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像是上帝最精緻的傑作,涼薄的脣微抿,整個人顯得更加冷酷無情。
他看着監控裏那個張牙舞爪的女人,眼底怒意漸起。
公司裏甚麼時候招了這樣的潑婦進來?
一對四?
那女人穿着正式的職業裝,此刻黑髮散亂遮住了臉,身形晃動,打人手法嫺熟。
高大挺拔的男人眉頭皺的很深,周身繚繞着冰冷的氣息。
眼底醞釀着狂風前的暴雨,他轉身大步往前走:“帶這個女人來見我。”
毋庸置疑是命令的口吻。
被帶到了總經理辦公室,林星遇腦袋到現在都是暈乎乎的。
她沒想上班第一天就惹出這麼多是非。
落地窗前背對着自己站着的男人一語不發。
林星遇還沒了解過這家公司的背景,心裏拿捏不準甚麼情況。
那個背對着她的男人忽然間轉身過來,當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在時隔六年後重新出現在眼前時,林星遇一度以爲是自己看錯眼花了。
她使勁揉了揉眼睛,沒看錯,真的是墨北辰!
本以爲放下,可這一刻心裏到底還是有些酸澀。
那轉身過來的男人平靜無波的眼底唰的出現了一抹驚詫。
他腳下步子挪動,直直朝着林星遇走來。
“是你?”聲音裏竟帶着幾分意外。
林星遇步子後退,太慫蛋了,都六年了,見到這個男人爲甚麼下意識的還是隻想逃?
六年前的那一夜是恩賜也是施虐。
墨北辰還不等她倒退兩步,人已經大步走到了她面前。
“四爺。”林星遇強自穩住身形打招呼,“好久不見。”
墨北辰終於看清楚了面前這張小臉。
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多大變化,只是隨着時光的推移,她昔日青澀的模樣褪去,現如今看着成熟了幾分。
墨北辰很難將方纔在茶水間揍人的那個潑婦和現在站在自己面前這人模狗樣的林星遇混爲一談。
他冰冷的脣角微微勾起,那一刻,心底似乎有片刻的喜悅。
“是啊,好久不見。林星遇,你還是這幅狗樣子。”
林星遇見識過墨北辰一張嘴氣死人的本事,現在也不打算計較。
“我確實還是這幅狗樣子,倒是讓四爺見笑了。”
墨北辰忽然低頭湊上來,他附耳在她耳邊,聲線清冷,分明毫無壓力但林星遇聽着卻像魔音。
他說:“一對四,林星遇,你本事見長啊。”
林星遇縮着脖子躲開,不習慣他湊那麼近。
“也不看看我是誰……”她刻意壓低嗓音實話實說着,跟墨北辰呆在一個空間裏壓力很大。
墨北辰眼眸中神色帶了幾分興味盎然:“打人的時候不是挺興奮?怎麼現在縮着脖子像只鵪鶉?”
林星遇是被墨北辰激的,不知道該說甚麼就如實開口將那幾個女人針對自己的話說完。
“四爺,我沒有那個度量容忍那些人在背後說三道四!”
墨北辰若有所思的望着林星遇,像是有幾分看不透她一樣:“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是隻炸了毛的刺蝟?”
林星遇想說,發現沒發現又有甚麼關係?
反正在他眼裏自己依舊只是個別有用心帶着目的接近他的壞女人罷了。
她眼神忽然暗下去,眸光閃爍,他卻偏頭,涼薄的脣呼出微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