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鹿呦自嘲地轉過頭去,對賀延城的目光視而不見。
她看向顧靳森,當對上那雙深邃的眸子時,她隱約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絲怒氣。
鹿呦身形一頓,不知道他爲甚麼生氣,可就在她想要繼續探究的時候,顧靳森斂回了視線。
“開始吧。”
顧靳森一聲令下,桌上被服務員堆滿了酒。
賀延城和另外三位企業老闆迅速抓起酒瓶,將酒液瘋狂地倒入巨大的水晶玻璃杯中。
氣氛緊張而寂靜,除了‘噸噸噸’的倒酒聲外,四周一片死寂。
轉眼間,玻璃杯中已經積聚了大半杯酒,饒是這樣,賀延城等人仍舊沒有停手的意思,反而越倒越兇。
鹿呦緊咬着脣,清楚他們心裏的想法——這個項目自己拿不到,那就誰都別想拿到!
就在玻璃杯中的酒即將溢出之際。
“賀老闆還這麼猛,也太不知道憐香惜玉了。”
有人調侃,試圖挑撥賀延城和鹿呦的關係。
賀延城手下的動作絲毫不慢,皮笑肉不笑的開口應付,“這就不勞煩白老闆費心了。”
鹿呦可是千杯不醉,當初跑項目喝服了不知道多少人,這點酒還影響不了她。
賀延城完全不擔心,甚至直接用兩隻手同時倒酒。
其餘三家被他的舉動震懾住,倒酒的動作都遲緩了不少。
隨着賀延城的動作,早已經滿了的玻璃杯逐漸向外溢出來,其他人下意識的住了手。
“看來是我贏了!”
賀延城慢悠悠的停下,語氣中帶着一絲得意。
“賀老闆別高興的太早,喝得完纔算是真的贏了。”
有人不滿,冷聲提醒。
賀延城嘴角勾起不屑的笑,目光落在默不作聲的鹿呦身上。
“給白老闆展示展示你的能力。”
鹿呦視線掃過賀延城,沒有說話,目光很快轉到旁邊的服務員身上,禮貌開口,“麻煩幫我分到小酒杯裏。”
服務員的動作很利落,眨眼的功夫就將大玻璃杯的酒分好,每個小酒杯都倒的滿滿當當。
這架勢饒是一直從容不迫的賀延城也被嚇了一跳。
“小姑娘,這麼多的酒,你一個人喝得完嗎?可別爲了錢把身體搞壞了,得不償失,到時候後悔都完了。”
聽着那不懷好意的聲音,鹿呦只是平靜的拿起酒杯。
顧靳森的聲音驀然響起:“甚麼時候這酒還能代喝了?”
過往在酒局上談生意的時候,的確都是本人來喝。
賀延城也就是因爲跟顧靳森熟悉,又想要懲治鹿呦才讓她來喝。
卻不想竟被顧靳森當衆指出,無疑是被落了面子。
“靳森,我最近胃不太好,真要喝下去恐怕你們就要打120來救我了。”
說着,賀延城又看向鹿呦,眼底是明晃晃的威脅。
鹿呦深吸口氣,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看向顧靳森。
“我的酒是這裏所有人的雙倍,顧總是不是可以允許我代喝?”
她甚至不等顧靳森回話,接着喝剩下的酒。
顧靳森自然能察覺到鹿呦喝的這樣急,是擔心他再說甚麼話,讓旁人看出破綻。
可是,難道鹿呦就這麼愛賀延城?愛到毫無底線,愛到這麼卑微任由對方來作踐自己?
偏賀延城還在火上澆油:“靳森,你不必因爲鹿呦是女人就覺得不能讓她喝酒,我敢保證,我們這裏所有人加起來可能都不如她一個人能喝。”
話音落,鹿呦劇烈的咳嗽起來,手緊緊捂着胃部,火辣辣的疼。
賀延城臉色一僵,有些惱火,今天晚上怎麼回事,怎麼一個兩個的都來下他的面子?
“嗆着了?”他將一杯水放到鹿呦面前,“緩一緩接着喝。”
鹿呦看向賀延城,他臉上沒有絲毫憐惜,只有惱怒。
整整五年的感情,竟都沒能讓他心疼自己半分。
心中的疼痛超越了胃部的疼痛,鹿呦無視掉那杯水,拿起剩下的酒接着喝。
偏偏這個時候,賀延城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女孩子嬌軟帶着哭腔的聲音傳來,聽不清說的是甚麼,但賀延城的神色一下溫柔下來,輕聲哄着。
“別害怕,只是剮蹭而已。”
“乖,你坐在車裏不要出去,我馬上就到。”
說着賀延城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哄着白莜的同時還不忘記回頭看向
鹿呦。
“白莜發生車禍,我現在過去處理,你接着喝,這個項目務必要拿下。”
“好。”
“都說莜莜發生車禍,你怎麼......”
話說到半截,賀延城才意識鹿呦說的是好,不禁蹙起眉頭。
怎麼她這次不鬧了?之前他過去幫白莜的時候,不是每一次她都要說自己有些介意,讓他交給其他人去處理嗎?
白莜哭的就越發厲害,賀延城來不及深想,腳步越發快了。
直到賀延城離開,包廂內的氣溫幾乎降到冰點。
其他人雖然不想放棄這個難得的項目機會,但更不想在這尷尬的氣氛裏待着,紛紛找理由離開。
鹿呦眼睛泛酸,賀延城擔心白莜卻從未想過她一個女孩子喝這麼多酒要怎麼回家,會不會遇到危險。
顧靳森沒有離開,卻也沒有說話,盯着她的眉頭幾乎皺成川字。
毫無疑問,現在的賀延城已經不值得自己再去付出,至於醫院的事情,也不是隻有他一個人能解決。
“顧總,昨天你跟我說的結婚的事情,還算不算數?”
顧靳森眸底閃過星芒,轉瞬即逝。
將一杯熱水放到鹿呦面前:“想好了?”
鹿呦堅定地點頭,“想好了!”
她要讓賀延城知道,他不是她的全部。
“那明天民政局,我們領證。”
“可是......你爲甚麼要娶我?”鹿呦纔不相信顧靳森是單純的想要幫自己報復賀延城。
“家裏長輩催聯姻煩得很,先堵住他們的口,再尋個機會說我們感情破裂,順勢離婚。”
至於這個機會在甚麼時候,那顧靳森可就不知道了,興許永遠都不會到來呢?
鹿呦點點頭,緊張地看向他,“那你能不能借我五十萬!”
這個請求有點突兀,但是她現在真的急需這筆錢。
不然的話母親的病情無法得到治療,她也會被賀延城一直挾制。
“你放心,我會盡快還你的!”
顧靳森脣角微微勾起,“我顧靳森的夫人,還不至於連五十萬都沒有。”
他甚至沒有問原因,直接掏出一張黑卡交給她,“這是我的副卡,隨便用,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