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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語考上大學那天,即將邁入婚姻殿堂的男友搶走她的大學名額。
他抱着她滿眼溫柔,“念語我會陪你一輩子。”
轉頭就跟村民商量着,如何讓她這隻鳳凰徹底墜落在山村。
她心灰意冷放棄大學名額,想帶着外婆逃離時,卻被人算計喝下加料的東西,外婆也被人謀害。
千方百計逃回家,她發誓一定要參加高考,有更好的前途。
曾經傷害她的人,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她也遇到了珍愛自己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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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放棄升學名額?”
村長拄着柺杖,震驚的望着眼前這個白白淨淨的姑娘。
蘇妙語點頭,臉上閃過一抹不曾隱藏的難過。
三年前,她因思念外婆來到臨水村,也想趁機養好身體。
初來乍到她被野狗追趕,意外被顧長遠救下。
她身體差不能勞作,好在爸媽每個月都按時寄來津貼,外婆種了一塊小菜地,足夠她們兩個人喫。
可即便如此,村裏還是流言蜚語不斷。
在她被村裏好喫懶做的單身漢圍在後山時,是顧長遠挺身而出,狠狠地將那些人揍了一頓,護着她回了家。
面對村裏指指點點的話,他一次次的幫她擋回去。
外婆讓她收好自己的心,不要跟這裏的人有太多牽扯。
可感情像春風夾雜着細雨。
等她想要剝離時,早就已經無法割捨。
她收起思緒,“麻煩您暫時幫我保密,如果有人需要這個名額您可以隨時給出去。”
離開村長家,她坐着牛車去了趟鎮上。
按照以往的日子來算,今天就是爸媽寄錢的時間。
她也想趁早把要回京的事說清楚,讓他們動點關係將外婆的戶口一併遷走。
“寄到京市。”她掏出郵票和錢,低頭寫出詳細地址。
郵局工作人員蓋上郵戳,又細看了眼她的字,忍不住誇獎,“字寫的真漂亮,是大學生吧。”
她心口微刺痛,剛想說話,就看到不遠處吵鬧不休的兩個人。
“升學名額是念語的,我怎麼能佔用,我要找領導說清楚。”顧長遠強硬拒絕。
她握住筆的手一頓。
趙夢婷拽着他的胳膊,聲音拔高,“等她考上京市的大學,回到家裏就是正兒八經的大小姐,身邊都是另一個圈子的人,到時候她還能看得上你嗎?”
他臉色瞬間一沉,被戳中內心最不願面對的問題。
見他被帶起情緒,她繼續添油加醋,“你一直都是村子裏最聰明的,三年前你因爲阿姨的病耽誤,如今又因爲念語姐想回家,就讓出名額,你爲她付出的太多了。”
顧長遠神色緩和不少,卻依舊端着態度,“別胡說。”
“我知道你深愛念語姐,願意爲她付出一切,可只有你變得優秀,她才能非你不可,她的眼睛才能永遠落在你身上。”趙夢婷循循善誘。
他下意識反駁,“她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那她爲甚麼連自己是京市大小姐的身份都瞞着你,說明她心底裏跟她外婆一樣瞧不起我們這樣的泥腿子,等她考上京市的大學,就會拋下村子裏的一切,包括你。”她厲色打斷他的話,毫不客氣的給她潑了盆髒水。
顧長遠張嘴就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他攥着拳頭,臉色陰沉。
蘇念語站在門口,望着他緊蹙的眉頭,心裏很清楚他早就已經動搖了。
“女人只有結婚生娃纔會定心,”趙夢婷小心挽着他的胳膊,語氣真摯,“男人在外打拼,爲家裏謀得更好的生活,你去唸大學也只是爲了讓念語姐有更好的生活,你沒有錯。”
她在村裏長大,女人們都靠男人撐起一片天。
偏巧來了個蘇念語不用幹農活,整日穿的漂漂亮亮的,一來就勾走了她深愛的顧長遠。
她就像是短暫停留在枝頭的鳳凰,早晚會一飛沖天。
家世、樣貌、才能,她樣樣都有。
可憑甚麼?
鳳凰不應該翱翔九天,應該爛在山裏,永遠紮根這裏,造福所有人。
“憑你的能力,即便讓念語永遠留在村裏,也給能她最好的生活。”趙夢婷溫聲細語的勸說。
每一個字,都讓蘇念語震驚和恐懼。
這麼明顯要毀掉她的語氣,她不信顧長遠真的聽不出。
她正想開口,就見原本還面露猶豫的顧長遠此刻語氣堅定,眼神堅毅,“我會讓她過上好日子的。”
蘇念語懸着的心徹底死了。
如果說早在她得知名額會被搶走送給顧長遠時,她內心還抱着這些年相處的情分存有一絲幻想。
但現在,他親手掐斷了那點念想。
外婆是對的。
她不該對這裏的任何人,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們不屬於這裏。
必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