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考前一天,養妹突然說她是重生回來的。
原來前世我高考失利患上失心瘋,六親不認把全家都S了個精光。
而她是回來拯救我們的。
爸媽相信她的說辭,強行把我關在房間,歡歡喜喜送她去高考。
我在窗邊聲嘶力竭喊來鄰居幫忙報警,終於趕在最後一刻衝進考場。
可等我考完才知道,養妹聽說我跑了,失神間被超速的汽車撞飛,當場身亡。
爸媽平靜爲她處理完後事,卻在高考出成績那天把我打斷手腳,鎖進狗窩。
“你害死凌凌兩世,這一世我們必須讓你爲她償命!”
他們不顧我的苦苦哀求,將我關了七天七夜,最終含恨餓死。
再睜眼,我回到養妹說她是重生的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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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喫那麼快乾甚麼,讓別人看看還以爲我們不給你飯喫!”
一聲苛責讓我回神,我發現我竟然從狗窩來到家裏的餐桌。
對面的媽媽正給溫悅凌夾菜,而爸爸不滿地看着我,眼裏滿是厭惡。
“明天就高考了,你妹妹都知道不能喫撐,你一個做姐姐的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我一愣,急忙點開手機屏幕看了眼時間。
真的是高考前一天,我重生了!
“又哭又笑,把腦子學壞了。”
爸爸小聲嘀咕完,給溫悅凌夾了一塊雞腿,語氣柔和:
“凌凌多喫點,今晚早睡,明天肯定能考個好成績!”
但他忽然發覺溫悅凌盯着面前的飯菜,像是在發呆。
媽媽輕輕碰她肩膀,心疼地嘆了口氣:
“凌凌是不是學習累着了?”
“啊......救命!”
溫悅凌猛地晃動身子,起身時動作太大還打碎了桌上的碗。
緊接着她撲通跪倒在我面前,眼神裏充滿了驚慌恐懼:
“姐姐,你要是生氣就S了我,求求你別S爸媽,他們拉扯我們不容易啊......”
和前世如出一轍的話讓我皺眉,剛要說話媽媽就過來拉起她。
爸爸不由分說甩我一巴掌:“你對你妹妹做了甚麼!她怎麼這麼怕你!”
“我沒有......”
“爸,媽?”
溫悅凌帶着淚水撲到他們懷裏嚎啕大哭,“太好了,我重生了,你們都沒死,老天爺給我一次拯救你們的機會!”
爸媽一頭霧水,拉着她坐下。
我知道後面他們聽完就會把我關進房間,以防萬一,我快步往外走。
爸媽沒反應過來,溫悅凌突然跑過來死命拽住我胳膊。
“不,這一世我不可能再讓你S了我們全家!”
她這句話猶如平地驚雷,爸爸嚴肅地關上大門,媽媽則把她摟進懷裏,警惕的望着我。
“凌凌你別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我走不了,只好聽她抽泣着說同樣的話。
“爸媽,我是重生回來的,上一世姐姐高考失敗就瘋了,非說是你們害她沒考好。”
“偏偏我又考了狀元,姐姐一氣之下......就把我們都S了!”
整個客廳都瞬間瀰漫上詭異的寂靜。
媽媽把溫悅凌摟的更緊,爸爸看我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個S人犯。
我咬住牙,搖頭:“不可能,我就算考不好也可以復讀,沒必要......”
“不孝女!白眼狼!”
爸爸突然間暴怒出聲,他抄起桌上的盤子就砸在我額頭。
魚湯粘住我的頭髮,混着鮮香的魚肉滴在我臉上,粘上我的嘴脣。
從小他們都不捨得給我喫一口的魚肉,想不到會以這種形式讓我嚐到。
但我還是堅持說:“我絕不會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如果你們不放心,考完我就離開家,去外面租房子。”
媽媽有些遲疑,溫悅凌卻指着我大喊:
“不行,你前世明明說你早就想S了我們,你說恨爸媽偏心,每天每夜都在想怎麼讓我們死!”
