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一連三天,沈策每早都能在家門口發現燕形摺紙,一開始沒在意,第四天時看得煩了,直接在門口將它撕個粉碎,大聲道:“誰他媽的一天天給小爺裝神弄鬼,有本事現身出來,躲在暗處算甚麼英雄!”
沈威聽到聲音,走出後看到一地紙屑,臉上表情稍微有些變色,沉默了一會道:“策兒,你先出去玩吧,今天白天別回來了,家裏有點事,有人回來要債,等到晚上再回家。”
沈策氣呼呼地答應一聲便出去了,心裏卻總覺這事不對勁,到了中午的時候,忽然想起老道要來拿酒,便飛跑回家,經過自己家後院時,發現有五名身穿白衣,腰挎長劍的人正站在牆外。
沈策察覺到甚麼,俯身將一些溼泥塗在臉上,放慢腳步,將裝作行人一樣走了過去,刻意離得四人近一些,四人正在議論着甚麼,沒有注意到他。
只聽一人道:“老大是不是又喝醉了?”
“他這人一見酒就來勁,早晨喝了不少,現在還睡着呢。”
“這回找陸人龍真不容易,要不是前幾日那胖子在街上掏出皇子的玉佩,還真找不到他。”
沈策疑惑道:“這不是我家麼,哪裏來的陸人龍?不過他們說的玉佩難道是我戴的?皇子是甚麼,我只聽說過李子。”
一人又道:“我這幾天一直監視着他們家前門,不過黎明時打了個盹,早上就發現燕劍被撕得粉碎,還聽到有人破口大罵,就把我吵醒了,我再去看時,就見陸人龍他們站在門前。”
“那就不用問了,肯定是陸人龍乾的,這是存心找死了,本來打算晚上動手的。”
“別說這麼多了,直接進去吧,S他個措手不及。”
四人輕輕一縱,躍入牆內,沈策吃了一驚,心想:“看他們這意思是要S我爹了,不是要S陸人龍麼,可別錯S了!”
他爬牆功夫一流,算得三人離開後院,也跟着翻Q進去,前院兵刃相接聲傳來,似乎有人交上了手,他忙抄起身旁的一根扁擔,馬上跑到了前院,身子側立在入口處觀察。
眼前的情況令他大喫一驚,沈威手持長劍,正與那四個神祕人交戰,身形在他們中游刃有餘,氣勢上像是一個江湖高手。
沈威揮劍格開迎面而來的兩劍,背後卻被另兩人偷襲,長劍直刺他背後,沈策心中一驚,就要衝出去相助,沈威卻神態自若,像是早有預料,身子一側即躲過,長劍一揮,一人胳膊上便見了血。
受傷那人恨道:“不愧是軍中第一高手,果真好武藝,如果你兄弟陸劍鳴有你這般本事,也不會被S!”
沈威躲過一人削劍,驚道:“你說甚麼?”
那人又攻上前,邊打邊道:“找了你們那麼多年,好巧不巧,就在這鎮外的小路上和他狹路相逢,他拼死抵抗,被我們S了。”
沈威怒吼一聲,劍勢變得凌厲起來,又有一人道:“能在野外遇見他,證明你也就在附近,我們剛進鎮子,就看到被你擄去的皇子在街上和人起了衝突,玉佩被那胖子掏了出來,我們順藤摸瓜,便找到了你。”
沈威大聲道:“廢話少說,我死也不向你們屈服。”
四人說出他弟弟死訊,有意讓他心智大亂,劍法上露出破綻,沈威後面幾招當真如此,他們配合之下,一人刺在了他的左肋上。
沈策再也忍不住,雙手握緊扁擔,大叫一聲便衝了出來,五人都是一驚,沈威大聲道:“策兒快跑!”
受傷那人嘿嘿一笑道:“今日你們都跑不了,我去對付這小子,他就交給三位師兄了。”
那人似乎並不把沈策放在眼裏,離開戰團後,懶洋洋地朝他走去,沈策見他瞧不起自己,舉起扁擔照頭就打,那人飛起一腳,扁擔便從沈策手中脫離。
沈策雙手被扁擔劃出幾道口子,忽想起了老道教給自己的掌法,忙將體內力量匯聚到雙手,擺出架勢,那人噗嗤一笑道:“你還不知趣地跪下求饒,憑你個小娃子,還想和爺爺過招?”
