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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的退休儀式上,與我同牀共枕三十多年的他卻突然當衆官宣,要和白月光補辦婚禮。
還將自己的遺囑全都填上了白月光兒子的名字。
他摟着白月光,眼神厭惡地盯着我:“要不是你當年死纏爛打跟我進城結婚,我和清清又怎麼會錯過這麼多年!”
我捏緊了手裏面的假結婚證,咽不下這口氣,上前想要討個說法,他的白月光突然衝過來,將我一把推下天台。
彌留之際,當年那個我死都不願意嫁的種地糙漢卻抱着我的屍體哭了一整晚。
再一睜眼,我回到了糙漢第九次上門來提親的那天。
看到父親想要上前驅趕他,我連忙跑過去攔住:
“爸,我願意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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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將付言裹着紅色布袋的禮品全都扔在院門外,舉着掃把想要將他掃地出門。
“我家閨女說了,她不想嫁給你,你趕緊走吧!”
付言高大的身影被阻隔在門外,他還是倔強地站在原地,一動都不肯動。
我連忙衝了出去,攔住了父親想要打他的手。
“我要嫁給他!”
父親身形一怔,眼裏充滿不解。
他一把將我拽回了屋裏。
“若棠,你當初可是親口跟我說,你除了沈測量員,哪個都不嫁。”
“更何況,你已經把資料都上報鎮裏,過幾天馬上就隨着沈正進城了......”
我依舊執拗的抱着那已經被雨淋溼的紅色布兜,我知道,這裏面是付言母親全部的嫁妝。
是他唯一的,也最拿得出手的真心。
父親看着我認真的神情,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反正還早,我們先把這訂婚彩禮收着,等你考慮好徹底定下來之前,先不要着急往外說。”
父親只有我一個女兒,前世的我卻還是不管不顧地跟着沈正進城,甚至連他生病都不知道,最後沈正終於同意我去看他時,他已經病入膏肓,太遲太遲了。
付言更是爲了我,費勁波折來到城裏打工,總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出現,被沈正發現他後,竟找人生生戳瞎了他一隻眼。
可他還是風雨無阻地守護着我,在我墜樓之後也是他聲嘶力竭地上訴將S我的兇手全都送進監獄。
一想到這些,我的胸口就開始劇烈的疼痛。
這一世,我真的不想再錯過他了。
付言看到了我收下了他的彩禮,黝黑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害羞的紅。
我前世零星對他的記憶裏,只知道他有把子力氣,種田的產量會比別的人家多出一倍,自從他進城之後,我對他的印象就變得模糊了。
他似乎變成了甚麼供銷商的老闆。
他剛走,我就馬不停蹄地趕往鄉鎮的公社。
將我剛剛上報的個人信息的資料找了出來,當場撕了個粉碎。
長舒了一口氣,卻被一雙大手拽到了一邊。
“我知道你偷偷摸摸來到公社,就是爲了將回城名單上清清的名字劃掉。”
“我不過就是多要了一個家屬名額進城,清清還是以妹妹的名義委曲求全,你至於這麼小氣嗎?”
“要不是我爸欠了你家恩情,逼着我和你結婚,還立了遺囑,我怎麼會這麼被動?”
他臉上的青筋將他的怒意散發到了極致。
“沈正,我不會和你訂婚的,更不會跟你進城。”
“至於你到底要帶幾個家屬,都跟我沒關係。”
我盯着他的臉,那三十多年回憶的痛苦,讓我將指尖掐進掌心。
前世就是因爲我想盡骯髒的辦法百般阻撓,才阻止了陸清和我們一起進城,沈正竟爲了她,讓我坐了三十多年冷板凳。
沈正看着我平靜又冷漠的眼神,莫名的有些煩躁。
他一拳打在了我身後的牆上。
“你還想騙我?我都看見你把名單交上去了。”
此時公社的門口突然圍上了一大圈人,裏面還傳出了女人細細的哭聲。
沈正變了臉色,將我推倒在一邊,衝上前去抱住中間的女人。
我揉着被撞疼的肩頭,頭也不回地準備要走,可卻被身後的沈正抓住了頭髮。
“你撕了清清的資料,難道還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