媽媽倒吸一口冷氣,對我失望至極:“我懷胎十月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居然生下你這麼個白眼狼S人犯!”
溫悅凌邊說邊哭,爸爸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既然老天爺給凌凌重生的機會,說明我們命不該絕。”
“溫雪,回你自己房間,沒我命令不準出來!”
我再一次被沒收手機,關進房間。
關門前我看到溫悅凌站在他們身後望着我。
我怔住。
前世只顧着辯解,我竟然沒看到她向我露出的勝利者微笑。
來不及細想,我等他們走遠,快速往撐衣杆上貼了張救命的紙條。
然後開窗伸出去,輕輕敲打隔壁鄰居的玻璃。
小聲喊:“芳姨,我是小雪!救救我!”
我敲了好幾下但都沒聽到動靜,只好深呼吸一口氣,正要再用點力,房間的門突然被用力踹開——
“好啊你,還真的在求人幫忙!”
“凌凌說的果然沒錯!”
2
爸爸跑過來一把搶過我的撐衣杆,反手用力打在我後背。
溫悅凌眼圈通紅,站在門口說:
“上一世也是這樣,姐姐得了失心瘋,到處說我們害她。”
“爸媽不放心就把她鎖在房間,她卻用撐衣杆找芳姨幫忙,說我們是非法囚禁,還要警察把你們抓走......”
說完她重重嘆口氣:
“姐,爸媽都是爲你好,你爲甚麼就是想不通呢?”
爸爸冷哼一聲:“她要是能有你一半懂事,也不至於發瘋第一件事就是S了自己的親生父母。”
我堪堪低下頭,望着被爸爸折成兩半的撐衣杆。
可上一世我是靠喊來芳姨幫忙,她爲甚麼說我是用了撐衣杆?
她真的是重生嗎?
抿了抿脣,我說:“我沒想過讓你們死,也不會傷害你們。”
“你又沒重生,你怎麼能保證你考砸了不會怪到我們頭上?”
媽媽的一句逼問讓我噎住。
溫悅凌是爸爸戰友的女兒,戰友去世後他接過來領養,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從小隻要她說我欺負她,爸媽都會無條件相信她,打罵我。
現在就算我說我也重生了,他們恐怕也不會信我,甚至會更認定我品性差,有弒父弒母的可能性。
爸媽見我沒法解釋,乾脆把我綁住手腳,關進地下室。
這裏常年陰暗,四周堆滿雜物。
除了門,就只有一面細長狹小的窗戶。
窗戶外停着爸爸的車。
我不知道時間,只能猜測大概是凌晨1點。
按照前世的記憶,一早爸媽就會送溫悅凌去考試,到時候我可以想辦法打破窗戶,找路人求助......
“姐姐這麼晚了還不睡,難道是在想暑假去哪兒玩?”
地下室的門忽然被推開,溫悅凌踩着輕快的腳步走過來。
我冷下臉:“你又想幹甚麼。”
“怕姐姐渴,給你送水喝。”
她捏住我下巴,混着白色粉末的水杯抵到我嘴邊。
那雙在爸媽眼中溫順可愛的眸子裏,閃爍着狠毒的精光。
“這是甚麼,我不喝!”我奮力扭開頭,綁在身後的手腕使勁掙扎。
她嘻嘻笑着:“喝吧,喝了能睡個好覺。”
是AM藥!她想讓我直接昏睡過去!
我閉緊嘴脣無論她怎麼灌都不肯張嘴,她頓時發了狠,指甲深深掐進我下巴的瞬間,我用盡全力把杯子撞飛,AM藥撒了一地。
“你!真是,敬酒不喫喫罰酒!”
溫悅凌咬咬牙,隨即環顧四周找到了爸爸的高爾夫球棒。
我喘着粗氣往後躲,直到後背抵上冰涼的牆壁。
“我究竟哪裏惹到了你!你爲甚麼要害我!”
她沒有回應我,而是一腳把我踢翻,然後揮起球棒,對準我的右胳膊狠狠砸了下來!
