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家大爺死因有疑的消息封鎖的密不透風,一丁點風頭都沒有泄露出來。
而言喻也很忙,明天還要去參加另外一個葬禮。
也就是剛回國那天,在小樹林碰見的那個死者的葬禮。
大戶人家不會把死者存放太久,確認了死因後,就要及時下葬。
韓助理特意送來一身潔白的衣裳,卻仍舊款式單一,白T恤白七分褲。
她很少戴首飾,最多佩戴一塊手錶和一枚虎頭戒,項鍊耳環基本不戴。
……
金家葬禮。
她有邀請函,自然可以隨意進出。
剛下車,準備排隊進入金家主宅時,言喻看見了一個人。
那人仍舊一身黑衣,高大頎長,背影寬厚,一個轉身一個頷首似乎都被精雕細琢過的耐人尋味,好看的不像話,站在哪裏都是最耀眼的那一個。
“真巧啊,權先生。”
權敬衡回眸,他很高,只能低頭看。
他稱不上溫和的眼神裏滑過一絲戲謔,“你這是走到哪兒死到哪兒?”
言喻迎着他的眼神,接下調侃,“我家棺材好用,沒辦法,生意太好。”
由於是前後抵達的,分配的座位也就都挨着。
權敬衡代表權家過來,他似有不耐,卻也沒有離開。
認識他的人都爭着搶着過來跟他攀談,這可是京都鼎鼎有名的權三爺!
誰不想跟權家搭上點關係啊,並且這裏面不免有一些死者生前的女性朋友。
瞧着那羣女人爭先恐後的跟他搭訕,他溫和拒絕亦或是周旋其中時,她就想笑。
等人散了,言喻調侃一句:“你的追求者多數是在葬禮上的嗎?”
權敬衡重新坐下,眼尾瞥她一眼,“你是在說你嗎?”
“我可不是你的追求者。”言喻似笑非笑的。
這場葬禮參加的倒是快,前後不過半個多小時就可以離開了。
言喻也沒有多跟他熱絡,倒是臨走前順手在他西裝褲兜裏塞了一張名片。
權敬衡挑眉,凝視着她。
女人莞爾一笑,嫵媚的像是一隻多了絲人氣兒的妖精,“我的名片,如果需要喪葬服務,我一定會給你個友情價。”
揮了揮手,她攜帶着一縷春風走了。
權敬衡手放在褲兜裏,險些把那張名片捏碎。
上了車,裏面有個人在等他。
商卓陽狐疑的砸吧嘴,“那個女人怎麼這麼眼熟?”
權敬衡靠在座椅中捏了捏鼻樑,“你看女人都眼熟。”
“不是,我是說真的眼熟!像誰呢……”
商卓陽坐在那冥思苦想,卻仍舊想不起個所以然來。
☆
在公司裏忙活了小半個月。
言喻下了班,拒絕了韓助理的相送,獨自一人溜溜達達的坐地鐵回別墅區,剩下的那一段路她當成散步走了回去。
對於運動養生這一點,韓助理是打心眼裏的佩服自己的老闆。
剛剛到家,電話就響了。
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你好。”
“小魚兒,你回來了?”
這聲音有點雀躍,是個男人。
言喻想了一陣兒,沒想起來。
“你這才走了五年,就不認識你大哥了是不是?”對面的季星宇不滿的質問。
言喻豁然回神,她乾巴巴的喊了句:“哥。”
“媽說你回來了,但你有事情要做就沒回家裏,甚麼時候忙完,哥給你設個宴,給你接風洗塵。”
季星宇特別疼言喻,但以前的記憶,言喻沒有,也就不怎麼了解這個哥哥。
整個季家,她也就認得季奶奶,但她沒跟着一起回國,還在國外遊山玩水呢。
“明天吧。”言喻有點累了。
“行,你在哪住明天我去接你。”
言喻脫了鞋坐進沙發,“地址給我就行。”
掛了電話,她先看微信,韓助理把那個男人的聯繫方式發了過來,她儲存進電話簿裏。
她簡單的做了點喫的,然後看電視劇,比較喜歡看宮鬥劇亦或是民國劇。
沒看多久,言喻就早早地睡覺了。
早睡早起身體好。
☆
翌日,傍晚四點鐘。
天邊下起了毛毛雨,她穿着漂亮的青色修身型的旗袍,上面的刺繡格外精緻,手工極其精細,花紋繁瑣,一看就價值不菲。
言喻會盤發,簡單的挽了髮型,踩着雙細高跟鞋,拿着一串鑰匙,一把透明的傘,行走在毛毛細雨中。
從後面看,她的身材好的叫人想入非非,肩直背挺,旗袍包裹着蜜桃臀,小腿又白又細,堪稱天生的衣服架子。
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期間不少車子路過都衝她按了按喇叭,但女人一個眼風都懶得掃。
不疾不徐的趕到地方時,已經快六點了。
在這期間韓助理需要她籤個字,特意趕過來送合同。
看着如此精緻曼妙的老闆,韓助理只覺得是個喫人的尤物。
電梯門口前,女人瀟灑利落的簽下名字。
“言總,您怎麼不找個男朋友?”韓助理特別好奇。
言喻把鋼筆和合同一夾,順手遞給他,“你不是要跟着我嗎?”
韓助理一愣,坦然道:“我跟着您,是跟着您做事啊,這跟結婚不同。”
女人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動作嫵媚性感,“混不好一起要飯,混得好一起高級敬老院,要老公幹嘛,影響壽命的東西。”
剛剛走過來等電梯的權敬衡腳步一頓。
而一旁的商卓陽更是挑了挑眉。
這女人……
就是昨天那個!
恭送言總進了電梯後,韓助理頭也不回的走了。
電梯裏面,言喻看見他們進來,倒是沒開口打招呼,畢竟他有朋友在。
女人淡定的等候電梯上升,卻發現他們沒有按電梯。
直到26層到了,他們一起下了電梯。
結果又發現,他們走的方向都是一致的。
當三個人都站在同一個包廂門口時,權敬衡率先推開門,頭也沒回的進去了。
“哎呦,權三爺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言喻站在門口,季星宇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
這人……這人這麼眼熟呢?
裏頭的男男女女都在看門口的女人。
那身材,是真好,好的讓人想噴鼻血!
那模樣,更精緻,好像是用刀特意雕刻過似的。
“你……”
言喻挑眉,“是你不認識我,還是我不認識你了?”
她一開口,季星宇當即跳了起來,“言喻?!!”
那一刻,房裏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權敬衡正點着煙,也徐徐回眸看她,眼神裏宛如壓着一座山。
言喻?
以前那個胖的像是一頭豬的丫頭?