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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重病要去國外治療,家族長老想要挑個小輩一起前去陪護。
他們挑中了表弟,媽媽哭着求我替他。
“梓軒,你本就是醫生,照顧奶奶對你來說不算甚麼。可你表弟從小父母雙亡,身子也弱,那麼辛苦的事情她做不來。”
我不忍看她傷心,答應替表弟前往國外,這一去便是五年。
終於等到奶奶病癒,我歸心似箭,坐上歸國飛機,可卻在下飛機時刷到了媽媽發的朋友圈。
“我的寶貝兒子終於結婚了,感謝各位親朋好友的祝福。”
可她不是隻有我這一個兒子嗎?
她口中的寶貝,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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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機場趕回家,抬眸就看到母親帶着表弟走了出來。
她親暱地拉着他的手,那欣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自己最爲滿意的作品。
林雨澤則穿着西服,一臉害羞地被親戚們圍在中心。
“雨澤這眉眼,長得真是秀氣,和你年輕時多像啊!”
“是啊,瞧瞧,這西服穿在他身上多合適啊。”
母親笑得眼角泛起細紋。
“這孩子從小就長得像我。”
她親暱地捏了捏林雨澤的臉,“今天總算要結婚了,媽這心裏啊酸酸的。”
林雨澤撒着嬌抱住母親,“媽你別難過,就算我結婚了,以後還是會每天都來陪你的!”
她這話瞬間引起了親戚們促狹的鬨笑。
“每天都來?那藝禮可得獨守空房了。”
“哈哈哈哈那可不,我們雨澤可是最孝順媽媽的呢!”
林雨澤臉頰又紅了幾分,引得衆人又是一陣笑聲。
我站在角落,手裏還攥着手機,心疼得發顫。
這時,一個管家打扮的男人忽然走了過來。
他恭敬地捧着一個精緻的絲絨禮盒,微微躬身道。
“這是秦小姐特意定製,送給未婚夫的新婚胸針。”
“其中最大的寶石,是林家老爺送給秦小姐的。”
“說讓小姐鑲進這條胸針裏,給他最愛的孫子一個驚喜。”
“請林少爺收下。”
林雨澤眼睛一亮,臉上立刻浮現出紅暈,伸手就要去接。
“謝謝藝禮姐姐,她真是有心了............”
我冷笑一聲,現身直接擋在他面前。
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我伸手接過禮盒,微微一笑。
“不客氣,替我謝謝她。”
全場瞬間寂靜。
林雨澤的表情僵在臉上,母親也猛地變了臉色。
管家顯然沒料到這個情況,有些遲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雨澤。
最後滿頭霧水地看向母親,“李夫人,請問這是............”
我緩緩打開禮盒,裏面果然是一條價值連城的翡翠胸針,晶瑩剔透,一看就是傳家之物。
我輕輕撫摸着胸針,抬眸看向管家,語氣平靜。
“我是林梓軒。”
轉身看向衆人,我勾着脣一字一字開口。
“我、纔是秦藝禮的未婚夫。”
2
林雨澤臉色一白,咬着脣呼喚着身後的僕從。
“你們看甚麼,還不趕緊去把我的胸針搶回來!”
我冷哼一聲,後退半步。
“我看誰敢!”
挑眉看向林雨澤,“你現在可真是神氣,竟然敢讓他們對我下手?”
“還真以爲自己是林家少爺了?”
母親皺眉將他護在了懷裏,“梓軒你幹甚麼!”
“今天可是你親兄弟的好日子,你不要惹事!”
“親兄弟?”
我嗤笑一聲,“我哪裏來的親兄弟?誰不知道林家就一個少爺林梓軒。”
我手指向林雨澤,滿眼的嘲諷。
母親神色狠戾,“林梓軒,你給我把嘴巴閉上!別在這裏胡說八道!
林雨澤上前一步,湊到我耳邊。
“林梓軒,你說這些又有誰知道呢?你離開了整整五年,現在,可沒人認識你了。”
我抬手一個巴掌甩在她臉上。
“住嘴!你一個寄居在我家的表少爺,哪來的臉和我叫囂?!”
林雨澤捂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母親將他緊緊摟着安慰。
“放肆!林梓軒,我看你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了!”
“來人,給我將他拖去臥室禁足!”
我接連幾腳踹開撲上來的僕人,轉頭朝秦家的管家大喊。
“你們要結親的對象究竟是誰?”
管家面色凝重,“自然是林家少爺林雨澤。”
我眼中的神情更冷。
“林家從來就只有一位少爺,就是我林梓軒,從來就沒有叫甚麼林雨澤的少爺!”
母親撲上來就要捂住我的嘴,神情尷尬地看向管家。
“你別聽他胡說!”
“林家少爺就是林雨澤!他不過是我孃家的一個侄子罷了。”
“當年被選去看護你奶奶,心裏有委屈,所以纔在這裏鬧事。”
說着,她看向我,看似勸慰,實則眼裏滿是威脅。
“梓軒,你心中的委屈姨媽會補償你的,你就別在這裏胡鬧了,好嗎?”
滿堂賓客一片譁然,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着我。
“這也太忘恩負義了吧?”
“一個寄居的表兄弟竟然要搶未婚妻,還當衆撒潑!”
林雨澤也怯生生地開了口。
“表哥,你爲甚麼要爲難媽媽呢?”
他眼中閃過一剎的陰狠,隨即又含着淚光,軟下語調。
“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甚至還一直撒潑打滾着要媽媽更偏愛你。”
他楚楚可憐地拉住母親的手臂。
“可平日裏你搶我的衣服也就算了,現在怎麼連我的身份和婚姻都要搶?”