“啊——”
胳膊傳來刺骨疼痛,我立刻冒出一身冷汗!
“這下,你就算逃出去也沒法考試了。”
溫悅凌吐了口氣,視線又落在我腿上:“但以防萬一,應該直接打斷你的腿。”
說完她又高舉起球棒,我忍受着右胳膊劇烈的痛苦,曲起膝蓋。
“不要......你想要甚麼我都可以給你,求求你不要......”
她勾起嘴角:“我想要的,從小到大都能靠自己搶來,不需要你讓。”
眼看她又要砸我的腿,窗戶外忽然跑來幾個嬉笑打鬧的人。
她皺皺眉,只好把球棒放回:
“這次先饒了你,反正你出不去,不如等我考完再來解決你。”
我躺在地上喘着粗氣,望向她的背影:
“溫悅凌,你真是重生回來的嗎?”
3
溫悅凌腳步不停,語氣帶着不屑:“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爸媽相信,那就是真的。”
出門前她回身看着我,心情愉快的笑了。
“等高考完,我在爸媽心裏就是唯一的女兒。”
“你識相點就老實待着,不然我再說點你前世S掉他們的細節,你說不定會死在這裏。”
她離開了。
我癱在地上,喉嚨裏含着濃重的血腥味。
剛做了幾個粗重的呼吸,就撐不住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外面剛天亮,溫悅凌推開地下室的門,確認我還在。
“凌凌記得帶好證件,千萬別落下。”
“一會我和你爸送你去考場,保證讓你旗開得勝!”
媽媽在外面囑咐,她應了一聲,哼着歌關上門。
過了幾分鐘,門又推開,爸爸的腳尖在我肚子上踢了踢。
“別裝了,我知道你醒着。”
我只好睜開眼,看到他居高臨下瞥着我。
“爸,我想去參加高考......”
“你去高考,然後考砸了再S掉我們?”
爸爸不耐煩地擺擺手,目光陰冷:
“這次多虧老天爺給凌凌重生回來的機會,我們必須好好珍惜,絕不能重蹈覆轍。”
“等凌凌考完試,我給你找個男人嫁出去。”
“以後,我們溫家有凌凌一個女兒就夠了,不能多你這個S人犯!”
我眼睜睜看着他走出去,和媽媽一起送溫悅凌去高考。
窗外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我曾熱切期盼了十八年的父愛母愛,也隨着這輛車離我而去。
“1、2、3......”
在心裏數到一百後,我掙扎着站了起來。
右胳膊已經完全不能動,只能蹦過去,靠左手在凌亂的箱子裏翻找。
很快我找到一把美工刀割斷繩子,再單手把箱子摞在地上,踩着箱子爬到窗邊。
拉開狹小的窗戶,我拼盡全力對着外面大喊:
“救命!”
“有沒有人!我被困住,我想參加高考!”
喊了將近二十分鐘,嗓子都啞了,外面還是沒人經過。
我心裏越發絕望,但爸爸的話卻在我耳邊響起。
“這是老天爺給的重生機會,必須好好珍惜,絕不能重蹈覆轍!”
咬咬牙,我爬下去翻找出不少東西,全都順着窗戶往外扔。
“救命......誰來救救我......”
不知道扔了多少,直到我的左胳膊扔到抽筋,模糊的視野裏突然出現一箇中年男人。
“溫雪?”
我立刻清醒,認出是鄰居芳姨的丈夫。
“叔叔,快救我出去!我爸媽把我鎖起來,但我還要去高考!”
男人越過我看了看陰暗的地下室,眉頭緊蹙。
“叔叔,快點啊!晚了就來不及了!”
“嘖,你這孩子,怎麼就是不聽你爸媽的話?”
我剎那間像是被人抓住心臟,顫抖着嗓音問:“什,甚麼意思。”
“你爸媽找我,說你發了瘋想S他們和凌凌,沒辦法只好把你鎖起來。”
“他們特地交代,要是你找我求助,我得馬上告訴他們。”
我倒吸一口氣,忙說:“不,叔叔,求你了,他們會打死我的!”
