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提起她的死,我如墜冰窟。
那時,我和陸祺讀高中。
我爸和姜意姐在一個平靜的夜晚,一同墜下了天台。
經過醫生地搶救,救回了我爸。
陸祺當時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醫生救救姜意姐,可結果卻是白布掩人。
警方來調查,有一個目擊者。
據他所見,姜意姐衣衫不整和我爸糾纏,兩個人推推搡搡間掉下了天台。
姜意姐手機裏最後一條短信是我發給她的,約她在天台見面。
周圍人都在傳,說我是幫兇。
可我之所以約她,是因爲姜意姐白天說有事要談,讓我定一個時間,所以我晚上約她在天台見面。
他們罵我爸枉爲師表,想要侵犯姜意姐,禽獸不如。
我有口難辨,也不相信爸爸會做出這樣的事,但他卻對此供認不諱。
最後,在媽媽哭罵聲中,我爸被判入獄。
留下的我和媽媽成爲了罪人,被人訂在恥辱柱上。
我和陸祺的關係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將所有的恨意加在我身上。
這麼多年以來,我的存在時時刻刻都在提醒着陸祺當年的事,以至於他死命地折磨我。
當初說要保護我的人,如今最恨我。
「放你走?我看你腦子昏了。」
陸祺清醒了不少,他拽起我,扯着我到衛生間,在洗手池裏放滿了水。
我渾身微顫,下意識地想要逃,卻被他按在水池裏。
頭浸在水裏,窒息感傳來,一如高中的時候。
當年那件事鬧得很大,被當地新聞報道。
鄰居們紛紛遠離我們,學校的同學們也知道了。
他們開始對我冷眼冷語,罵我是S人犯的女兒。
我被人拉到廁所,扯着頭髮按在洗手池裏。
他們欣賞夠了我的掙扎,我狼狽地出來。
正好在門口碰到了陸祺,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就移開了眼神。
沒想到時隔多年,我依舊狼狽。
他掐住我的臉,逼迫我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歲安,你清醒了嗎?」
「你沒有資格和我談。」
「你不是喜歡我嗎?我留你在身邊,你就應該搖尾乞憐地感謝。」
「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我。」
陸祺離開後,我跌坐在地上。
腦子裏混混沌沌的,想到他剛剛說的喜歡。
我內心有一絲刺痛,我喜歡陸祺嗎?
以前是喜歡的,可我早就改了。
我永遠都忘不掉陸祺知道我喜歡他時,嫌惡的語氣。
書包被人亂翻,裏面掉出了一張照片。
那是我有一次趁陸祺睡着時偷偷拍的。
他們高舉這張照片,湊到陸祺跟前,戲謔地衝他說:「陸哥,歲安這是暗戀你呢,你怎麼說?」
我僵硬地站着,羞憤又氣惱,不敢抬頭,沒有看到陸祺的神色。
只聽到他笑了一下,道:「真噁心。」
於是,他們都在笑:「牛啊!陸哥。一句話S人......」
年少的喜歡就這樣被他摔在泥潭裏,見不了天日。
我上次惹怒了陸祺,導致我好幾天不能出門。
他最近不來挽月庭,房子裏每天靜悄悄的。
今天,門鈴卻破天荒地響了。
吳阿姨去開的門,我只看見門口站着一個漂亮的女士。
她走進來,我才認出來,是許家千金。
她走到我面前,摘下墨鏡,向我伸出手。
「你好,我是許安言。」
我有些侷促地握了握她的手,快速放開。
「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一些事情。」
「我和陸祺只是商業聯姻,沒有甚麼感情。我知道你是他的情人,我允許你的存在。」
「但我要提醒你,不要像電視劇裏的一樣鬧到我的面前,或者做出甚麼有損許氏的事來。」
「......」
許安言講了一大堆話後口渴了,就坐下抓起桌上的蘋果啃了起來。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的樣子,心裏暗暗的有了一個想法。
她喫蘋果的手被我一把抓住。
「許小姐,你不想我鬧也可以。」
「你幫幫我,讓我逃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