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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復建一年回國的接風宴上,我拿出鑽戒向女友求婚。
但她的小師弟突然拿出一根兩道槓的驗孕棒,淚流滿面跪在我面前,求我接受他和女友的孩子。
向來冷漠的女人瞬間情緒失控,紅着眼扶起了小師弟。
然後語重心長的勸我大度一點:
“反正你殘疾了,醫生說過你不可能再有孩子。
就認下這個孩子吧,把他當親生孩子對待,以後也能孝敬你。”
所有人都以爲我會發瘋大鬧宴席。
我卻穩住站起來的慾望,笑說這是個好主意。
見我不吵不鬧,女友一臉滿意,許諾孩子出生後就和小師弟不再聯繫,讓孩子孝敬我一輩子。
可她不知道,我的雙腿已經恢復,而且正式被皇家舞團錄用了。
而且我再也不想和她有以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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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認下孩子後,我藉口不舒服,操控輪椅離開包廂。
我剛走,所有人長舒一口氣。
“餘峯你也太大膽了,誰不知道蘇然對沈錦的佔有慾有多強?”
“沈錦你也是,那話也太戳心窩子了,你就不怕蘇然跟你分手?”
有人漫不經心道。
“害,你還當蘇然是以前舞團的一把手?事故之後,他雙腿癱瘓,變成廢人,甚麼都靠沈錦,他要是敢提分手,我就敢喫翔!”
音落,衆人笑作一團。
原來,這些昔日一起共同努力的團員都知道沈錦和她小師弟有一腿,背地裏把我當小丑。
沈錦點點頭。
“而且誰讓蘇然喪失生育功能了,我這也是爲了他家傳宗接代考慮,蘇然應該感謝餘峯。”
“蘇然剛出車禍那段時間,我還覺得對不起他,久而久之,摸着他軟綿綿的腿我只覺得噁心,就像睡一具屍體一樣。但沒辦法,誰讓他是爲了救我呢?”
包廂內氣氛輕鬆,屋外我自嘲一笑。
噁心嗎?
如果不是沈錦,我怎麼可能差點淪爲一個廢人?
一年前我和沈錦參加舞臺劇,臺上一個巨大吊牌突然砸向沈錦,我毫不猶豫推開她,卻被吊牌砸中雙腿,醒來時下半身失去知覺,沈錦跪在病牀前發誓會照顧我一輩子。
我相信了她,她卻逐漸嫌棄我,開始拒絕每天給我按摩雙腿。
我只能勉強弓着上半身自己按摩,一套下來滿頭大汗。
我努力不讓自己成爲她的累贅,仍舊和她漸行漸遠。
只能眼睜睜餘峯代替我成爲她的舞伴,和她歡聲笑語。
面對我的委屈,沈錦神情煩躁。
“你能不能學學餘峯的寬容善良?你變成殘廢不再上臺,難道要我也跟你一樣不上臺嗎?早知道你現在會這樣,當初就該我被砸!”
那一刻,我覺得這段感情真的要完了。
剛好國外一個復健中心的醫生看過我的病例後說能幫我重新站起來,我毫不猶豫買票出國。
出國後,沈錦爲讓我安心,每天給我打電話,關心我的情況,還答應等我回國就求婚。
我隱瞞可以站起來的喜訊,本意是想給她求婚時給她一個驚喜。
等來的卻是她懷了餘峯的孩子。
她理直氣壯的話語令我徹底寒心。
或許在她眼中,殘疾的我早已失去所有底氣,無論她如何羞辱,我都只能忍氣吞聲。
回家後,我發現家裏的一切都變了。
用於我復健的工具全部變成沈錦爲沒出生的孩子特意買的玩具衣物,我和她的合照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她和餘峯的合照愛心牆。
想起我爲了站起來重新回到沈錦身邊,每天大汗淋漓做復健的樣子,像個笑話。
我顫抖着手給皇家舞團發去消息,同意出國入團。
對面很驚訝【你不是說你這次回國後要和女友結婚,要跟她表演一輩子的舞臺劇,不考慮出國嗎?怎麼了,不想結婚了?】
我諷刺一笑。
不想結的另有其人。
卻只回復:【沒有,感情破裂,不結了。】
之後我又給現在的舞團發去辭職信息,剛發完,沈錦和餘峯自然開門進來。
“你在家爲甚麼不接電話,你不是已經同意認孩子了嗎,怎麼還耍小性子?”
餘峯站在沈錦身後,一臉怯懦,彷彿我是甚麼大魔頭。
“然哥,你討厭我沒關係,但孩子是無辜的,你放心,等孩子生下來後我不會再礙你眼的。”
他們倆還真的把我當白癡。
我收回視線,淡淡道:“手機靜音了,沒看到。”
沈錦還想說甚麼,忽然瞥了眼我的手機屏幕。
剛好看見舞團負責人給我發的消息【歡迎你加入皇家舞團。】
她目光頓住:“甚麼舞團,你的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