男人沒理我,轉身去打電話。
不出十分鐘,汽車重新堵住窗口。
爸媽氣急敗壞地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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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在外面對男人道謝,爸爸重新給我綁了更復雜的繩子。
等送走男人,媽媽用力摔門走進來。
“你都十八歲了怎麼還不懂事!”
“今天是凌凌的大日子,你要是讓她分了心考不好,我非打死你不可!”
爸爸綁完一圈,又去拿繩子把我雙腳綁住。
我掙扎兩次,換來的只有掄圓胳膊甩來的十幾巴掌。
“老實點!”
媽媽找來磚頭堵住窗戶,聽到我爸沒好氣的說:“我早就讓你給她找個婆家,你拖拖拖,拖到現在成了禍害!”
“你看看你生的好閨女,她S了我們一次不夠,這一世還不死心!”
媽媽同樣滿臉憤怒:“我要是知道她這麼狠心,當初生下來的時候就應該掐死她!”
我望着他們着急忙碌的樣子,儘管知道希望不大,卻還是開口祈求:“爸媽,我求求你們,讓我去參加高考。”
“我保證考完就離開,絕對不再見你們,我不會傷害你們......”
爸爸兇狠地瞪着我:“閉嘴!”
“真不知道你怎麼能處處都讓我們失望,連凌凌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電話響起,媽媽接起來時換上柔和的語氣:“凌凌,是不是要進場了?”
溫悅凌驚慌地說:
“媽媽,姐姐是不是跑出來了?我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好像上一世的事情又要發生了......”
媽媽狠狠瞪了我一眼,才說:“沒有,現在爸媽正盯着她呢,放心,她不會打擾你考試的,你就放寬心好好考,考完爸媽就去接你。”
溫悅凌鬆了口氣,卻還是試探性的說:
“媽媽,要不爲了以防萬一......把姐姐的腿打斷吧。”
“雖然她以後不能正常走路,可總比我們死在她手裏強的多。”
昏暗的地下室裏,我的親生父母隔空對視。
兩人的瞳孔裏都冒出冷光,而後爸爸開了口:“凌凌你安心考試,爸爸向你保證,你姐絕對不可能走出這個地下室。”
溫悅凌感動地抽泣出聲:“爸爸媽媽,謝謝你們。”
“我真的很幸運,能成爲爸爸媽媽的女兒。”
爸媽露出充滿愛意的笑容,又說了幾句祝福的話之後,電話掛斷。
那根高爾夫球棒被爸爸捏在手裏掂了掂,隨後雙雙看向我。
我喉嚨間的血腥味越來越濃烈,開口即沙啞:
“我明明甚麼都沒做過,你們爲甚麼不信我......”
“救命......啊!”
比昨夜更大的力道砸向我右腿,這次的痛苦比那次嚴重十倍!
冷汗瞬間汗溼我的衣服,不住地顫抖之下,我的右腿已經痛到像是不屬於我,連帶着我的心臟都在抽搐!
“也不知道一個殘廢還有沒有男人要。”媽媽問。
爸爸冷着臉:“沒人要就送去鄉下,總會有看上的。”
球棒抵在地上劃出刺耳的響聲,我感到大腦昏昏沉沉,汗水糊住眼睛,所有的聲音都好像來自千里之外,虛無縹緲。
撐着最後的力氣,我小聲問:“爸爸媽媽,如果最先說重生的是我,你們會信我嗎?”
兩人同時譏諷出了聲。
“像你這種能S害親生父母的瘋子,老天爺不可能給你重生的機會。”
“行了,我們還要去陪凌凌高考,你自己在這反思,好好想想自己到底錯在哪!”
我抬着沉重的眼皮,看着他們走出地下室。
這次,我難道還是同樣的結局......
但是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明明只差一點,我就能逃脫......
眼前逐漸覆滿黑暗,我慢慢閉上眼睛。
突然間,窗戶上的磚頭被人推下,碎在地上的聲音驚醒了我。
窗外出現一雙急切的眸子。
“小雪,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