人已經坐在了法拉利的副駕駛座上,隨着道路兩旁的風景快速後退,她後知後覺地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顧靳森單手穩穩地握着方向盤,瞥了鹿呦一眼,微微挑眉,“顧太太,你丈夫身體健康,暫時還沒有分居的打算。”
顧靳森的話觸動了鹿呦模糊的回憶,讓她不禁臉頰泛紅,雙手緊張地攥緊,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回到曾經的家。
鹿呦將自己的物品打包。
沒想到與賀延城共度的五年時光裏,她的物品寥寥無幾,僅用兩個行李箱便裝下了全部。
當鹿呦踏出那扇門時,她最後望了一眼居住了五年的家,那裏充滿了她與賀延城的回憶,現在是時候徹底放下了。
她深呼吸,調整好情緒,費力地拖着行李箱走向顧靳森。
顧靳森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不開心?”
“沒有。”
鹿呦堅定地搖頭。
顧靳森抿了抿脣,看了她一眼,將行李放入後備箱。
一路上,兩人再也沒有說過話,直到車停在帝景別墅區內,顧靳森才淡淡開口。
“到了。”
鹿呦跟着他的步伐下了車,踏入的瞬間,撲面而來的貴族氣息將她包裹,房間內的裝飾奢華而大氣,卻也透着一絲冷淡。
和顧靳森的氣質十分相稱!
她的心裏默默感嘆着。
“你先熟悉一下,公司還有事情,晚上陪你喫飯。”
鹿呦本想說如果他忙的話不用刻意回來陪自己,但話未出口,顧靳森已經匆忙離開了。
別墅的房間很多,她隨便的逛了兩間,選了間朝陽的客房,將衣服塞進衣櫃。
昨晚喝了太多酒,儘管睡了一覺,她的頭依舊昏昏沉沉,整個上午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趁着顧靳森不在,她正好補個覺。
鹿呦剛躺下,賀延城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呦呦,我們昨天不是說好了一筆勾銷嗎,你到底還想怎樣?欲擒故縱的把戲演太多次,小心變成狼來了的故事。”
賀延城不耐煩的質問。
昨天白筱出了車禍,他安慰了她一整天,直到剛剛回家,才發現鹿呦的物品全都不見了,疲憊和怒火頓時湧上心頭。
聽着他的警告,鹿呦只感到諷刺和可笑。
是他先拋棄了她,現在卻好意思理所當然的質問。
“賀延城,我們已經分手了,離職信今天會發到你的郵箱裏。”
她堅定的態度讓賀延城莫名心慌,不過想到醫院裏昏迷不醒的鹿母,他慌亂的表情止住,取而代之的是輕蔑和不滿。
“呦呦,別忘了你母親的醫藥費是誰在出,不要因爲一時的任性,做出讓你悔恨終生的事情!”
五年來,賀延城深知她的軟肋。
他本以爲鹿呦會像往常一樣屈服,向他道歉,請求他的原諒,卻沒想到她只是冷冷地嗤笑。
“賀延城,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鹿呦緊緊握着顧靳森給她的副卡,底氣十足,“如果你想,就取消吧!”
賀延城愣住,沒想到她這次會如此堅決。
“你甚麼意思?”
難道她真的想看着自己的母親不治身亡嗎?
“字面的意思,賀總,難不成出軌讓你腦子也變得不好使了?”
鹿呦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不屑與他多言,直接掛斷了電話。
賀延城還想再說些甚麼,卻只得到了冰冷的掛斷提示音。
“鹿!呦!”
男人氣得咬牙切齒,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用力將手機摔在地上,看着四分五裂的碎片,心中的怒火才稍微平息了一些。然而,他同時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鹿呦怎麼可能置她母親於不顧?這其中必定有蹊蹺。
賀延城撥通了助理的電話,“通知鹿呦來公司辦理交接,你找兩個人跟着她,查查她現在住在哪裏,跟甚麼人在一起?”
助理聽着那陰沉的聲音,雖然覺得這樣做不太妥當,但還是照做了。
與此同時,鹿呦剛準備睡覺,就接到了賀延城助理的電話。
“呦呦姐,你的離職信人事部已經收到了,今天方便來公司辦理交接手續嗎?”
助理說完後,不禁感慨,呦呦姐這麼優秀的女朋友,賀總竟然不懂得珍惜,公司大半的項目都是她一手談成的,她一走,公司恐怕會遭受重創。。
鹿呦沉默了一瞬,無奈地從牀上爬起來,“我這就過去。”
雖然疲憊不堪,但她巴不得立刻和賀延城切斷所有聯繫。
助理聽後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呦呦姐,你和賀總真的分手了嗎?你們曾經那麼恩愛,怎麼就鬧到了這一步?”
怎麼會鬧到這一步呢?
鹿呦也很想弄清楚。
或許從一開始,他們的感情就是個錯誤。
鹿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掛斷電話,她打車直奔賀氏大樓。
在等電梯時,她恰好遇到了來找賀延城的白筱。
白筱看到鹿呦時,那雙柔弱的黑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怨恨,但轉瞬即逝,她立刻換上了無害的笑容。
“呦呦姐,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一個人實在應付不來,幸好阿城及時趕到陪我,你不會介意吧?”
鹿呦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冷冷地回答,“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們之間的事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