“狗眼看人低,你是誰的爺爺,我還是你祖宗呢,你只管來便是了,廢話一籮筐。”沈策道。
那人鐵青着臉,並不回嘴,慢慢收劍入鞘,雙掌一伸,隨即攻上,沈策已把那掌法練熟,當下一招一式施展出來,那人有意戲弄沈策,單手朝他頭髮抓去,並未閃避攻擊,沈策見其門戶大開,雙掌拍在了他的肚子上。
那人吐出一口鮮血,向後急急退了數步,晃了幾下才站穩腳跟,這一下衆人無不大驚,一人道:“這小娃哪來如此功力!”
又有一人擔心地問道:“趙奇你沒事吧?”
趙奇一臉陰霾,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搖了搖頭,抽出佩劍。沈策正爲那一擊得意,見他打算用上兵刃,不由苦惱起來,老道只是教了他掌法,並未告訴過他如何空手對戰兵刃。
沈策還未細想,趙奇滿面通紅就攻了上來,顯是被他打傷覺得面子有失,沈策不敢與他交戰,只是閃躲,趙奇數招竟傷不了他。
沈策見他樣子只覺好笑,心想:“以前和朱大那夥人打架,我早就練出來了,你越是心急,越是拿我不得。”
趙奇見他個小,在劍下來回閃避,甚是自如,便使了一記虛招,朝左刺來,沈策向右閃躲,趙奇改刺爲削,沈策急忙低頭,頭髮被掃斷數根,後怕不已。
趙奇怒發如狂,長劍上現出藍氣,朝沈策左劈右砍,藍氣越來越濃,片刻後,沈策往左跨步之時,只覺撞到了甚麼,身子被彈了回來,仔細一看周圍,驚訝不已,原來趙奇劍上的藍氣已經形成一個圓球,將沈策罩在其中,並逐漸縮小。
沈策出拳去打,猶如打到實物,趙奇冷笑數下,再未進攻,靜靜瞧着氣球縮小,似是想看沈策在其中驚慌的樣子,在其絕望之時,再取他性命。
沈威看到後大急,卻被其他三人死命拖住,不能相救,氣罩縮小速度極快,只是幾下兵刃響後,就變得如沈策般大小,趙奇笑道:“現在向我跪地求饒,我或許能饒你一命。”
沈策罵道:“王八羔子,有本事把小爺放出來,堂堂正正地打一場,使這種下作伎倆,算甚麼好漢!”
趙奇道:“你自己見識低,便說這是下作伎倆,這只不過是我們……罷了,跟你說那麼多幹嘛,反正你都是要沒命的人了,乖乖受死吧!”
趙奇挺劍朝沈策心窩刺來,沈策心念急轉,他明白只有打碎這氣罩纔有可能從劍下活命,但那人速度極快,就算打破,也未必躲得過去,眼下只能搏一搏。
沈策忙將全部能調動的力量匯聚到左拳,奮力朝氣罩打出,只見一股藍色拳形的氣體從他拳頭打出,氣罩瞬間被四分五裂,拳氣速度未減,向趙奇衝去。趙奇長劍已將近要害,沈策沒時間躲避,可趙奇看到拳氣後臉色瞬變,想要收勢閃躲,卻已是來不及,拳氣正中他的左胸。
拳氣撞到趙奇身體後便消於無形,趙奇心口卻凹陷進去,身子向後飛出摔下,一人趕忙抽出戰團,上前查看,發現他眼睛瞪得大大的,胸口的凹陷十分奇怪,那人伸手去探鼻息,發現早已氣絕。
沈策笑道:“敢對老祖宗無禮,下場就是歸西!”
那人單手緊緊握住劍柄,也不說話,直接向沈策衝去,沈策只覺筋疲力竭,身子不聽使喚,那人眼看就要將他一劍穿喉,千鈞一髮之際,沈威因少了個對手,得以擺脫那兩人,身子倏的一閃,出現在沈策面前,挑開那奪命一劍。
那人怒視沈威道:“用靈力,氣斬!”
一人遲疑道:“聽說他的劍靈獨一無二,威力強大,憑咱們的幾個山鬼,只怕……”
一人也道:“是啊,不如拖延一會,等老大到了再說,否則氣力耗盡,只有等死!”
那怒氣衝衝的人吼道:“不管了,擺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