我氣得心臟發疼,擰眉看向母親。
“媽媽,你真的要爲偏心表弟做到這個地步嗎?”
“連我的身份都要顛倒黑白給他?”
“當時你要我頂替他去看護奶奶,我從未有過一句怨言。如今這便是你們的回報?”
我看着他們臉色微變,咬緊了牙。
“甚至你還打算把我的未婚妻給他,奶奶他知道嗎?”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又是一片譁然。
“天啊,要真是這樣,那李夫人也太............”
“我就說奇怪,林傢什麼時候多出個少爺,原來是狸貓換太子............”
“噓,小聲點!不過秦家要是知道結親對象被調包............”
幾位年長的婦人交換着眼神,其中一位突然壓低聲音:“五年前老太太病重時,確實是梓軒去的國外。”
“這麼說,李夫人是把親生兒子支走,把外甥當親兒子養?”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難怪這些年只見梓軒在社交場露面............”
這些話落入母親的耳中,她的臉瞬間青白交加。
她突然揚起手狠狠扇在我臉上。
“啪!”
3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大廳。
我踉蹌着後退兩步,臉頰火辣辣地疼。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母親厲聲呵斥,聲音裏帶着顫抖的怒意,“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就是讓你在今天這樣的大日子來搗亂的嗎?”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力道大得讓我頭皮發麻。
“看看你現在像個甚麼樣子!在國外待了幾年,連最基本的教養都忘了嗎?”
我被迫仰着頭,看見她眼中翻湧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李夫人!”
秦家管家驚呼出聲,“您這是............”
“我在教育自家孩子,讓您見笑了。”
母親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減,“這孩子從小就不懂事,今天更是無法無天了。”
她轉向圍觀賓客,提高聲音道。
“各位見諒,這是我孃家姐姐的兒子,從小父母雙亡,一直寄養在我們家。可能是這些年照顧老太太辛苦,精神出了些問題。”
林雨澤適時地啜泣起來,梨花帶雨地靠在母親肩頭。
“媽,您別生氣,表哥他一定是太累了。”
“你看看雨澤多懂事!”
母親藉機又推了我一把,“再看看你!”
我踉蹌着撞到身後的香檳塔,玻璃杯嘩啦啦碎了一地。
碎片劃破我的小腿,鮮血順着腳踝流下,可母親看都沒看一眼。
“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甚麼叫規矩!”
她抄起桌上的棍子,當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抽在我背上,“讓你胡說八道!讓你污衊雨澤!”
每一下都帶着風聲,我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
賓客們面面相覷,有人想上前勸阻,卻被母親猙獰的表情嚇退。
“李夫人。”
管家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無論甚麼原因,這樣當衆體罰............”
“我這是在教她做人!”
母親歇斯底里地打斷他,“這孩子從小就愛撒謊,今天居然敢冒充林家少爺!我不教訓他,以後還得了?”
她說着又要揮下棍子,我猛地抬手抓住,直視她的眼睛。
“媽,你打啊。最好打死我,這樣你的祕密就永遠沒人知道了。”
母親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你別在這裏危言聳聽!”
母親尖叫着,又是一棍打了下來。
這一棍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像是狠下心要將我打死。
我躲無可躲,眼見就要硬生生挨下這一棍的時候,突然有一道身影替我擋了下來。
母親那一棍帶着風聲狠狠砸下,我躲閃不及,只能閉上眼睛。
“啪!”
棍子重重砸在皮肉上的悶響傳來,可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降臨。
我猛地睜眼,只見一道瘦弱的身影擋在我面前,硬生生捱了這一棍。
“王媽?!”
她踉蹌了一下,後背的衣服都被打裂了一道口子,可她咬着牙,硬是沒吭一聲。
母親見是她,臉色更加難看:“賤人!誰準你進來的?!”
王媽沒理會母親的怒罵,只是轉身緊緊抓住我的手,眼眶通紅。
“少爺,你終於回來了............”
我心頭一震。
王媽,從小照顧我的保姆,也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五年前我被逼離開時,她哭着追在車後跑了很久,直到再也看不見我。
而現在,她竟然毫不猶豫地替我擋下這一棍!
我顫抖着手撫上她的背:“疼不疼?”
她搖頭,眼淚卻掉了下來:“不疼,少爺回來就好............”
母親見我們這副模樣,更加惱怒,揚起棍子又要打。
“來人,把他們都給我拖出去!”
幾個僕人猶豫着上前,王媽卻猛地轉身,張開雙臂護在我面前,聲音顫抖卻堅定。
“誰敢動我家少爺?!”
她雖然只是個保姆,可此刻的眼神卻凌厲得嚇人,竟讓那幾個家僕一時不敢上前。
母親氣得發抖,“反了!真是反了!一個保姆也敢在林家撒野?!”
她衝管家怒吼,“愣着幹甚麼?給我打!!”
管家舉起棍子,一棍子打在了王媽的脊背上。
她疼得悶哼一聲,瘦弱的身體頓時彎曲下來。
“王媽!”
我心疼地嘶吼出聲,趕忙將她護在了身後。
母親眼中愈發陰狠,“呵,果真是個下賤的東西,連個保姆也要護着。”
“給我繼續打!”
我冷冷地盯着母親:
“你敢再動她一下試試?”
母親被我眼神震懾,竟一時語塞。
林雨澤見狀,立刻裝模作樣地哭起來。
“媽,你看他......一個保姆都比我在她心裏重要......”
母親心中的怒火再次被他拱了起來。
她拿起棍子,“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管教一下你這個不知廉恥又不顧人倫的東西!”
棍子再次被她拿了起來,我護住王媽,閉上了眼。
可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是誰在欺負我最愛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