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坳,一處水窪旁,不遠處是幾座果園。
一個光着上身的青年,正在水窪旁釣泥鰍。
上午的陽光還不是太烈,照在青年身上,古銅色的身軀在陽光照射下,散發着一種陽剛之美。
只不過,少年嘴邊時不時流下的涎水,以及那略顯呆滯的目光,提示着他的智商不怎麼正常。
“四海,釣了幾條泥鰍了?”
偶爾有人路過的時候,故意逗他幾句。
“1,2,3……10!”
陳四海苦惱地把兩個手都伸了出來,可是最終還不夠用,頓時愁眉苦臉。
來人也知道,陳四海就認識10個數,當下哈哈一笑離開。
一個二十歲的少年,還只認得10個數,不是傻子又是甚麼呢!
但原來的時候,陳四海是一個高材生,選了人人羨慕的醫學專業,是整個吳家坳的驕傲。
畢業後不久,一場車禍後,陳四海燒壞了腦子,便成了這副樣子。
“這都是命啊!”
有人惋惜,有人幸災樂禍。
在不遠處的果園中,綠色掩映下,一個貪婪的目光卻注意陳四海很久了。
王翠花望着那個忙碌的身影,眼神中有莫名的情緒在醞釀。
說起來,王翠花也是一個可憐人。
她嫁入吳家坳的第二個月,男人便在打獵的時候被野豬咬死了。
到了現在,王翠花已經守寡五年。
無論從生理上,還是心理上,王翠花體內都有一股潮水在醞釀。
看着不遠處陳四海那強壯的身軀,俊秀的面龐,一個大膽的想法躍上王翠花心頭。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便像惡魔一般,揮之不去。
“他只是一個傻子……只要自己小心一些……而且陳四海口風極嚴……”
此時的王翠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少婦那美妙的身軀,散發着驚人的魅力。
陳四海雖傻,但一張面容卻是極爲俊逸,曾經還是大學生,村裏的許多大姑娘小媳婦可是眼饞的緊哪!
“俊俏小夥雖然傻了點,但身體強壯,總比冷冰冰的玩具好多了!”
太陽越來越熾熱了,正如王翠花的內心。
這個二十六七的少婦,鬼使神差般,拿起腳下一個土塊,朝不遠處的陳四海拋去。
“噗通”一聲,陳四海的臉上便濺起了一朵水花。
被人濺了一身水,陳四海也不着惱,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
等他抬頭看去,一張宜嗔宜喜的面容映入了眼簾。
王翠花做了個手勢,讓陳四海到自己果園裏來,一張俏臉顯得越發嫵媚了。
“四海,過來,姐姐給你喫蘋果!”
一聽有蘋果喫,陳四海頓時樂壞了,那種軟軟的、甜甜的感覺可是他的最愛。
“喫蘋果!喫蘋果!”
陳四海拿起魚簍,臉上閃着渴望。
王翠花眼中媚的都快要滴出水來,臉上也是紅紅的一片,彷彿喝醉了酒一般。
她看向陳四海的目光,就像大灰狼在看小白兔。
此時已經快到蘋果成熟季節,有一些早熟的蘋果,已經是一片粉紅。
果園門口的兩條大狼狗,罕見地沒有狂吠,反而是對着陳四海搖了搖尾巴。
陳四海伸手撈了一下,兩條泥鰍便被丟到了狗盆裏。
“這倆狗東西,也就喫四海你的東西,村裏其他人餵它們根本不喫!”
王翠花雖然有些詫異,她像做賊似的往門外看了看,果園周圍並沒有人出現。
“砰”的一下關上了門,並牢牢栓住門把手。
這一刻,王翠花感覺自己心都要跳了出來!
緩和了足足有一分鐘,陳四海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不耐了。
“翠花姐,蘋果!蘋果!”
王翠花噗嗤一笑,這傻小子只知道蘋果好喫,卻不知道,有些東西比蘋果更好喫。
“四海,待會喫完蘋果後的事,只能姐姐和你兩個人知道!”
