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外甥女,你亂輩了
現在,最緊急的事情,就是要在不惜一切代價在娛樂圈站住腳。
慧姨:“好,好,我馬上去拿。咱們穿那件剛做的改良旗袍怎麼樣,湛藍的底色繡粉色的牡丹,最襯你的氣質。”
冷瀟瀟在心裏接道,也是最短的。
坐着慧姨的車來到目的地,看着五顏六色的招牌,冷瀟瀟突然有些悲傷,怎麼感覺自己是進了窯子似的。
蘭桂坊,A市僅次於夜色的私人會所。表面上打着私人交友休閒的幌子,背地裏該有的不該有的一個也沒落下。來這裏的人都不是甚麼良善之輩,只是彼此之間對暗裏的東西心照不宣罷了。
“一個小時之後,如果沒有等到我電話,你就先回去吧!”
冷瀟瀟低頭掩下眼角的嘲諷,低沉的囑咐一聲,就跟着服務生走了進去。
一踏進包廂,她就開啓常見的模式,舉手投足之間無不顯露風情,妖嬈卻不落紅塵,最是得男人心的了。
副導演看到冷瀟瀟進來,端起酒杯連忙招呼:“冷小姐真是猶抱琵琶半遮面啊,這麼晚才現身,不自罰幾杯都說不過去吧?”
冷瀟瀟眼波流轉,頗爲爽快的自己倒了三倍白酒,揚聲說道:“我年紀輕不懂事,還望各位老師前輩見諒。這樣,我先自罰三杯,向各位謝罪!。”
早在來之前,她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來都來了,也沒有必要擺架子。
“沒想到,冷小姐酒量這麼好。”製片人滿意的拍手大笑,邊拍着身邊的空位邊招手:“來來,快過來,我們導演可是相當仰慕冷小姐的大名。”
冷瀟瀟輕啓蓮步,修長筆直的大腿交錯,看的在場的男人眼睛都直了。餘光瞥見號稱玉女掌門人的陳兮妍沒有骨頭似的趴在的肥頭大耳的投資商身上,任由鹹豬手喫着嫩嫩豆腐,臉上還要掛着笑意撒嬌,不敢撤身。
而劇組裏的其他人,包括導演都見怪不怪的自顧自喝着酒,甚至饒有興致的調笑。難道,她也要這樣成爲別人眼中的玩物嗎?不,她不想!
雖然她冷瀟瀟也算是玩的比較開的人,但是口味也是很挑剔的。即便是獻身藝術,也要看情況。圈內傳言,她冷瀟瀟淫蕩不堪,可誰又相信除了三年前那個初夜,她自始至終就沒讓第二個男人近過身。
剛剛落座,那個肆意玩弄陳兮妍的投資商不由得眼前一亮,口乾舌燥,“冷小姐,真是少見的美人胚子。單單這雙眸子就夠奪魂攝魄的,我都多少年沒見過這麼精緻的了啊!”
冷瀟瀟大方笑道:“陳總謬讚了,我哪裏比得上幾位前輩,您叫我瀟瀟就好。”
不高傲不矯情的態度很好的取悅了色迷心竅的陳總,只見他一把推開有些嬌喘的陳兮妍,隔着房導探身和她攀談,就差拉着她往懷裏帶了。
“既然陳總這麼欣賞冷小姐,不如就犧牲我成全二位吧。”房名導演眼閃精光,可以的將冷瀟瀟推向舔着啤酒肚的男人,竟然連掩飾都懶得做了。
冷瀟瀟不做痕跡的躲過陳總的鹹豬手,對於陳兮妍怨恨的眼神她一點都不意外,只是有些煩躁。她真的不想還沒進組,就得罪女一號……
“陳總真是博學,這麼深奧的問題都能侃侃而談。”冷瀟瀟咬了一口草莓,將湧到喉嚨的噁心嚥下。
倏然間,這個畜生竟然把手放在了她的屁股上!雖然對於這種事早就有所覺悟,可是待動了真格的時候,冷瀟瀟心裏就只有一個想法,靠,真他孃的想閹了他!
掩下嫌惡,冷瀟瀟賠笑,“瞧我這毛手毛腳的,我先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失陪了。”
接着,歉意的起身,轉身的一剎那臉色鐵青。
短短的三十多分鐘,她已經不知道擋那隻手多少次了,肚子更是早就被酒水盛滿了,頭疼的厲害。
她不是甚麼都不懂的傻子,她很清楚,只要把那個肥頭大耳的男人伺候高興了,女一號的角色沒準就是她的。
可是,一想到那個油光滿面、腦袋上沒有幾根能夠立起來毛髮的男人,她就覺得噁心。冷瀟瀟強撐着暈眩扭開水龍頭,將臉整個都紮了進去。
看着鏡子中眉頭緊縮的女子,冷瀟瀟苦笑。她這是犯甚麼毛病,早在決定復仇的時候不就是決定好了嗎?
她恨恨的點了點鏡子中的自己,不住的問自己,爲甚麼不願意去陪那個陳總睡覺?
可是,就在那個男人抹上她大腿的時候,她突然想起媽媽死前的囑託。媽媽撫着她的頭說:“瀟瀟,雖然我不能陪着你長大,但是媽媽只想讓你答應我一件事,那就是替我好好的愛你自己,不要走了媽媽的老路。”
冷瀟瀟顫顫的撫摸自己的眉眼,喃喃的自嘲,“這和賤賣有甚麼兩樣?”想到這裏,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總不能爲了一個角色就去陪睡,豈不知永遠沒了盡頭。
正在這時,鈴聲響起,冷瀟瀟翻開提包,慧姨的名字正在歡快的跳動。
“瀟瀟,你那邊怎麼樣?”
冷瀟瀟深吸一口氣,盡力掩飾自己的異樣:“還好。”
慧姨悄悄的鬆了一口氣,小聲的囑託,“瀟瀟,你手包的暗層裏我放了一件東西,如果真到了最後一步,你就用那個。”
頓了半晌才繼續說道:“瀟瀟,這裏的水比美國更深,咱們初來乍到,沒有甚麼根基。只能抓住每一次的機會往上爬,只要站在頂端的人才有資格制定規則。”
冷瀟瀟暗歎,聲音冷淡的應道:“恩。”
敏銳的慧姨直覺有些不對,她緊張的追問“瀟瀟,你不會是,不會是已經被。”
“慧姨,你想多了,只是有些頭暈罷了。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冷瀟瀟摸出藥包緊緊地攥在手裏,你不想睡我嗎?好,這次我就讓你爽個夠。
披荊斬棘的走到今天,她的字典裏就沒有放棄兩個字,即便是粉身碎骨,又有甚麼關係。自從母親在這個世界消失,她就沒有甚麼可以留戀的了。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沒有看到冷家那幫賤人受到應有的報應,既然老天不開眼,她只能自己來不是嗎。
“瀟瀟,你不要太勉強,如果真的接受不了,就出來吧,我一直在門口等你。”
冷瀟瀟望着鏡子中出水芙蓉般的自己,嬌俏可人的肌膚,反問:“沒用的,慧姨你比我更清楚,有些事情是躲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