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翠花一邊嚼着雞胗一邊開口,突然意識到自己這話不對,趕忙轉了話頭:“我幼時便愛喫雞胗,可惜家境貧寒吃不了許多次,但卻沒喫過這般好喫的。”
“倒確實別有滋味。”
秦大柱也捻起一塊雞雜塞進嘴裏,他從前喫過的美味甚多,但這滷味,絕對能在京城那些美食中排的上號。
“行,咱們盛一些自己喫,剩下的我便去賣掉。”
秦暮思麻利的將滷味用荷葉包好,剛要走出門,就聽見一道清冷聲音傳來:“我可否陪姑娘一道去?”
“呃?也行,剛好有人能打下手。”
秦暮思點了點頭,便帶着楚亦深一道走出去,一路上男人都低着頭一語不發,不禁讓秦暮思有些疑惑:“你怎麼了?”
“我只是有些不喜人多。”
楚亦深若無其事的揉了揉眉心:“我總覺得此地我來過,卻想不起爲何要來。”
“喏,我第一次見你,你便是在那裏蹲着,當時我還以爲你是個討飯的呢。”
她抬手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一個牆角,楚亦深下意識抬頭看去,在瞧見站在那裏的幾個身着藍衣的背影之後,臉色頓時微不可查的僵了僵。
還不肯放過麼?
秦暮思並沒有覺察到他的異樣,只是自顧自朝前走着,楚亦深抬手拉住她,隨即指了指旁邊的一間酒肆:“既然要賣,不如咱們問問這酒肆的老闆肯不肯買呢?”
“咦,你說的也是。”
秦暮思本想自己擺個小攤,但若是供應給酒肆,也是省心了不少,點了點頭便帶着楚亦深走進店門。
“客官您是打尖還是……”
小二剛剛殷勤的迎上來,就看見兩人的衣着並不像甚麼大富大貴之人,不禁皺了皺眉:“二位,咱們這店裏可都是貴人,您怕是消費不起,還是請出去吧。”
秦暮思打量了一眼酒樓中的客人,果真衣着都頗爲華貴,想必這地方的消費着實不低,楚亦深皺了皺眉,正欲說話,便看見秦暮思笑着走到小二跟前:“正是因爲貴店都是大富大貴的人,我纔過來推銷些好東西呢。”
推銷?是甚麼?
小二和楚亦深都有些疑惑,秦暮思也不多話,徑直打開了手裏的荷葉包,露出那些看上去就讓人垂涎欲滴的滷味。
“咦,甚麼東西這麼香?”
離得近的一桌客人吸了吸鼻子,將目光轉向秦暮思手中的滷味,忽然眼前一亮:“小姑娘,你手裏那是甚麼?可否賣些給我們下酒,我看這東西煞是好喫呢。”
“是我們自家做的滷味,您要是想嚐嚐,便送您一些吧。”
秦暮思在現代就是個左右逢源的主,雖然知道這店小二看不起她,卻並沒有動怒,而是笑意晏晏的將手中的荷葉包遞了一個過去。
“我從未喫過如此好喫的滷味!”
那身着錦衣的中年男人喫得眼前發光,頓時勾了其他客人的饞蟲。
“小姑娘,這銀子給你,就當做我買你這滷味了。”
中年男人豪爽的將一錠銀子塞進秦暮思手中,酒肆中其他的客人頓時也躁動起來,紛紛圍在秦暮思身邊要買滷味。
楚亦深倒是嘆了一聲這女人機靈圓滑,小二還愣在那,趕走她也不是,不趕也不是。
一個粗糲的巴掌突然敲在他頭上,酒肆掌櫃一把拽開他,隨即走到已經將手中的滷味賣光的秦暮思面前搓着手訕笑一聲:“姑娘,我想買你家這滷味,不知可否長期供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