“其他人任何人都不能說,包括你爸媽!”
“否則,姐姐以後再也不給你蘋果吃了!”
雖然知道陳四海嘴巴緊,但王翠花還是“威脅式”地叮囑了一遍。
畢竟,這關係到她的聲譽。
一旦被人知道,她以後也沒臉在吳家坳立足了。
蘋果樹很快便淹沒了兩人的身影,陳四海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爸媽也不能告訴嗎?”
陳四海有些糾結,但最終蘋果的誘惑壓過了一切。
不久後,陳四海坐在牀頭美滋滋地啃着大蘋果。
王翠花咬了咬紅脣,眼神中有水波盪漾。
到了這一步,她還有甚麼要顧慮的呢!
“四海,姐姐懷裏還藏着蘋果呢!”
陳四海此刻喫蘋果正喫得開心,對王翠花拉扯自己的小動作也不介意。
王翠花伸出顫巍巍的手,向着陳四海摸去。
天堂地獄,有時也只是一念之間。
然而,王翠花剛剛碰到陳四海的衣服,果園門口的兩隻大狗,卻是忽然叫了起來。
隨後,村裏大喇叭的聲音在果園上空響起。
“廣大村民請注意,廣大村民請注意!”
“十分鐘內到大隊開會,十分鐘內到大隊開會!”
“逾期未到者,取消水果運輸售賣協議!”
“逾期未到者,取消水果運輸售賣協議!”
……
正心神搖曳的王翠花,瞬間彷彿兜頭一盆涼水澆下,立馬清醒過來。
原本想要伸出的雙手,也立馬停在半空,變得冰涼起來。
一聲聲重複的廣播,像重錘一般,敲在王翠花心頭。
沒辦法,王翠花只能先到大隊開會。
她這一果園蘋果,還等着大隊幫忙給賣出去呢!
“四海,你答應姐姐保密,姐姐以後天天給你喫蘋果!”
陳四海聽到有更多蘋果喫,立馬開心起來。
“翠花姐,我要五個!”
陳四海伸出一個巴掌,開始討價還價。
“好,五個,五個!”
“畢竟是傻子,真是可惜了!”王翠花突然更加可憐陳四海起來。
王翠花把現場快速收拾了一下,讓陳四海背上魚簍快速離開。
那股上不上、上不下的感覺,使得王翠花分外難受,但現在只能忍了。
等到出門的時候,王翠花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感覺沒有了破綻,才快速朝大隊部走去。
至於陳陳四海,也晃悠悠的開始朝家走。
然而,兩人都不知道的是。
在他們背後,一雙陰冷的目光,卻猶如毒蛇一般盯着他們。
“呸!臭女表子,連一個傻子都不放過,在我面前還裝貞潔烈女!”
“回頭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想到這裏,他的眼中釋放出Y(蕩)的光芒,彷彿想到了甚麼畫面,就連呼吸都粗重起來。
看着陳四海背後的魚簍,此人眼珠一轉,內心有了主意。
最近他在城裏鬼混,身體虛得厲害,正好用泥鰍補一補。
緊走兩步,來到陳四海面前。
“陳四海,把泥鰍交出來!”
來人惡狠狠地道。
來人乃是吳家坳的村霸吳三炮,一向在村裏橫行霸道,十分囂張。
好在這人經常在縣城鬼混,很少回村,今天卻不知道爲何回來。
陳四海自從傻了之後,便沒有見過他,哪裏會給他。
“不給,不給!你是壞人!”
陳四海緊緊護住自己魚簍。
但吳三炮哪裏會跟一個傻子客氣,當下伸手就去搶奪。
爭奪了幾個回合,吳三炮惱羞成怒,一腳踹到陳四海肚子上,伸手搶過魚簍。
陳四海沒防備之下,一下子被踢到牆上。
一顆凸出的磚角,正好碰在陳四海後腦勺。
昏過去的陳四海從牆上緩緩滑下,背後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