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他哪像現在這樣端得人模狗樣的,幾乎就是一條發情的野獸,差點把她撕碎吞進肚子裏。
一股憤怒和羞恥感伴隨着痛苦的記憶湧上來。
“媽媽,媽媽我好想你。”小豆包從廚房跑出來,撲進她懷裏,大眼睛滴溜溜轉着去瞟她的表情。
“臭小子!一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了!”安雨晴被兒子轉移注意力,伸手就要去揪他的耳朵。
小豆包早有防備,泥鰍似的滑到歐昊天身後大聲喊着:“爸爸救我!”
“你給我讓開!”安雨晴氣昏了頭,指着歐昊天大聲命令道。
歐昊天把小豆包抱起來,轉身就往客廳走:“女人總有那麼幾天……”
小豆包還非常贊同地點着頭。
安雨晴氣得直跺腳。
旁邊徐進則驚掉了下巴。
他家總裁甚麼時候對女人這麼溫柔過?還笑,還笑得那麼開心。
“歐昊天真的得了絕症了?”安雨晴看着客廳裏其樂融融的父子倆,歐昊天的臉色紅潤得不要不要的。
徐進微微一怔,訕訕笑道:“當然,誰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呢?”
“那我就不跟他一般見識了。”安雨晴撇撇嘴,又看見那堆衣服,就走過去想把它提出去扔了。
徐進卻攔住她:“這怎麼能勞煩您親自動手呢?”
“那你去扔。”安雨晴丟下袋子。
“總裁沒吩咐,不能扔……”
“不就一堆垃圾……”
兩人各自揪着袋子一角搶了起來。
突然徐進感覺後腦勺涼涼的,回頭看到歐昊天陰沉沉地站在門口。
他連忙把袋子一丟,還沒開口解釋就被他家總裁十分嫌棄的瞪了一眼:“你還有事?”
“沒事沒事,我馬上就走。”徐進渾身一激靈往門口走。
“垃圾帶出去。”歐昊天掃了安雨晴一眼,又陰沉沉地看向他:“最近Y市那邊的工程有點問題,你過去守着。”
“總裁……”徐進可憐巴巴地提着袋子回頭,快哭了。
Y市那工程可在深山裏,他好不容易纔談了個女朋友啊。
“滾。”歐昊天甩上門。
安雨晴小聲嘀咕:“伴君如伴虎。”
“我看你很喜歡這間房,以後你跟孩子見面都在這裏吧。”歐昊天冷笑着瞥了她一眼。
她甚麼時候喜歡這裏了?這是她的噩夢好不好?
安雨晴欲哭無淚。
到了傍晚時分,安雨晴詢問事情處理得怎麼樣,歐昊天告訴她明天早上就可以回醫院正常上班。
但是今天晚上留在這裏最好。
“歐總,這裏有保鏢守着,就不勞您親自坐鎮了。”眼看天快黑了歐昊天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安雨晴只能往外趕人了。
房間裏就一張牀,還是容易讓人想入非非的一張牀,她可不可能讓他留下。
“記者已經圍堵了我家裏和醫院。”歐昊天正跟小豆包玩積木,抬頭瞟了她一眼。
“您一定還有其他地方可以落腳吧?”安雨晴幾乎咬牙切齒地問。
“媽媽,你不是常常教導我要樂於助人嗎?爸爸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你不會要過河拆橋吧?如果爸爸被記者堵在路上突然犯病怎麼辦?”小豆包忽閃忽閃地眨巴着眼睛,一副單純無辜的樣子。
一口一個爸爸倒是叫得很順口。
最終歐昊天還是留了下來,時不時就諱莫如深地盯着安雨晴看,看得她渾身發毛。
晚上睡覺的時候,鑑於歐昊天是病人,安雨晴又非常不想再躺到那張萬惡的牀上去,所以她自覺地在牀下鋪了張毯子睡下。
原以爲會睡不着,可是連軸轉了兩天又神經緊繃了一下午,竟然沒多久就睡着了。
“爸爸,讓我媽媽睡上來好不好?下面會着涼的。”小豆包拉拉歐昊天的衣袖央求道。
歐昊天遲疑了一下,便下牀把安雨晴抱了上來。
只是小豆包滾到了外側,他只能把她放到中間。
聞到女人身上隱隱約約的香味,他的思緒不免回到了六年前那個瘋狂的晚上,渾身燥熱起來。
而安雨晴睡得也很不安穩,纏擾了她六年的噩夢,因爲歐昊天的出現再次來臨。
夢境中,她當着滿廳賓客的面跪在父親安國邦面前苦苦哀求:“爸爸,求求你救救我媽吧,如果再不接受治療,她真的不行了,她曾經也是你最親密的人啊,求你救救她好嗎?”
安國邦冷漠地撥開她的手呵斥道:“今天是你妹妹的生日,哭哭啼啼像甚麼樣子?”
“對不起爸,我也不想在今天掃大家的興,可是平時我見不到你,今天是裝成酒店服務員才能見到你的,只要你肯救我媽媽,我馬上就出去,你給我多少錢我以後會還你的。”
被人當衆揭穿拋棄髮妻醜事的安國邦惱羞成怒,一腳踹在安雨晴胸口:“你當我跟你們一樣整天閒着沒事幹嗎?你要找我,隨時可以去家裏,我不在你阿姨和你妹妹總在的,你鬧到這裏難道是想當着親戚的面逼我給你錢?你們母女倆,簡直就是吸血鬼!”
安雨晴不敢相信的看着氣急敗壞的安國邦,這就是媽媽歷經磨難陪他走過大半生的男人,這就是從前把她捧在手心的父親!
“快起來,爸爸正在氣頭上,你要是還想救阿姨就甚麼都不要說。”繼妹安知曉上前把安雨晴扶起來。
安雨晴忍下了心中怨怒,被她攙扶着走到一邊。
安國邦這才和妻子滿臉笑容地繼續招呼賓客喫喝。
“喝點水吧。”安知曉遞給她一杯果汁。
安雨晴對她沒甚麼好感,但是她剛纔確實是幫了自己,便接過來了。
“你不用擔心,今天我是壽星,待會等客人們走了,我就去求爸爸讓他拿錢給你媽媽治病,他肯定會答應的。”
“真的?”
“我騙你幹甚麼?其實爸爸並不是那麼心狠的人,只是你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讓他下不來臺,他肯定會生氣啊。爲了讓他儘快消氣,你還是去房間裏休息吧,等事成了我去叫你。”
安知曉單純的長相和善意的勸說讓安雨晴心裏再次升起一絲希望。
“先預祝我們成功。”她把果汁塞到安雨晴手裏,跟她碰了杯。
安雨晴勉強喝了一口,就被她送到樓上開好的房間裏休息去了。
畫面一轉,安雨晴被雙眼猩紅的健碩男人壓在牀上,動作粗魯地撕裂她的衣服,貫穿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