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庶妹設陷

  “我狡辯?你怎麼沒有必須來祠堂的理由,祖母讓你過來你能不來嗎?你分明就是知道這是個陷阱所以才讓翁管家來的。”申琦玉不管不顧,怒氣衝衝的開口,只想着把申九茵心機揭露在人前,暴露自己的詭計都不得知。

  蠢貨。

  申九茵勾脣一笑,眸子波光流轉,那瞬,申琦玉才恍然自己說了甚麼,慌慌張張的望向老夫人:“祖母我……”

  “你算不算是不打自招。”申九茵笑得燦爛,可眸底分明蓄着的是濃濃的寒意。

  事情已經真相大白,不過刺激幾句申琦玉就不打自招,比申九茵想象的更容易對付,跟沒腦子似的。

  老夫人還真以爲申琦玉是專程來看自己的,可沒想到卻是在利用她這個祖母,內心失望至極,痛心疾首。

  “縈靈,你太讓祖母失望了,九茵是你的嫡姐,你怎麼能處心積慮敗壞你嫡姐名聲,傷害申府的名譽。”

  老夫人沒想到,申琦玉小小年紀卻如此惡毒,若這奸計真的得逞,那九茵豈不名聲盡毀,就連他們申府,也一定會糟人恥笑。

  “祖母不是這樣的,你聽縈靈給您解釋……”

  縈靈慌慌張張,忙跪在老夫人面前,可這一切都是她親口承認的,老夫人覺得她把自己當傻子了。

  “你還想怎麼解釋,這是你親口承認的,身爲一個女子卻如此惡毒,不惜謀害你的親嫡姐。”老夫人叱喝道,“三小姐心術不正、謀害嫡姐,罰去望亭禁足三個月,罰抄經書一百遍。

  王中元居心不良,拔了他的舌頭,立即趕出申府,永世不得踏入。”

  “老夫人,不是這樣啊,讓了我吧老夫人,一切都是四小姐指使奴才的。”王中元被兩個奴僕拖出去,絕望的求饒。

  他一個唱戲的,要沒了舌頭,那以後還如何維持生計。

  王中元絕望的聲音愈來愈遠,申琦玉慌張的跌坐在地上,手足無措,她想跟老夫人解釋,可老夫人對她已經失望透頂,搖着頭離開了。

  申琦玉狼狽的跌坐在地上,彷徨又害怕,她怕父親會知道這件事。

  “申九茵都是你,都是你陷害我。”

  申琦玉尖叫着衝申九茵奔去,申九茵身子微微一偏,便躲了過去,申琦玉不甘心揚手扇申九茵巴掌,巴掌纔要落下,就被申九茵用力的地拽住,隨即,另一隻手迅速的衝申琦玉呼過去。

  巴掌聲響亮清脆,周圍頓時鴉雀無聲。

  這耳光是真重,打的申琦玉連連後退,差點沒站穩。

  “你、你敢打我……”申琦玉愣了,沒想到申九茵敢在一幫奴僕面前給她耳光,頓時急紅了眼,“申九茵你算個甚麼東西,居然敢打我?”

  她一臉兇狠,上前就要廝打申九茵。

  啪!

  申九茵不客氣的再次賞了她一耳光,似笑非笑,眸光如刀刃般銳利:“我是申家的長女,位於你之上的嫡女,你說我是個甚麼東西。”

  “你……”申琦玉不敢在造次,只得又怕有恨的瞪着申九茵。

  這個懦弱無能的草包,甚麼時候有這樣的氣魄了。

  申九茵冷笑,不再看她,轉身離開。

  青山院。

  今日的這處鬧劇,令老夫人身心俱疲,即使這幾個孫子孫女與她不親近,但到底身上留着他們申家的血,是她兒子的骨肉,說不心寒是騙人的。

  “您喝杯茶。”錦姑姑上前遞茶,寬慰道,“老夫人,您別跟三小姐他們置氣,他們年齡還小,爲人處世還欠妥當些。”

  老夫人嘆氣,喝了幾口茶。

  外頭看守的奴僕忽然稟報說大小姐求見。

  老夫人本不想見,但想了想,還是讓她進來。

  申九茵一入廳堂,便即可跪下給老夫人磕頭,老夫人道:“你這是幹甚麼。”

  “這次事件,雖說是三妹先挑撥設陷阱,但九茵不能及時阻止,反倒將計就計,還請祖母責罰。”

  這是雖說是老四先挑撥的,但申九茵不僅不大事化小,反倒是越鬧越大,老夫人嘴上不說甚麼,但心裏頭也是不認同甚至是反感的。

  老人家,最想要的不過是家庭和睦,子孫滿堂,明明是親人,卻搞得跟仇人似的。

  申九茵眼眶通紅,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着哽咽:“其實九茵這麼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老夫人問:“你有甚麼苦衷?”

  “九茵沒了母親,也知曉自己討人厭,這件事雖然還有更爲妥當的處理方式,可九茵沒辦法,若這次就這麼算了,一定少不了下次被算計。”九茵說,淚眼婆娑的看着老夫人,淚珠子不停地往下掉,鼻尖眼眶都是泛着紅色,楚楚可憐。

  “害人的成本太低,九茵是真的害怕,萬一以後着了四妹的道,那九茵……”她泣不成聲。

  老夫人嘆氣,趙氏沒了,周雪蘭當上了主母,這兩姐妹雖說是嫡女,可若沒有母親的幫襯,怕這日子過得也艱難,雖說九茵各方面都不出衆,但好歹也是她的孫女,說不心疼是騙人的。

  “以後就不要做這種事了,有問題就來找祖母,祖母會給你主持公道。”

  申九茵哭得更是厲害,抽泣着撲進了老夫人的懷裏。

  這天,老夫人留她吃了晚膳,在這些個孫子孫女中,這是前所未有的,但並不是老夫人不想,而是她長得太過嚴肅刻板,孫兒都不親近她。

  回到四葉閣,申凝凡聽說這件事後,頓時火冒三丈,她沒想到申琦玉如此膽大妄爲,居然做出這種事。

  申凝凡起先是憤怒,而後又是心驚,越想越害怕。

  “姐,幸好你聰明,如果真着了申琦玉的道,那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自古以來女子的名聲清白是最重要的,女子的清白一旦遭受了損害,僅是謠言就能把人壓垮,不敢想象,如果這件事要真讓申琦玉得逞了,那姐姐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申九茵跟她說:“今早梳妝那根蝴蝶簪子不見我就覺得奇怪了,明明昨日還見着。後來離開青山院,你前腳剛走,後腳祖母就派人來說尋我,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了。

  偏偏不見的那根簪子還是祖母送我的,太有標誌性。祖母年歲大了旁的事情或許會忘記,但自己送給孫女的生辰禮物肯定忘不了,用這個作爲栽贓的物件,是最合適不過。”

  申九茵又繼續說:“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我便找來了翁管家,謊稱珠釵掉了讓他幫忙尋,翁管家在這個家很有話語權,他的話祖母肯定會信,即使是我想多了,真是祖母讓我去的祠堂,大不了讓翁管家迴避就是了。”

  其實這次申九茵本不用暴露自己的計劃,但只有這樣,才能打開跟老夫人話匣子,讓祖母同情她。趙氏死了,申白對她又冷淡,她必須尋求一個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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